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身體不適? 淮南王坐於皇后娘娘側座,“微臣謝娘娘屈尊來府,賀天熠新婚之喜!” 皇后優雅地接過宮女奉的茶,雍容微笑,“王爺不必客氣,今日是世子大喜之日,本宮特來祝賀,大家何必如此拘謹?都放開些!” 一席話讓人略微放松了些,眾人紛紛稱是,“娘娘親近隨和,實是龍騰之幸,萬民之幸!” 皇后娘娘一手拿著潔白的茶蓋,一邊狀似無意問道:“新娘子都到了,世子怎麽還沒到?大婚可不能誤了吉時!” 淮南王爺忙道:“請娘娘恕罪,天熠恰逢身體不適,這……” 賓客之中有人接腔了,“王爺,別的事可以缺席,拜堂這種大事怎能缺席?不如請太醫前去看看?如果世子可以出來片刻的話……” “胡說!”皇后面色一冷,呵斥道:“世子是國之棟梁,鞠躬盡瘁,他如今的狀況你們不知道嗎?如果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誰擔當得起這個責任?” 寒菲櫻微微一笑,三長兩短?誰會在大婚之禮上說出這樣不吉利的話?偏偏還是龍騰王朝最有權勢的女人說出來的,明裡看似是在維護蕭天熠,實則是什麽意思,就耐人尋味了! “微臣失言,娘娘恕罪!”說話的人立即惶恐地跪到地上,叩頭不止! “罷了!”皇后歎了一口氣,看似為難地提議,“王爺,既然恰逢世子身體不適,不如問問新娘的意見吧!” 寒菲櫻再一次回到了所有人的視線中,忙道:“回娘娘的話,民女既已入淮南王府的大門,一切當以世子爺身體為重,拜堂儀式願一切從簡!” 皇后聞言,滿意笑了笑,“你們看看,誰說商賈之家的女兒不知禮儀?今日一見,竟然這般知書達理,世子果真好福氣!” 話音一落,立即響起一片讚賞寒菲櫻知禮淑賢的聲音,寒菲櫻垂首道:“謝皇后娘娘讚賞!” 這次大婚,皇后親臨賀喜,既然她發了話,寒菲櫻就自己一個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對拜這個環節就省去了,直接入了洞房! 喜堂布置得富麗堂皇,是給外人看的,不能丟了淮南王府的顏面,可這洞房實在不堪入目! 翡翠一看就氣不打一出來,雖說沒打算和殘廢世子怎麽樣,也沒抱什麽希望,可這地方,實在太差勁了! 想象中的滿目紅豔根本就沒有出現,東西都是半新不舊的,還惡趣味地放置了一些金晃晃的元寶,玉質粗陋的器皿,這個房間的布置,就兩個字,庸俗,如果用四個字,就是庸俗至極! 送她們進來的嬤嬤面無表情,隻丟了一句,“世子爺身體不適,世子妃以後就住這兒吧,提醒你們一句,王府有王府的規矩,如果沒有世子爺的吩咐,不要隨意走動!” 真是欺人太甚,翡翠狠狠朝那趾高氣揚的嬤嬤猝了一口,“太過分了,還以為誰稀罕呢?這個破地方,就是用八抬大轎抬我來,我都不來!” 寒菲櫻已經扯下了紅蓋頭,玩味地打量這個房間的陳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天熠已經殘廢,以後沒什麽前途,所以在王府的地位也實在堪憂,連他的世子妃都只能得到這種待遇! 東西都是地攤貨,花紋粗糙,質地粗劣,分明是故意在嘲諷她的出身,被子倒是繡著牡丹花開的圖案,可沒有透出富貴,倒同樣透出一股庸俗之氣! 整個房間沒有王府的高貴典雅,倒像一鄉下土財主的品位! 寒菲櫻搖搖頭,不管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正準備睡,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朝這邊走來的腳步聲,心下一凜,新婚之夜,誰會進來? 正在納悶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了,進來的人居然是蕭靖祺! 翡翠剛開口,“二公子,你來幹什麽?這是我們小姐的房……”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製住了,再也發不出一句話,只能瞪著一雙大大的眼睛! 一股濃濃的酒氣襲來,寒菲櫻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麽?” 蕭靖祺醉眼朦朧地看著寒菲櫻,白天只是驚鴻一瞥,現在近距離看得如此清楚,身量高挑窈窕,眸含春水清波流盼,瑩白的手腕上帶著一對白玉鐲,越發襯得膚光如雪,微微一扭頭,鳳冠霞帔上面的珠玉金光在她臉上映出一道道熒玉,流光溢彩! 蕭靖祺一身酒氣彌漫,坐到寒菲櫻的身邊,“今天是洞房花燭夜,自然不能讓你空守清寂,我這不是來陪你了嗎!” 寒菲櫻知道他要幹什麽了,無聲而笑,“你不要忘記了,今晚並不是你的洞房花燭夜,我是你大嫂!” 誰知,蕭靖祺根本不在意,反而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我知道,可我那個殘廢大哥,他根本不行,這麽漂亮的美人兒,當然不能辜負了!” 