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府1 青州美貌女子,一聽她爹的名字,聞名如見鬼,青州俊俏男子,一聽梁荷杏的名字,同樣也是聞名如見鬼。 一直在青州作威作福,快活似神仙,她才不急著嫁人,哪知道,有一天,天會塌? 她歷經千辛萬苦來找姑姑,經歷了從未經歷過的苦難,當然了,也免不了和沿途饑渴的男人交易一番,得到一些微不足道的盤纏,這點小錢,以前從來沒有放在眼裡過,這個時候,也顧不得到底是不是俊俏男人了,流亡路上的她,比青樓女還要下賤不止十倍。 “姑姑,你一定要救救我啊!”這樣食不果腹的日子,梁荷杏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姑姑是淮南王側妃,也是她唯一的救星,但在目不識丁只知道淫樂的梁荷杏來看,側妃和王妃沒什麽太大區別。 一聽到荷杏的哭訴,梁側妃氣不打一處來,她不但觸怒了皇上,還觸怒了王爺,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都難保,不禁埋怨荷杏給她設置難題。 梁荷杏看出了姑姑的勉強,一下子跪在姑姑面前,她千辛萬苦才來找到姑姑,怎麽可能放棄這唯一的救命稻草?雖說還有些別的姑姑舅舅,可是那些人平時都是巴結她家,現在她家落難了,有誰會收留她? “姑姑,荷杏真的是走投無路,才來求你的,你不知道我一路上吃了多少苦,是姑姑支撐著我才熬過來的。”她邊哭訴,邊給姑姑看她身上的傷痕。 梁側妃看見荷杏身上的那些傷痕,觸目驚心,她是過來人,自然明白有些痕跡意味著什麽,更加不悅,高貴的淮南王府側妃娘娘,一向自命清高,不是荷杏這樣不知羞臊的鄉野丫頭。 不過梁側妃並不知道荷杏在青州的時候,就是夜夜換新郎的女色魔,還道是來的路上,一個女兒家,無依無靠,走投無路,被壞男人欺負了,她心裡十分窩火,侄女被辱這筆帳,自然也應該算在寒菲櫻的頭上。 雖然不情願,可到底是兄長的女兒,如今兄長家破人亡,這可能是唯一的骨血了,求到她這裡,她自然不能見死不救,可她到底要如何辦才好? 梁荷杏只顧自己慘,哪裡知道現在姑姑已經被連累得失去了在淮南王府的大權? 梁側妃左右為難,她現在在王府已經是如履薄冰,舉步維艱,行事都要萬分小心,才能不落人把柄,要是王爺知道她收留了兄長遺孤,定然會勃然大怒,連累得她在王府都沒有立足之地,她還要為兒子打算,不能因為荷杏,影響靖祺的前途。 林嬤嬤常年跟隨在梁側妃身邊,自然知道娘娘心中的糾結,靈機一動,“娘娘不用擔心,反正也沒人見過荷杏小姐,王爺更不會知道,既然小姐的身份不能公開,對外可以假稱是奴婢的遠房侄女,來府中做工的,就不會有人起疑了!” 梁側妃心一動,倒不是沒想到把荷杏當做丫鬟帶在身邊,可她這個長相,完全遺傳了她爹娘所有的缺點,一個女孩子家,身高體胖,小眼睛,厚嘴唇,皮膚松弛,一點都不水潤光滑,怎麽看也不是做高級丫鬟的料,只能做個粗使丫鬟,才有可能蒙混過關。 梁側妃在京中看慣了美人,乍一見到這種長相的,實在喜歡不起來,她哪裡知道,梁荷杏皮膚粗糙松弛,是因為長期和男人整夜整夜地鬼混造成的? 她想了許久,才緩緩道:“那就試試吧!” 見姑姑松口了,梁荷杏心中大喜,她哪裡知道姑姑心中不情不願的想法?姑姑是淮南王妃,以後定然和以前一樣吃香的喝辣的,而且比以前更加尊貴,還能報仇,而且京中還有更多俊美男子,上次世子爺身邊的那個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侍衛就讓人直流口水。 梁荷杏眼中的欣喜落在梁側妃眼中,淡淡道:“收留你也可以,但有些話必須說在前頭,你若不能做到,只要有一樣違反,姑姑也幫不了你!” “我一定聽姑姑的話!”梁荷杏信誓旦旦地保證道,只要姑姑能收留她,就是要上刀山下火海,她也願意。 “王府自有王府的規矩,一言一行都不可落人話柄,而且王府進人,也有嚴格的程序,你一定要記住,對外絕對不能稱我是你姑姑,林嬤嬤才是你姑姑,你是林嬤嬤的遠房侄女,父母雙亡,走投無路,才來投奔姑姑的!” “荷杏謹記!”這個時候,她哪裡敢不聽? “還有,梁家比不得以前了,把你那小姐脾氣收起來,只能以粗使丫頭的身份,在我院子裡做事,不能露出任何破綻,要是被人發現,我也保不了你!” 被人呼來喝去的粗使丫頭?梁荷杏大驚,萬般不情願,但一想來的時候受的那些苦,就咽了下去,現在只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比什麽都強,而且總歸是自己的親姑姑,總有出頭之日的。 