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萬古悠悠,地勢竟是改變了不少啊。” 張雲澤坐著車,照著地圖前行。 這是一張關於天位城的地圖。 天位城,依照世間的說法,這是一座懂得行走的城邦。 其實,張雲澤非常清楚,這和機關之術有關。 有人通過極為高超的機關技術,改造了天位城,令得這座城邦變成了能夠行走的機關器械。 諸如此類的做法,萬古之前就有了,說不上非常特殊。 問題在於,這種行走的機關城邦,它到底是如何移動的,各人有各人的做法,就如藥師往往有自己的煉藥習慣,模仿不了,無跡可尋。 “如果我能知道是誰改造了天位城,通過了解此人過去的作品,或許可以找到規律,繼而找到天位城的位置,只是天位城在這一帶神秘至極,根本沒有太多它的情報。” “即使是有,隻言片語的東西,誰能看出規律?即便是我,同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倒是有點難纏啊。” …… 張雲澤口上是這麽說,臉上卻沒有任何為難的神色。 畢竟,他出發了七天而已。 七天時間,不足以摸透天位城的情況,這不奇怪。 無論如何,張雲澤已經不是萬古之前的他,只是天武城張家少主,很多手段施展不開,不能一概而論。 可是,張雲澤他依然不緩不急。 他有信心在時間到來之前,將天位城這個地方大致讀懂,繼而順利入學。 “呼……” 張雲澤將地圖收起,衝著車夫說道:“老伯,我在前面的黑石城下車。” “好咧!” 驅車的車夫應道。 黑石城,在地圖上的標注,乃是一個蛇龍混雜之地。 因為黑石城附近有一個寶礦,傳出一種黑色的岩石。 石頭裡面,往往包含著珍寶! 曾經有人在石頭之中得到一株萬年的天材地寶,震驚一時,甚至引起了腥風血雨。 哪怕絕大多數的人血本無歸,同樣令得黑石城在這一帶揚名了。 依照張雲澤的了解,天武城一些紈絝子弟,同樣喜好到黑石城玩上幾把,過上一過一擲千金的快感。 只是近來天位學院的入學在即,不少王朝的皇子皇孫白龍魚服,太多他們惹不起的人秘密駕臨。 為了不要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各方勢力都將自己的人約束起來。 就連黑石城常客賈武國賈城主,同樣沒敢踏出天武城半步,免得貪圖一時之快,嘴賤得罪了貴人。 不管怎麽說,近來賈武國自問運氣不好,得罪人多,問候人少。 他自己了解自己的情況,就不出來獻醜了。 何況,賈武國早已查探過了,張雲澤怎麽走都好,要離開大黎王朝的國境,十有八九會經過黑石城一帶。 他和張雲澤關系不好,大家還是不要見面為妙。 “這個賈武國倒不是徹頭徹尾的蠢貨嘛,這就有點麻煩了。” 張雲澤摸了摸下巴,道。 賈武國這貨,得罪了他不止一次兩次,若非當時太忙,騰不出手對付賈武國,這廝絕對不能好好地當天武城的城主了。 再者,賈武國這一次是徹底認清楚了形勢,不敢和張雲澤作對,在十大宗門選拔結束之後,多番對張海瑞、張震天示好,對張雲澤避而不見。 曲線救國,減輕張家的敵意,姑且是做對了一次。 當然,最重要的是,張雲澤現在今非昔比,如無意外,將來只會越走越遠,越爬越高,賈武國充其量就是個城主,豈敢和有機會晉級超凡之境的張雲澤繼續作對。 所謂的斬草不除根,還得殺得死對方才行,否則打蛇不死必被咬。 於是,賈武國認栽了,他選擇在張雲澤離去的時候,討好張家,彌補自己的過去,免得被人秋後算帳。 對此,張雲澤還是樂見其成的。 他不爽賈武國是一回事,賈武國的示好對於張家大有好處,又是一回事。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 只要對張家有益,要他暫時對賈武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是可以的。 不多時,張雲澤在城門下車。 城門之外,有著一輛輛馬車拉著貨物入城。 “哈哈,今日上新了,有新貨到,要不要去玩一玩,切幾塊石頭?我前幾天切出一株千年靈藥,賺翻了好不好!” “千年靈藥?我還切到了一塊金精呢!