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了不起。” 張雲澤微微頷首,光看表情,看不出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總而言之,太子的勢力之強,遠非你可以想象的。” 石惜兒歎息說道:“醜話說在前面,倘若你執意跟隨我們,到時候太子他指名道姓要對付你,我們可不會護住你的。” “我同樣不需要女人保護……若是她執意為之,我亦是不會阻止。” 張雲澤輕笑說道。 “呸,不要臉!” 石惜兒呸了一聲,做了個鬼臉。 這個家夥,是以為自己會護住他,還是覺得玉環姐姐會保護他? 真是太不要臉了! 張雲澤笑而不語。 不得不說,坐順風車的日子就是悠閑自在。 張雲澤跟著聖石王朝的人上路,吃吃喝喝,走走停停,竟是一丁點都沒有耽誤行程。 緣由和先前黑石城之主李黑水提示的一樣,聖石王朝的人,可以溝通沿途山石,繼而得到最新最快的情報。 如此一來,他們一直走在最正確的路線上,自是不會出現什麽偏差的了。 雖然張雲澤同行,讓某些人心生不滿,只是石玉環都沒說什麽,他們同樣不好自作主張對張雲澤發難,唯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是夜,野外休整的聖石王朝一行人匯聚一起,商討行程。 “明日我們可以到白水河了。” 石玉環蔥白玉指落在地圖之上。 這裡標注著白水河,附近有一座小小城邦,由於是傍水而建,名字倒也簡單直接,叫做白水城。 “白水河絕非普通的河流,裡面流淌著的是一種白色的漿液,源頭是哪裡,無從考究,最起碼不在我們掌握了的版圖上面。” “這些漿液奇特,祭煉之後,修整陣法會有奇效,往往被陣法師大肆采購。” “白水城就是這麽建立起來的。” …… 石玉環娓娓說道:“天位學院會在三日之內,經過白水城外,這個消息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準確,只是機會很大,有七成之多!” “太子殿下已經在昨日抵達白水城,等待我們明日匯合。” 頓了一下,石玉環道。 此言一出,一些人影當即色變。 太子石之軒,不同當今的國君僅僅中上之姿,這是一個有野心,有實力的謀略家。 他一旦登基,估計整個聖石王朝的格局都會改變。 這是很多人都不願意看到的局面。 奈何,太子過於強勢,而且嫡系皇族兵強馬壯,石之軒登基指日可待。 這一次前來天位學院,簡單來說,就是為了鍍金,和天位學院搞好關系了,今後石之軒大展拳腳的時候,還能擺出天位學院的名頭,掃蕩一些障礙。 石惜兒他們的想法就純粹很多了,隻想到天位學院求一場造化,將來石之軒大刀闊斧獨攬大權的時候,他們背後的家族能有自保之力。 石玉環則是為了保命。 石之軒要當千古第一帝,但是石玉環的血脈比他要強,比他高貴,這一點他接受不了。 所以,石之軒想要石玉環血脈之中的祖血! 這一次給予石玉環入學天位學院的機會,同樣是將她帶著,免得石之軒到天位學院進修的時候,石玉環偷偷逃走。 這些都是在場黃皇族心知肚明的事情。 故而,提起石之軒,大家的臉色都不大自然。 除了張雲澤。 他喝著石玉環等人帶來的酒水,啃著一根羊腿,當個徹頭徹尾的吃貨群眾。 此時,一些視線落在張雲澤這裡,他輕笑著擺手:“諸位繼續即可,不必管我。” “你……” 聞言,有人勃然大怒。 俗話說,家醜不外揚。 石之軒一直想要狙擊石玉環,對於他們來說,不是什麽稀奇事情了。 但是,同樣不好被張雲澤這樣的外人知曉。 結果,張雲澤全程旁觀,吃吃喝喝,在這種略顯嚴肅的場合,可謂是違和感十足。 “好了,之前賭石我輸給他了,帶著他上路,是說好的條件,你們擔當一二就好。” 石玉環歎息說道。 本來她是說好人前婢女的,只是張雲澤在有另外的侍女伺奉的情況下,倒是沒有要求她親力親為,她一樣樂得清閑。 無論如何,她現在火燒眼眉了,可沒有多余的時間應付張雲澤。 雖然此人說過,能幫自己返祖,問題在於石玉環又不是三歲幼童,不是張雲澤說可以,她就會相信的了。 返祖要是這麽輕松簡單,聖石王朝的聖靈血脈哪裡至於一代弱於一代! 何況,除了當日一夜之間晉級先天,這些日子張雲澤都是吃吃喝喝,猶如觀光賞景,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感。 現在情況緊急,石玉環更加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了。 “我知道你們之中,應該有和太子交好的人,只是太子為人如何,你們心裡清楚,一些時候,不妨兩面下注,免得血本無歸。” 石玉環似有所指。 這話一出,眾人沉默之余,有人目光閃爍。 他們當中的確有人和石玉環交好,只是他們和太子石之軒的關系更加親近! 奈何石玉環說的又是大實話。 當今太子石之軒,喜怒無常,他今日說寵信你,明日可能就殺了你,簡直防不勝防! 故而,押寶石之軒,可以,但是完全押寶石之軒,這樣可就太過愚蠢了一點。 見狀,石玉環雖不言語,卻是清楚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太子石之軒會安插線眼,或者有人向他主動投誠,都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石之軒的確凶殘,只是換一種說法,他足夠強悍! 強悍到了不少人紛紛投入他麾下的程度。 石玉環她作為數百年一出的血脈返祖之人,同樣被寄予厚望,若然她和石之軒死鬥,說石之軒十拿九穩,這又未必。 當今皇室傳承千年,時間說不上太長,只是後代的成色越來越差,若是天不變,很多人都無法上位。 所以,哪怕無人直接表態,但是石玉環振臂一呼,肯定可以聚攏不少的的人馬。 到時候,孰勝孰負,還是未知之數。 一夜匆匆,當晚石玉環懷疑到了,沒人暗中外出傳訊,顯然是被她的一番話說動,沒敢徹底押寶石之軒。 翌日,眾人抵達白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