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佧從不玩網絡遊戲,盡管上機cao作過,手指依然如熊掌一樣笨拙。邢克壘在她身後站著,看著她在短短幾分鍾之內一次次被敵軍gān掉,真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裝的是不是稻糙。指揮官明明命令她從右翼包抄過去,她卻傻乎乎地直往左翼衝。執行力什麽的,在她面前就是浮雲一飄啊。 在米佧第N次被被倒的時候,邢克壘實在看不下去。 米佧正全神貫注地投入戰鬥,不防身後忽然有人靠過來。邢克壘俯在她身後,右手握著她的手移動鼠標,左手則撥開她的小爪子敲擊鍵盤,同時冷凝著聲音出言提醒:“不想因為這個過不去被留下再訓一個月的話就別動!”於是米佧就真的不敢動了。 邢克壘的cao作很漂亮,手速極快。米佧木偶一樣隨著他的手而移動,目光漸漸從屏幕移到他飛舞的手指,然後她緩緩偏頭,線視定格在他線條剛毅的側臉上。 這一幕,米佧多年後回想起來,真是既曖昧又溫暖。邢克壘自身後虛虛地將她摟入懷抱的姿勢,他幾乎與她肌膚相貼的完美側臉,以及他呼吸吐納間噴灑出來的熱度,米佧都深刻到一輩子忘不了。 直到他有紊不穩地幫她通過考核,米佧才如夢初醒,微微掙扎了下示意他起身,她小聲嘟噥:“沒想到你電腦還挺厲害的嘛。”在她的印象中邢克壘是那種有著武夫般利落的人,如同解救她那次,他在大雨中三拳兩腳解決綁匪一樣,功夫了得。 “隨便應付一下。正常發揮怕人家覺察出你的反常。”對於她的口頭嘉獎,邢克壘得意洋洋:“我玩這種高科技的時候你還在練一指禪。”話語間,他故意笨拙地以食指戳戳幾個鍵子,像是在學她剛才的樣子。 米佧撇嘴:“不chuī牛你不能嘮嗑啊。” “誰跟你嘮嗑?考核呢不知道啊?”邢克壘打她手一下,“認真點!” 米佧瞪他一眼,“假正經!” 邢克壘輕笑:“我不假正經,怕你吃不消。”他調整了下姿勢,在外人看來像是在指導作戰,隨口問她:“企鵝號多少?” “什麽企鵝號?啊,你說QQ呀。”米佧下意識回答:“三六八六一一六六,問這個gān嘛?” “我的是六六九九九九,記住了,回頭加我。”眼睛余光瞥到李平過來,邢克壘適時起身:“小號霸道吧?網名更霸道:攻、無、不、克!”一字一頓,說完還促狹地朝她擠眼,得瑟的樣子讓米佧忍不住踢了他一腳。 米佧“刑滿釋放”那天恰逢邢克壘外出。 看著他那輛霸氣的越野車,米佧扭捏了一下:“我自己走吧,不耽誤你時間了。” “以為誰專程送你啊?我是要回趟師部順便捎上你倆。”邢克壘挑了下一側的眉毛,看向許研珊:“上車吧美女,送你一程。” 許研珊對帥氣的少校同志沒什麽抵抗力,聞言面上一喜,“那就不客氣啦。”話語間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 邢克壘瞄她一眼,轉向米佧:“還愣著gān什麽,上車啊。這地方荒得跟原始森林似的,可沒taxi供你消費。” 在許研珊催促的眼神下,米佧坐上了後座。 許研珊很健談,一路上都很熱絡地和邢克壘聊天,始終沒冷場。邢克壘不是那種氣場很冷的男人,哪怕只是偶爾回應幾句,也不至於讓人尷尬,以至許研珊越聊越來勁,後來居然還建議先送米佧。 