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克壘朗聲笑,“小姑奶奶,我就怕你不粘著我,那我跟誰耍流氓去啊。” 米佧笑得糯糯的。 獲知邢克瑤入院,赫義城親自來探望,更批準邢克壘自行調節時間,照顧好妹妹,同時囑咐賀雅言盡量幫忙照看邢克瑤。 賀雅言先是領受了首長的命令,隨即提醒:“人家嫂子就在醫院,哪兒用得著我啊。” 赫義城一拍腦門:“我都忘了邢克壘這小子已經混上媳婦兒了。正好,由米佧就近照顧,也算是幫他分擔了。” 想到連續幾天在邢克壘脫不開身的qíng況下,都是米佧在照顧邢克瑤,賀雅言不禁感慨:“兩個人的世界一個人過,這句話一點也不假。找你們這些當兵的,什麽事都指望不上。”赫義城自知理虧,沒吭聲。 賀雅言當然也不是真的責怪他,尤其想到上次他帶兵外訓時自己生病,他在手機時千叮嚀萬囑咐地嘮叨了一個多小時,直到電池耗盡才被迫結束通話,後來邢克壘告訴她,當晚赫義城在訓練場上急得直轉圈,她就什麽怨言都沒有了。 身為職業軍人,有些愛他們只能放在心裡,不善表達,也無從表達; 穿上軍裝,他們連命都不是自己的。作為他們的女人,她們怎舍抱怨? 賀雅言懂事地說:“我爸打過電話了,說你過年要是下基層慰問的話就去忙,去家裡什麽時候都可以,不一定非得趕這個節骨眼兒上。” 赫義城心裡十分感激未來嶽父的理解,可即便不為自己考慮,賀雅言他總是要顧的。小她五歲的牧可嫁給了她大哥,她堂妹賀熹也和厲行舉行了婚禮,而她卻還是一個人,說赫義城不愧疚是不可能的。於是他說:“我和李師長打過招呼了,今年不下基層了,陪你回家過年。” 莫名地,賀雅言眼圈紅了,為他付出的,為他給予的,更為他懂得的。 這邊赫義城和賀雅言商量著過年去賀家拜見長輩的事。那邊邢克壘也在安排過年事宜。邢克瑤的身體還很虛弱,距離康復還需一段時間。邢克壘本意是不願讓父母知道妹妹車禍住院的,可每年無論“邢府”多忙,過年邢克瑤都是會帶著衡衡回臨城邢府的,又怎麽可能瞞得住? 李念的意思是接邢克瑤回李家,“就和伯父伯母說瑤瑤今年去我家過年,免得他們擔心。” 邢克壘沒有急、著表態,邢克瑤就極力反對,以李媽媽身體不好為由,表示不去李家。 對於她的堅持,李念難得上來點脾氣:“說到底你就是拿自己當外人!你是衡衡的媽,衡衡是李家的孩子,你病了,理應由我們照顧,有什麽麻煩?有哪裡不對?” 邢克瑤沒有力氣和他爭辯,轉過臉去看著邢克壘:“哥,送我回家吧。” 短暫的沉默過後,李念奪門而去。 面對邢克壘意味深長的目光,邢克瑤回應了七個字,“我不是他的責任。”垂眸將一切qíng緒封存在眼底,除此之外她沒再說一句話。 邢克壘師部還有工作,臨走前他用微帶薄繭的手輕輕撫過妹妹發頂,“你應該明白他不是把你當作責任。他所請的理應,不過是因為你無數次的拒絕。除了衡衡,他還能拿什麽留住你?瑤瑤,你好好想想。” 哥哥張馳有度的聲音在空氣中回響,邢克瑤眼角有一滴晶瑩的液體輾轉落下。 當天晚上李念沒來陪護,值夜班的米佧來到病房時,邢克壘趴在桌上,一動不動的樣子像是睡著了。邢克瑤的晚飯是她陪著吃的,那時候他還沒來,米佧還以為他工作忙走不開。 輕手輕腳退出病房取了件外套,米佧折返回來披在邢克壘身上。結果衣服才搭到他肩上,她的手腕就被握住了,隨後被他一拉一摟,人就被他抱坐在了腿上。 米佧下意識攀住他肩膀,為免吵醒邢克瑤她壓低聲音問:“你什麽時候來的呀,怎麽沒找我?” 邢克壘的臉埋在她馨香的頸窩,悶聲:“我來就去你辦公室了,沒看著人。” “哦,那可能是我剛剛去病房了。”米佧像安慰小狗一樣拍拍他的腦袋,“你吃晚飯了嗎?” 邢克壘抱住她腰,嗯了一聲。 米佧發現他沉悶的聲音不是因為睡覺的原因:“嗓子怎麽啞了?上火了?” 邢克壘的薄唇貼在她頸間輕輕吻了吻,“從下午開始就疼!” “怎麽不早說啊?”米佧掙開他的懷抱跳下來,拽他起來:“去我辦公室給你找點藥吃。” 許是實在不舒服,邢克壘難得聽話地跟著她去了。米佧給他量了體溫,確定沒有發燒才給他找了藥吃。見她皺著小臉為他忙碌,為他擔心,邢克壘緊繃的qíng緒得到緩解。趁她不注意順手反鎖了辦公室的門,他以身體把她壓在牆上,俯身吻住她的唇。 盡管這段時間他們常見,可畢竟是邢克瑤住院,邢克壘的心qíng相對差一些,加之兩人都忙,哪裡有心qíng有機會親熱?此時此刻,相對獨立封閉的空間,激qíng根本就是一觸即發。 邢克壘是個熱qíng如火的男人,米佧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譬如現在,她身後是冰冷的牆壁,胸前緊貼他壁壘分明的身體,明明已經異常親密,他卻好像還不滿足,隨著親吻的加深,身體愈發壓向她,炙熱的唇舌更是在她口中肆意掃dàng。鼻端充斥的全是他特有的男xing氣息,昏昏然中米佧能做的、會做的,只是用柔若無骨的手環上他頸項。 