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勢力……” 紀白低吟一聲。 “是的。” 暮水伯伯點頭道:“其實,滄瀾界存在的黑暗勢力很多,比如陰煞門等等,這些黑暗勢力,都受炎魔族控制。” “陰煞門?” 紀白的目光,悠然一亮,他的腦海中,此時想到了一個人……當初在黑龍商會時,那麽對自己出手的老者,身上透發著一股極重的陰氣。 “那名老者,難道……就來自陰煞門?” 紀白臉色不斷變幻。 若是如此,那麽一切都可以理順了,當初給水靈族下詛咒的,是炎魔族,而陰煞門,又受炎魔族控制,因此,陰煞門的人更容易通過某種手段,找到水靈族,完全在情理之中。 也許,水靈族史上遭到人族數次大規模屠殺,就是黑暗勢力的人乾的。 頓了頓,暮水伯伯繼續說道:“當初水靈族與炎魔族發生了激烈的衝突,最後,炎魔王以三萬炎魔族人的生命為代價,開啟了一個可怕的禁區,這個禁區的名字,便叫做‘修羅’。” “修羅?” 紀白露出困惑之色。 “對。” 暮水伯伯點頭,道:“修羅,便是屠殺之意,要達到屠殺的效果,自然要封印住對方的修煉上限,不讓對方的修為成長起來。” 聽得暮水伯伯的這話,紀白心中有幾分駭然,炎魔竟然會以犧牲掉三萬族人為代價,開啟一個如此邪惡而又可怕的“修羅禁區”。 夠狠辣! 揉了揉眉心,紀白問道:“所以,你們承受的所謂的惡毒詛咒,是全族之人,淪陷到了‘修羅’禁區之中,是這意思嗎?” “沒錯。” 暮水伯伯點頭:“炎魔王當年以三萬炎魔族人的生命為代價,開啟了‘修羅禁區’之後,水靈族的所有人,便淪陷到了‘修羅禁區’中,修煉上限被封,無論我們再如何努力,修為到達淬體境大圓滿之後,便再無法突破……更可怕的是,之前修為超過淬體境的人,也會直接跌至淬體境。 淬體境,便是我們水靈族一道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水靈族人的修為,永遠只能停留在淬體境…… 紀白暗吸了口涼氣,淬體境,只是初始修為,能有什麽戰鬥力……將水靈族的修為,全部限制在淬體境,然後等人族屠殺,這就是修羅禁區! 這修羅禁區,還真不是一般的邪惡可怕。 沉默一瞬。 紀白的目光,逐漸變得陰冷起來,道:“暮水伯伯,可有什麽方法,破除這道修羅禁區?” “有,不過……很難。” 暮水伯伯說道:“首先必須找到炎魔族的居住之地,而炎魔族喜陰,居住之地極其隱秘且是最幽暗之地,很難找到。 找到炎魔族之後,還必須將炎魔王斬殺,炎魔王的心臟,便是‘修羅禁區’的禁區之眼,碎了炎魔王的心臟,‘修羅禁區’自然也就解除了。” “找到炎魔族的居住之地……” “斬殺炎魔王,再碎其心臟……” 紀白低吟,暗自握了握拳頭,目光一時間又陰冷了幾分,眼眸深處,已然隱隱湧動起了一抹殺意。 “呼……” 輕呼出一口氣,紀白點頭道:“暮水伯伯,我明白了。” 注意到紀白的神色,暮水伯伯卻是一驚:“王,你這是打算去尋找炎魔族的居住地點,然後斬殺炎魔王嗎?千萬不可,炎魔族本身可怕得難以想象不說,還控制著一切黑暗勢力……你是我們的王,我們……我們不想失去你……” 千薰兒也焦急地道:“紀白哥哥,不要……我們如今這樣安靜地生活在這裡,也很好,真的很好……” 紀白寵溺地揉了揉千薰兒的腦袋,神色很快和緩了下來,然後露出一個溫暖的笑意:“薰兒,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不等千薰兒說話,紀白又道:“我走了,雖然我知道,現在的白帝城正在大地震,但我的目的,是前往雲州郡城,然後去參加東華宮的招生大會,不能在這裡耽擱太久,不然會錯過東華宮的招生大會。” 言畢,他不再耽擱,轉身離去。 “等等!” 人群中的芷卉,卻急忙將紀白叫住:“王,你應該先易容,再去白帝城,不然你就這樣去,我想會招來很多麻煩。” 易容? 沒錯! 紀白目光一亮,芷卉不提醒,他還真忘了這事。 半個時辰後,紀白在千薰兒,暮水伯伯,芷卉等水靈族人戀戀不舍的注視之中,沿著那條通道,朝外界走去。 此時他的模樣,不再是十七歲的少年,而是被易容成了一名中年男子,下巴一小撮邋遢的胡子,臉色有幾分蠟黃,連眼神都有些呆滯,惟妙惟肖,就好像……因某方面的運動太多,導致腎虛了一樣。 “紀白哥哥,再見!我會想你的!” “我們的王,再見!” 身後傳來千薰兒,以及水靈族人的叫喊聲。 紀白頓住腳步,徐徐轉身,只見所有水靈族人的眼眸,此時都紅紅的,一個勁地朝他揮手。 苗條婀娜的芷卉,站在人群之中,目光如水般溫柔,有期盼,也有牽掛…… 觸到她的目光,紀白的心臟,似乎被什麽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然後笑著揮了揮手:“以後有空,我會來看望你們的。” 言畢,他轉身,不再回頭,大步流星地朝通道盡頭走去。 出了通道,四周的青色藤蔓,立即扭動起來,僅僅一瞬,便將通道入口遮蔽得嚴嚴實實,將他和水靈族,就此徹底隔絕開來,看起來毫無痕跡。 若只是路過,基本上不可能察覺,但若全力凝神之下,還是能夠感知到些許的異狀。 “但願,這裡一直不會被發現吧。” 紀白輕歎一聲,想了想,學著之前千薰兒的模樣,伸手揮了揮,那些青色藤蔓又似乎瞬間擁有了靈性,朝兩邊分開。 “居然……可以了……”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紀白看得有些發愣,他當然清楚,那是因為水靈族舊王的生命源,融入到了自己的生命中,才讓自己賦有了這種能力。 行走在返回白帝城的路上,紀白的精神,仍舊有幾分恍惚……自己竟然就這樣,成了水靈族的王。 這讓他宛若身陷一場夢魘之中一般,找不到一絲真實的感覺。 這一切,是如此的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