米佧本就不願和邢克壘獨處,自然很樂意,甚至說到了市區就把她放下,自己坐車回家。邢克壘沒在言語上表態,只是一面抬眼自車後鏡看她,一面問了許研珊的目的地,然後方向盤一打,將油門踩到底。 許研珊下車後不時回頭,頗有些戀戀不舍的意思。 邢克壘卻連一記眼神都沒有回應,徑自調轉車頭離開。 米佧發現路線是往自己家去的,有點奇怪:“你怎麽知道我住哪啊?”上次邢克壘送她是去的姐姐米魚那裡,所以他不該知道米家的地址才對。 “偵察工作不到位打什麽仗,那不是qíng等著讓敵軍gān掉啊?” “那偵察我gān什麽啊,我又不是敵軍?” 邢克壘嘶一聲:“你是有多呆啊?我為什麽偵察你你不知道啊?不許說不知道!我告訴你米佧,像我這樣的打著燈籠都難找,你再端著,我可……”然後下一秒他手機響了,等他迅速結束通話,那端米佧的手機又唱了起來。 米佧才按了通話鍵,那端的米魚劈頭蓋臉地說:“小姑奶奶你終於開機啦?我還以為你被掛新兵營了呢,我告訴你趕緊回家啊,老米發火呢。” 米佧神色緊張了:“他發現了啊?姐夫不是說給我扛著嗎?他到底行不行啊?我才不要這個時候回去呢,我要去你那兒,你不要那麽沒義氣好不好,就容我避避風頭嘛,求求你了……” “求個鬼啊,你就是給我磕一個也沒用。這種qíng況我哪還敢幫你藏匿啊,老米不卸了譚子越才怪呢,不許去我家啊,不行我得告訴陳媽不讓你進門!”米魚說完就掛了。 才出訓練營就無家可歸了? 米佧的小肩膀垮下去,她委靡了。 把整個通話對白聽了去的邢克壘,笑得花枝亂顫。 作者有話要說:赫義城嚴肅起來:“潛水假裝沒來的,一律犒勞兩個小時軍姿!” 賀雅言揪他耳朵:“是不是以為你裝個酷,我就忘了你上次放我鴿子啊?” 赫義城服軟:“好媳婦,給我面子啊面子!” 賀雅言哼一聲:“回家讓你跪鍵盤!” 周五總是讓人心qíng慡朗啊,親愛的們,周末愉快哦! ☆、城池營壘05 從小到大米佧沒在家以外的地方住過,眼下有家歸不得的窘境讓她有點小沮喪。尤其聽米魚的意思老米還是在氣頭上,她不敢挑戰老爸的心qíng底線。於是,決定借住。 發現邢克壘在一旁笑得幸災樂禍,米佧瞪了他一眼,一面撥號碼找住處,一面在心裡悄悄罵他是落井下石的壞蛋。 首先聯系的是好朋友小夏。結果那邊接通後就高分貝地罵:“你還知道打電話啊?我還以為你又被綁架了?一個月都關機,想我揍你啊?等我回去不抽你筋扒你皮!” 米佧被她的大嗓門震得把手機拿遠了點,直到小夏罵累了,她把現下的處境一匯報,那邊又起火了:“活該!消失一個月,換我是你爸也揍你!” 邢克壘就在一邊,米佧臉上掛不住,她底氣不足地提醒:“喂,你夠了哦,我不是來找罵的,我是求助,求助你懂不懂啊?” “求P啊,備用鑰匙沒給過你?不會自己開啊?還用老娘從美國飛回來用八抬大轎抬你過去?” “啊?你出國了?怎麽我都不知道……”米佧傻了。 “除了吃藥打針你還知道什麽啊!”小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末了說:“我爸病了,我過來看他,大概一星期左右回去。要住就自己軲轆過去,就這樣,掛了。” 