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嘩啦! 場上眾人,突然往兩邊一分,眨眼之間,便是將紀白團團圍住了。 “紀白孽障,今日,你必死!” “紀白孽障,伏誅吧,反抗也是徒勞而已!” “紀白孽障,莫要怪我們殘忍,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當初郡城少主將你的武脈廢了,你真的該安安心心做一個廢物的,就算紀家將你掃地出門,那你乖乖滾出紀家就可以了啊,可你偏偏要蹦躂,然而蹦躂的結果,便是如此!” “……” 聲聲的怒喝,自四面八方響起。 一柄柄的武器,在陽光的照耀之下泛著森然的寒芒,令得人的心間寒意陡生,體內血液都似乎在一點點凝固著。 一張張因過分亢奮而寫滿瘋狂的扭曲臉龐,在紀白的眼前不斷晃動著,眉目分明,猙獰可怖。 紀白是土生土長的沐陽城人,眼前的這些臉龐,大部分都是他熟悉的,甚至有好些人,曾經與他關系相當不錯,尤其是他如日中天的那段時間,這些人恨不得搜盡所有的讚賞詞來放在他身上。 而今,為了利益,這些人卻對自己揮起了屠刀。 還是如瘋狗般地揮起屠刀! 要開殺了…… 無論對方是曾經與自己稱兄道弟的哥們,還是曾經對自己呵護有加的長輩,他都只能揮刀! 也唯有揮刀! 紀白緩緩閉上眼睛,這一刻,他的心間有微微的悲涼漫過……他知道,當他出刀之時,就是與這個世界徹底決裂之時! 他握刀的手臂,在不斷顫抖著。 因為在他的心底深處,其實並不想看到這樣的結果,只因,他終歸是個人,並不是一件冰冷的殺人工具! 但,世界就是這麽草蛋,沒有選擇! 當紀白的眼睛再次猛然睜開之時,他的雙眸已然變得一片赤紅,目光之中噙滿了瘋狂的殺意。 “殺!” 這個世界上最冰冷的那個字,自紀白的嘴裡突然爆喝而出,宛若是一抹冰涼的刀刃,劃過了人的心魂深處。 隨著頭頂上空那隻妖鵬虛影的飛翼一扇,紀白已經化成一道殘影,頃刻間便是掠至那名中年男子的前面,手中妖刀閃電般的斬下。 嗤! 陰冷的血色刀芒,宛若一道雷電,斜斜劃過了那名中年男子的身軀。 中年男子一僵,雙眸一瞬間爆凸,目光之中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怎麽……可能……” 中年男子夢囈般的呢喃一句,他根本來不及拔刀,甚至都來不及挪動一下身子,然後,血色刀芒雷霆般的一閃,他的生命,便將就此終結! 他還想說點什麽,腦袋和一邊肩膀,卻已經與身子分離了開來,斜斜滑落到地上。 “來吧!” 紀白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單手握著妖刀往蒼穹一指,體內的每一滴血液,都仿佛燒開的水一樣沸騰到極點:“就讓我看看這個世界,到底有多欠草!” 場上其他的人,卻全都怔住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刀! 馬德,又是一刀! 這一幕,就跟做夢般的不真實。 “殺了他!” “滅了這個孽障!” 在經過短暫的驚愕之後,這些人又是猛然回過神來,城主府給出的承諾讓他們一瞬間瘋狂了,睜著赤紅的眼眸,揮動各自的武器自四面八方蜂擁而上。 一瞬間,紀白被這群餓狼般的人徹底淹沒了。 到處都是寒光森森的戰刀戰劍,到處都是寫滿了瘋狂的猙獰臉龐。 呼! 密密麻麻的戰刀戰劍,似是蘊含著眾人那瘋狂的貪婪欲望,自紀白的頭頂上方,沒頭沒臉地狂砍下來。 耀眼的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令得紀白幾乎要窒息。 空中妖鵬虛影的飛翼一扇,紀白刹那間化成一道殘影,極速掠向一邊。 轟! 那些瘋狂砍下來的密密麻麻的戰刀戰劍,當即是斬了個寂寞,齊齊斬在了地上,將地面斬出了一道道的裂痕。 心中對利益的貪婪,讓得這些人早已經失去了一切理智,即便明知道如今的紀白,很可怕很可怕,卻依舊將心靈最深處的那股天生的野性,徹底爆發了出來,一擊落空後,這些人又迅速轉身,揮動各自的武器殺向紀白。 然而,在他們剛轉過身的瞬間,紀白卻是風一般掠了過來,電光石火間,一片血色的刀芒,自他手上爆發了出來。 嗤嗤嗤…… 血光飛濺。 血腥在空氣之中迅速蔓延開來。 “啊!” “啊!” “啊!”…… 慘叫之聲不絕於耳,聽得人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這是一場純粹的屠殺,如今的紀白,比當初那個光芒萬丈的紀家世子,還要可怕太多太多,一柄血色妖刀,在他的手中閃電般的不斷斬出。 每一刀斬出,就有一人被誅殺。 沒有一個人,是他的一刀之敵。 此時的他,就仿佛一個從地獄之中衝殺出來的復仇殺神一般,面對任何人,都是毫不猶豫的出刀! 空氣中那股彌漫起來的血腥味道,更是刺激得他近乎到了發狂的狀態,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透發著一股令人心魂戰栗的瘋狂殺意。 不足兩分鍾,這場屠殺,便已經結束。 在紀白的腳下,躺著數十具屍體,血霧蔓延,空氣之中,無聲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 紀白緊握妖刀的手臂,在微微顫抖著,他低頭看著這些屍體,濃烈的血腥讓他感覺到了冰冷,這令他這一刻,感覺全身都莫名的冰冷到極點,原本仿佛燒開的水般沸騰的血液,已經徹底冷卻了下來。 眼前這些被自己屠殺的人中,有相當一部分,曾經與他關系相當不錯。 如今,自己卻親手將他們全部殘忍地屠殺了。 他並非無情之人,並不想揮刀,但赤裸裸的人性,卻令他不得不揮刀,這一刻他的心中,湧現一股難以言說的莫名情緒。 他不得不去想自己這麽做,到底對不對,他只知道,若是自己不殺,他們就會被碎屍萬段。 情感,即便是動物都有,更何況是人。 但,首先得保證自己不死,才能去談情感,否則,一切都是扯淡。 如果一個人要殺你,哪怕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你都會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刀揮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