二十九 韓朴一聽反倒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動了,用最後一絲力氣怒瞪著風夕,以沉默抗議。 風夕走回他面前,看一眼疲憊不堪的他,臉上堆滿嘲笑,"誰說自己是男子漢來著的,怎麼才走這麼一段山路就不行了?" "我渴、我餓、我沒力氣!"韓朴根本懶得反駁。 "唉!好吧,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捉到一隻野兔或山雞給你填肚子。" 風夕無可奈何,帶小孩就是不好,特別是這種錦衣包著玉食養著的,走這麼一段路就走不動了,而且還挑吃挑喝的。不過……想著他挑食的毛病這一路來已給自己治得差不多了,至少他餓的時候,只要是能吃的,他全都狼吞虎嚥了。 "至於你渴嘛……這附近好像沒什麼山泉。"風夕眼珠一轉,壓低聲音湊近他道,"不如就喝野兔或山雞的血吧,既解渴又進補了!" "嘔……嘔……"韓朴一把推開她撲在地上嘔起來,卻只是干嘔幾下,沒嘔出什麼來,肚子裡所有的東西已給消耗盡了。 "哈哈……朴兒……你真的很缺少鍛鍊啊!"風夕笑著而去,"記住,拾點柴,天下可沒不勞而獲這種事!" "知道了。" 韓朴喃喃呢語,搖晃著爬起來去撿了些干柴,然後在一處平地用隨身的小匕首辟出一塊空地,將柴火架上,只等風夕回來。 "乖朴兒,點著火。" 遠遠的傳來風夕的聲音,韓朴知道這代表她已抓著獵物了,趕忙找出火石點著火,柴火燃起時,風夕已一手提著一隻山雞,一手抓著兩個野果回來。 "先解渴吧。"風夕將野果拋給韓朴。 韓朴一接著便馬上咬一口,用力吸一口野果的汁,然後長長舒一口氣,這酸酸澀澀的果汁此時於他卻不亞於瓊漿玉露。 "朴兒,咱們吃烤雞還是吃叫化雞?"風夕利落的給山雞撥毛開膛破肚,那種熟練的動作沒個三五年的操練是做不到的。 "烤……"韓朴口中含著果肉道,只求能快點有東西吃。 "那就是風氏烤雞了。"風夕將雞叉起架在火上烤,"朴兒,火小了點,你吹旺一點。" "呼!"韓朴吃下一個野果有了一點氣力,扒扒火吹了一下。 "不行,再大點!"風夕邊說邊往雞上灑調料,"再不大點火,呆會兒給你啃雞骨頭!" 深知風夕是說到做到,韓朴趕忙深深呼吸,氣納丹田,然後使盡力氣"呼!!!"的吹出。 "砰!" 柴火、塵土飛上半空,黑灰飛飛揚揚的灑下來,落了兩人滿頭、滿臉、滿身。 "韓朴!"風夕抹一把臉上的灰,一張白臉便成了黑臉,睜開眼睛,從齒縫裡迸出這兩個字,冷若秋霜降臨。 "我又不是故意的!"韓朴反射性的弓起身便往樹叢裡逃,此時的他動作絕對比野兔還快! "站住!"風夕飛身追去,哪裡還見著他的人影。 韓朴躲在樹叢裡慢慢蠕動,生怕一不小心就給風夕發現。心中第一百次懊悔,應該跟著黑豐息才是,至少死前他會給他一頓飽餐的! "嘶!"身後傳來輕響,追兵已至!他一把跳出來,使盡吃奶的力氣施展那三腳貓的輕功往前逃去。 "叮!"腦後的風聲似是兵器劃空而來,銳不可擋! "我不是故意的啊!下次我會小心點嘛!"韓朴淒淒慘慘的叫嚷著。 但腦後風聲卻更緊,一股寒意已近在腦後。 風夕不至於這般狠心吧?百忙中回頭一看,這一看便將他三魂六魄嚇去一半! 彷彿是漫天的雪花夾著針芒緊密如雨的向他襲捲而來,即將將他淹沒,而他卻還來不及為雪花的絕麗、耀目而驚嘆,芒刺便已近膚,一陣透骨的寒意傳來,閉上眼,腦中只響起這麼一句"姐姐救我!" 過了很久,利刃刺破身體的痛楚並未傳來,就連那股寒意也淡去不少,周圍似乎十分的安靜,韓朴悄悄睜開一條眼縫,一眼看去,卻差點緩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