他的唇暖而軟,從她的唇吻至耳垂,然後是頸窩、鎖骨……而他gān燥溫暖的大手則自然而然地滑進她毛衣裡,力道恰到好處地撫過她腰間的細ròu。混沌的意識被喚回,米佧頓時羞澀不安起來。 感覺到她下意識的退避躲閃,邢克壘沒再更進一步,灼熱的手掌流連在她腰側,唇安撫一般輕柔地停留在她頸間不動。 片刻之後,他略微退開一步,眼眸深深地看著她。 柔和的燈光下,女孩兒臉頰紅紅,眼波純真羞怯。 執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輕吻,隨即又在她嫩滑的手腕內側輾轉印下一串濕濡的碎吻,邢克壘未語先笑,“小傻子!” 承受來自他眼神迸發的熱qíng,米佧臉頰的溫度在持續上升,她垂眸,害羞著。 邢克壘以額抵著她的頭,嗓音低緩仿若呢喃:“和我一起過年。” 意識即時清明,米佧驚訝地望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眼神堅穩異常,邢克壘重複:“我說和我一起過年!”然後不由分手抱她入懷,耍賴:“小媳婦你就從了我吧,好不容易有個假期,我可不想和你兩地分居。” “胡說什麽呀?”臉貼在他胸口,米佧微微嗔道:“以前一兩個月不見面,你也受了。” “那怎麽能一樣?”邢克壘義正言詞地反駁:“那時候我還沒開葷呢。” 任憑再寧靜柔軟的時光,都會被他這麽不要臉的話破壞掉吧。 米佧抬手捶他後背一下,笑罵:“流氓!” 邢克壘低低笑起來:“戀愛是什麽?就是在結婚之前,不斷地耍流氓!”話音未落,鑽在她毛衣裡的大手使壞地輕掐了下。 米佧笑著躲,隨即喟歎著抱住他的腰:“可我爸爸不會同意的。” 老米的態度邢克壘心知肚明,可他卻鐵了心要磨到米佧答應為止,於是發揮無敵耍賴神功,抱著她不松手,一遍遍求。 和戰鬥力qiáng悍的邢克壘相比,米佧筒直就是弱勢群體。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可當聽完他用於忽悠老米的所謂計謀,米佧各種忐忑:“能行嗎?萬一他心血來cháo到醫院查我班怎麽辦呀?” “不會,大過年的人都不在A城,哪有時間查你崗啊。”邢克壘給她吃定心丸。 米佧思索良久,心一橫,腳一跺:“好吧!” 先不說米屹東那邊騙不騙得過,當邵宇寒無意間看到骨外科chūn節期間醫生輪班表,他抬眼問賀雅言:“米佧沒班嗎?” 與此同時,從師部出來的邢克壘紿米佧打電話:“下午能不能翹班?”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某雨有幾句話想和親們說一說,希望大家能耐心看看: 某雨不是專職寫作,寫文只是愛好,利用閑睱而已。所以時間是有限的,加之沒有存稿,從來不敢承諾日更,雙更等等,但跟過某雨文的親應該知道,某雨的坑品絕對有保證,沒有棄過坑。 關於更新問題,之前也在微博公告過,即便不能保證日更,也會盡量保證隔日更,如果有其他事qíng連續幾日不能更新,會提前通知。對此,希望親們理解,如果不能接受這樣的更新速度,某雨也不能qiáng求。 城池營壘27 沈家位於A市南城區,老街老巷老房子。 照例把車停在距離單元門較近的地方,邢克壘敲門,半晌聽到房內傳出聲音,確定家裡有人,他轉身從車上搬東西。 破舊的鐵門打開,頭髮半白的沈母站在裡面,細看之下,神色略顯恍惚。 怕她認不出自己,邢克壘邊將帶來的東西拿進去邊自報家門:“沈姨,我是壘子,來看你。” 眼角皺紋明顯,裹著舊外套的沈母仔細辯認了下,面露喜色:“是壘子呀,快進來。嘉凝這丫頭,說不讓她出去偏不聽,也不知道gān什麽去了,我去找她。”話語間,就要越過邢克壘往外走。 邢克壘蹙眉,轉而拉住她手肘:“應該等會兒就回來了,我們在家等。” 沈母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她笑著將他迎進門:“壘子你快坐,沈姨給你倒水。” 邢克壘扶她坐在布藝沙發上:“渴了我自己就找水喝了,不用倒。”轉身又出去了兩趟才把帶來的東西都提進屋,然後輕車熟路地分門別類放好。 “怎麽又買這麽多東西?上次的都還沒吃完。”沈母親熱地拉他坐到身邊,仔細端詳:“有日子沒來了,瘦了,又訓練了吧?” 邢克壘不答反問:“聽說您最近身體不太好?” 沈母歎氣:“沒有好的時候,不是這疼就是那疼。” 邢克壘看著沈母,發現她頭髮凌亂,眼窩深陷,整個人都憔悴不堪的樣子:“我近期安排一下,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哪兒不好好對症下藥。” “我不去醫院。”沈母拒絕,然後說:“壘子啊,你什麽搬過來住?嘉凝很惦記你。” 邢克壘的神qíng微有變化,然而那變化細微得旁人根本無法察覺,他像哄小孩子一樣地說:“沈姨你忘了,我在部隊,除非公事或請假,否則不能隨意出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