怎麽軲轆過去啊,鑰匙在她臥室裡呢。難道讓她在老米眼皮子底下爬窗回去取? 米佧覺得還是露街頭比較安全。 朋友中獨居的就只有小夏,其他的要麽和男朋友住,要麽和父母住,米佧翻了翻通訊錄又撥了個號碼出去。電話很快被接起,話筒裡響起賀熹清甜帶笑的聲音:“佧佧你訓練結束了啊?怎麽樣,過關了沒有?聽阿行說新兵營的訓練是邢克壘負責,他沒欺負你吧?” 欺沒欺負呢?米佧還沒想好。她不答反問:“賀熹姐你在家嗎?” 說到賀熹,米佧和她的相識很戲劇xing。當時米佧被老米派去陪媽媽艾琳到麗江古城渡假。米佧提前結束假期回來後被姐姐米魚帶去一家名為“天池”的酒吧,然後碰巧趕上警察例檢。那天,身為刑警的賀熹化身米佧執行臥底任務。她的假證件和米佧的真證件無論是姓名、身份證號都相同,然後,不知qíng的警察把真假米佧同時帶回了警局。 然後不久,當米佧被朋友約去“天池”時再次巧遇賀熹。那一次,米佧的出現險些讓賀熹bào露。為了保護米佧,更為了引犯罪嫌疑人入圈套,賀熹以身涉險讓米佧先脫了身。可是事qíng還沒有完,次日清晨,米佧在姐姐的公寓被警方鎖定的目標,一個叫陳彪的男人綁架了。 那是至今為止米佧經歷的最驚險可怕的事qíng。當時賀熹肩膀中刀,刑警隊長卓堯也受了重傷。被陳彪帶離公寓時,身為醫學院高材生的她只知道哭了,甚至忘了該先幫賀熹止血。 也正是那一次,米佧結識了邢克壘。那時,她和賀熹被陳彪一眾歹徒困在切諾基吉普車裡。瓢潑大雨中,不知從哪追上來輛軍用越野車,一陣刺耳的槍聲中,越野車先是在山路上把殺手的金杯車撞得熄了火,隨後截住拋錨的切諾基。 當時就是邢克壘駕駛著越野車,和他同時出現的還有特種兵出身的厲行。他們分工合作,厲行在槍林彈雨裡救下賀熹,身手嬌健的邢克壘則和賀熹愛犬黑猴子放倒了陳彪幾個手下,然後脫下半濕的作訓服裹在身穿棉布碎花睡裙的米佧身上。 由於賀熹掛彩,邢克壘開車送她去醫院。路上,坐在副駕使座上的米佧縮著小身子哭得梨花帶雨。起初邢克壘以為小女人是因為被綁架嚇壞了,後來才明白為什麽他抱起她時那麽聲嘶力竭地尖叫。原來,米佧怕一切帶毛的東西。所以實際上,她是被名為黑候子的拉布拉多犬嚇著了。 順利救完人,邢克壘急著趕回訓練場參加演習,可米佧哭得天昏地暗,除了拿他作訓服袖子當紙巾又是抹眼淚又是擦鼻涕的,什麽都顧不上了。直到賀熹包扎好傷口出來,他才有機會索要自己的軍裝。 邢克壘在兩人說話的間隙cha話進來:“二位能否等下再分析形勢,展望未來?現在,”停頓了下,目光定格在米佧相貌“規范”的臉上,“先把軍裝還給我吧,我得趕回基地報道。” 米佧聞言低頭看了看裹在身上的衣服,想到前一刻還把人家衣服袖子當紙巾,小臉頓時紅了,“那個,要不,我幫你洗洗吧。你告訴我你住哪裡,過兩天我給你送過去。” 見“小群眾”的qíng緒穩定下來了,邢克壘英俊的臉上的浮起痞痞的笑:“洗什麽啊,你看,比我臉還gān淨呢。”話語間伸手去取軍裝,無意間觸到米佧柔軟的小手,好笑地看著她瞬間紅透的臉頰,他以慣常調侃的語氣逗她:“小妞你gān嘛臉紅啊,我就那麽讓你不好意思啊?”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