看著姑姑通身的氣派,華貴燦爛,梁荷杏羨慕不已,她知道,梁家在青州之所以能稱王稱霸,全都是因為有姑姑罩著,姑姑的能力可見一斑,如今到了姑姑身邊,她才覺得吃了定心丸,“是,荷杏一定聽姑姑的話!” 聽到“荷杏”這個名字,梁側妃皺了皺眉,“以後不準再叫荷杏了,為了防止被人識破身份,你就叫阿杏吧!”這樣的名字,才能更好地搭配粗使丫頭的身份,府裡從不缺乏人精,精明的梁側妃不想再授人以柄。 “是,多謝姑姑!”梁荷杏剛剛說話,就接觸到姑姑不悅的目光,忙改口道:“阿杏謝娘娘!” —— 寒菲櫻回淮南王府之後,對她回來引起的暗湧視而不見,自從嫁人之後,還從來沒有回過娘家,也想念爹娘了,反正蕭天熠還沒回來,寒菲櫻就帶著翡翠回了寒家。 自從菲櫻嫁入淮南王府之後,寒夫人一直擔心,現在見女兒回來,喜出望外。 寒夫人拉著菲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見女兒依然美麗嬌豔,神采飛揚,根本不像受到半點委屈的模樣,才略略放了心,試探道:“那世子沒虧待你吧?” 翡翠驕傲道:“夫人你就放心吧,不但沒虧待二小姐,反而把二小姐寵上天了!”翡翠的話當然有誇張的成分,但夫人擔憂也根本解決不了什麽,何必讓夫人白白憂心呢? 寒夫人笑著瞪了翡翠一眼,雖然在笑,可是心底悲涼,一個男人若是不能給女人孩子,再寵她,也會留下巨大遺憾。 寒夫人什麽都好,就是幾個兒女的婚事,實在令她心憂,大女兒嫁給了金家大公子,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眠花宿柳,三天兩頭不著家,長輩訓斥一頓之後,會稍稍收斂一點,但過不了過久,就會故態複萌,舊病複發。 大兒子娶了沈家大小姐,剛開始還好,可久了才知道,沈芙心胸狹隘,貪婪尖刻,生怕公公婆婆偏心小兒子,對老爺把玉滿樓送給菲櫻當嫁妝,一直耿耿於懷,平日盡想著怎麽把寒家的東西往沈家搬,掠奪家產,為了家庭和睦,寒夫人和寒老爺也只能睜隻眼閉隻眼。 二兒子整天遊蕩來遊蕩去,跟個江湖浪子一樣,就是不提娶親的事情。 二女兒倒是嫁得好,大名鼎鼎的淮南王府,可惜夫婿竟然又是個殘廢? 雖說兒女雙全,可這一幫兒女的婚姻大事,竟然沒一個省心的,唯一略覺安慰的是,最近沈芙懷孕了,一個女人懷孕生子之後,對婆家的歸屬感會增強,狀況應該會比以前好吧。 正想著的時候,沈芙挺著肚子出來了,一見寒菲櫻,嬌笑道:“看菲櫻面色紅潤,在淮南王府一定養得很好了?” 現在的沈芙,是寒家的貴人,寒老爺寒夫人雖然不怎麽滿意這個兒媳,但她腹中卻是寒家的骨肉,也只能由著她。 她可以借機提出各種要求,包括她爹娘的生辰,寒家要送最貴重的禮物,沒有達到她的期望值,臉色就瞬間拉了下來,甚至要讓她弟弟成為寒家在江南一家珠寶店的東家之一。 自從她懷孕之後,更是跋扈驕橫,說一不二,誰都不敢惹她,寒菲櫻的目光落到她隆起的肚子上,莞爾一笑,“嫂嫂也來了?” “咳咳”,伴隨著一陣輕輕的咳嗽聲,寒家大少爺——寒元霽來了,“菲櫻回來了?” 由於寒夫人懷第一胎的時候,受了風寒,當時又不知道已經懷孕,喝了大量湯藥,傷了腹中胎兒,後來雖然保住了胎,生了下來,但寒元霽自從出生之後,身體一直不好。 他身材頎長,面容清秀,但總泛著一絲蒼白,和二少爺寒子鈺不同,寒子鈺自幼喜好舞槍弄棒,身強體壯,而寒元霽身為大少爺,學習的都是進貨采貨管理帳目打理家族生意的事,身上也有幾分文人的儒雅氣質。 “大哥!”寒菲櫻興奮上前,“好久沒見你了,最近可好?” 寒元霽微微一笑,他很心疼這個妹妹,年紀輕輕就遠赴關外,這本應該是他這個大哥應該擔當的職責,後來又被迫嫁給淮南王府的殘廢世子,他一直對妹妹心存愧疚。 沈芙見寒元霽和妹妹之間有說有笑,十分親熱,心底有氣,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寒菲櫻何等人?知道嫂嫂氣量狹小,而且一向對自己有意見,現在見自己和大哥聊得不亦樂乎,所以生氣了。 不過寒菲櫻還不至於和一個孕婦過不去,便善解人意地笑道:“嫂嫂有了身孕,大哥不能老是忙店裡的生意,一定要多陪陪嫂嫂!” 沈芙十分得意,陰陽怪氣道:“是啊,這女人懷孕的時候,可是最應該注意最金貴的,要是心情不好,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會多愁善感終日哭哭啼啼的!” 寒菲櫻當然明白,嫂嫂在借機顯擺,她以為蕭天熠不能行男女之事,自己不會有機會做母親,她懷了孩子,就得意到天上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