只要一丁點,即可提高武器強度數成之多,可遇不可求!” “和我切到的東西比較,你們這點東西連個零頭都不是,我能說我切德奧一塊琥珀,裡面有聖獸的血嗎?” …… 聞言,張雲澤啞然失笑。 千年靈藥、金精之類的,吹吹還可以。 雖然他覺得這裡不太可能出現,只是機會還是有的。 不過聖獸的血,此地估計是沒有的了。 聖獸的血非常特殊,要麽神聖至極,要麽十分暴戾。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不太可能出現在這個小小地方。 但是,喜好賭石的人,和賭徒沒有太多區別,免不了一番吹噓,他在萬古之前已經習慣了。 “定下來了,定下來了,就在今日午時,他們要決鬥了!” 突然,有人在城內跑出,揚著一張薄紙說道。 “終於定下來了嗎?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對決!” “是啊,我還以為會尋常的切磋一二就好了呢,結果龍爭虎鬥!” “說不上龍爭虎鬥,一看就是閆大師處於下風,這是強撐罷了!” …… 對於來人說的決鬥,人們意見不一。 “決鬥?” 張雲澤眸子一動,靠近過去。 “強撐?你太小看閆大師了吧,他是我們黑石城赫赫有名的賭石大師,家學淵博,豈會敵不過幾個小輩!” 有人冷笑說道:“我自小看著閆大師賭石長大,我堅信閆大師會笑到最後!” “閆大師雖然強大,只是這一次他選錯對手了,要知道對方是聖石王朝的人呢!聖石王朝知道不?還是皇子皇孫,最不濟都是小王爺小郡主一類的人物,閆大師不是他們的對手。” 另外一人搖頭擺手,不看好閆大師笑到最後。 “聖石王朝?” 張雲澤對於閆大師什麽的興趣不大,只是他記住了聖石王朝這個名字。 聖石王朝,這是毗鄰大黎王朝的一個王朝。 實力平平,可是他們非常有錢,幾乎將兵馬武裝到了牙齒。 要問原因,則是他們懂得賭石! 或者說賭石很有一套,說是國學都毫不為過。 “記得王語柔當時提過,聖石王朝的先祖,乃是石頭成精,所以後代對於石頭一類的東西,有著天生的親和力,可以輕松感應得到裡面的東西。” 張雲澤嘖嘖稱奇。 石頭成精的事情,他在萬古之前見過一次。 這種存在,被尊稱為聖靈! 石頭成精,只是聖靈的一種。 所以這個王朝名為聖石,完全沒有毛病。 再有就是,賭石這種玩法,萬古之前已經非常盛行,有聖靈能夠感知石頭狀況,屢試不爽,逢賭必贏。 隨後,有強者祭出了上古源術,與之較量,不落下風。 所謂的源術,其實就是字面意思,萬物皆有源頭。 石頭亦然。 源術能夠感知石頭的來源,自是可以得知裡面的是什麽了。 不過,源術有高有低,強弱不一,有的能夠精確定位石頭之內的東西,有的只能模糊感應,這就是強弱的區別。 如今他們說的閆大師,估計就是源術世家的後人,聖石王朝的人,就是聖靈的後代。 持續了萬古的爭鬥,這一世依然是沒有結果啊。 張雲澤感歎之余,決定跟去看看。 原因無他,只是他來興致了。 “要說這是浪費時間,實則不然,聖石王朝的人,定是有著天位學院的邀請函,是未來的同學,又是競爭對手,當然要留意一下他們是個什麽成色了。” 想著,張雲澤已經跟隨大眾到了城中。 黑石城的守衛說不上森嚴,因為能玩賭石,而且將之發展為一城根源的存在,豈會懼怕宵小光臨。 可是,現在城中卻有軍隊林立,陰惻惻的兵馬硬是將中間架空,把地方留給了兩方人馬。 一方是年過花甲的長者,他的後面有著幾個氣憤不已的男女,一看就是徒子徒孫一類的人物。 對面的是幾個年輕男女。 他們相當年輕,和張雲澤沒有什麽區別。 只是面對神色鄭重的長者,他們簡直輕松到不行。 為首的是一個面容白皙的少女,她的五官泛著一抹異域風情,只是一白遮三醜,而且異域風情不是貶義詞,只會為她增添靚麗色彩。 見此,張雲澤不禁動容。 “這是血脈返祖?嘖嘖,這下子倒是看到好玩的東西了,此女竟然有返祖成為聖靈的趨向!” 張雲澤目光炯炯,興趣大增。 要知道聖靈本來就是天生天養的存在,按理來說,它們的血脈除非是和同類繁衍,不然注定一代代虛弱下去。 聖石王朝無疑是聖靈和人族繁衍的結果,所以返祖之事,照理是不可能的。 現在此女卻有了返祖的征兆,發生了萬古之前都是非常少見的奇跡,張雲澤說不感興趣就是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