翡翠在一旁,只能眼睛看,身體卻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真是想不到,這威名遠揚的淮南王府藏汙納垢,二公子居然新婚之夜來輕薄大嫂? 與此同時,承光閣,夜離宸悄聲道:“爺,二公子去了怡然居!” 怡然居是世子妃寢居之地,也就是今晚的洞房,那麽粗陋的地方,居然有這麽高雅的名字,嘲諷之意可想而知! “別管他!”蕭天熠連頭都沒有抬起,眼底卻掠過一道犀利的精光! 蕭靖祺今晚喝了不少酒,神智不太清醒,見寒菲櫻定定不動,目光輕柔如羽毛地打量自己,以為她被自己王府貴公子的風采給迷倒了,得意道:“還不過來替為夫更衣?” 這般輕浮的話語,讓寒菲櫻眉毛微微下沉,輕輕捧著酒杯,淡淡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現在出去還來得及!” 蕭靖祺身為淮南王府二公子,論眼界,論心計,自然不是金有財那種低檔貨色可以比擬的,目光輕蔑地掃過整個房間,眼中似有火焰在跳動,“應該是我提醒你才對,淮南王府可不是你寒家那種小門小戶,這裡水有多深,不是你可以想見的,你雖為世子妃,可你看看住的這個地方,就應該知道你在這裡有多不受待見了,大哥身體殘疾,前途黯淡,自顧尚且不暇,更不要說你了,你若是能尋找到得力的靠山,以後的日子才會好過一點!” “靠山?指的是你嗎?”寒菲櫻輕輕笑了,蕭靖祺是淮南王府二公子,一表人才,地位尊崇,言談之間,句句切中要害,原來這人不但色膽包天,居然還頗有城府,不過想想也是,能在王府侯門生存的,哪一個是草包呢? “你還真指望那個殘廢?”見寒菲櫻執迷不悟,蕭靖祺嘴角揚起不屑的笑意,“讓你知道也無妨,反正這世子之位遲早是我的,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寒菲櫻不緊不慢道,原來蕭靖祺一直圖謀世子之位,這也難怪,小小寒家尚且盤根錯節,更不要說這淮南王府內部的爭鬥了! 蕭靖祺的身份根本不會缺女人,自然也並非色中餓鬼,很有耐心,慢悠悠道:“聽說你一直在市井做生意,那應該也有些小聰明,難道還真要為那個殘廢守身如玉一輩子,值得嗎?”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的!”寒菲櫻雙眉微蹙,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她的不上道讓蕭靖祺冷哼了一聲,燭光搖曳中,這個名義上的大嫂,烏黑如瀑布的長發在如玉指間滑動,眼眸清澈如水,身姿如楊柳扶風,怎麽也想不到,瓦礫裡居然還藏著珍珠? 看著看著,他漸漸等不及了,目光變得無所顧忌,“良辰一刻值千金,寶貝兒,別浪費時間了,你乖乖聽話,我以後不會虧待你!” 他人還沒有撲過來,忽然聽到一陣尖銳的器皿砸碎的嘩啦聲,他細嫩的頸脖一陣銳利的刺痛,似乎有液體流了出來! “你想幹什麽?”碗碟尖利的一邊正好對著他脖子,鋒利如刀刃,脖子上的疼痛讓他酒醒了一大半,室內氣氛頓時凝結成冰! 寒菲櫻用參差不齊卻鋒利無比的瓷片抵住蕭靖祺的脖子,眼中有一抹寒光,“你信不信,你敢再上前一步,以後你也會變成殘廢?” “你敢?”蕭靖祺面色一怒,一個卑微低賤的商女居然敢這樣威脅他這個堂堂淮南王府二公子? 相比蕭靖祺的盛怒,寒菲櫻卻淡然輕笑,漫不經心,“我有什麽不敢的?” “你要是敢動本公子一根毫毛,我就會讓你寒家九族來償還!”蕭靖祺不愧是二公子,這個時候,也不減他貴公子高傲,寒家,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過,量寒菲櫻這個美人也不敢亂來! 誰知,寒菲櫻笑得意味深長,聲音始終不輕不重,卻準確無誤地抓住了他的軟肋,“二公子不必動怒,還是先考慮自己吧,新婚之夜,你出現在大嫂房中,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丟臉的可不止我一個,寒家名聲是小事,可淮南王府國之棟梁,清譽攸關,你……想清楚了?” 蕭靖祺盯著那雙狡黠美麗的眼睛,越發嫵媚動人,可臉上的嘲諷笑意卻讓他覺得很刺眼,小心地避開了寒菲櫻的瓷片,拂袖離去,還不忘丟下一句話,“以後有你跪著求本公子的時候!” 房裡沒人了,寒菲櫻一揮手,一陣風過,翡翠的身體就可以活動了,小姐真的刺傷了二公子,她有些擔憂,“他不會說出去吧?” 寒菲櫻冷笑,“借他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不要忘了,這淮南王府,還有王爺在呢!” 承光閣。 蕭天熠俊美無塵的臉上有一抹淺淡笑意,寒菲櫻是什麽人?出了名的潑辣無度,靖祺趁新婚之夜,急急忙忙地去佔便宜,能佔得到才是怪事? 怡然居發生的一切,他了如指掌,果然,一會的功夫,蕭靖祺就鐵青著臉從裡面出來了,脖子上居然還有一道血痕,出來的時候,怒氣衝衝地踢倒了兩個花盆泄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