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要去退婚了 她似乎說了什麽? 千秋燕查看著孩子有沒有受傷,可孩子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當人群中的母親驚慌失措跑出來抱著孩子大哭。 孩子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多麽的危險,也跟著自己的娘親哭了起來。 母子算是劫後余生。 容錚並沒有久待,而是拿出一錠銀子作為補償。 如果不是因為她,附近的民眾也不會八卦地圍在一起,堵塞了道路。 而馬為什麽失控?順天府自會來處理。 容錚對這小細節記在心裡,便帶著黃禹轉身離開了。 趙思年親眼看著她消失在街道上,又有些納悶道:“這位公子看著眼熟。” “姑娘。”再轉眼之際,千秋燕的身影也消失在大街邊,沒有熱鬧看的民眾自然就散了,各回各家。 都是二話不說就走了。 她一襲淡紫輕煙裙,臉蛋濃妝豔麗也遮不住的美貌,她看著姐姐還戴著那條萬年不掀開的琵琶巾,便忍不住笑裡藏著諷意道:“妹妹恭迎姐姐回府。” 趙思年手持折扇輕輕地敲了敲頭,吐槽道:“仔細想想,她們兩個挺相似的。” 千秋府內一妻三妾,丞相的夫人一直深居後院不出門,家事一切交由二夫人打理。 姐妹倆自小就不對付,哪怕千秋燕多有先讓,千秋雨總是看不爽這個從小戴著琵琶遮巾不露臉的長姐,要是她沒記錯,自己已經八年沒見過姐姐長什麽樣子了。 而,千秋雨便是二夫人的次女。 就是要看看千秋燕什麽反應? 千秋燕垂眸思考了會兒,最後反應不鹹不淡,說:“還有其他要說的嗎?” 千秋雨故意說起太子箏。 那就是千秋燕的妹妹,千秋雨。 但,饒是如此,姐姐仍舊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 千秋燕接受到妹妹的陰陽怪氣,她收斂了些身上的氣勢,與她溫和說:“小雨,爹有交待過,我什麽時候去見他?” “姐姐最近總是獨自外出,爹爹知道後,可是非常的擔心。” 她真是不甘心,那些男人又沒見過她的臉蛋,憑什麽就認定她千秋燕為第一美人。 千秋燕回了丞相府,不省心的麻煩又到來了。 千秋丞相作為大燕國武帝手下的最有勢力的親信,果真驗證了一句俗語,丞相門下七品官。 千秋燕站在前廳,進入丞相府有三重廳,一個是前廳中間是客廳,後頭便是主廳,作為千秋燕的父親的丞相,他接待客人也會從這三個廳內依次選項。 說到見,千秋雨又忍不住私下拽著手巾了,她平常要見爹還得通報再通報,而姐姐說要見,爹就立即在後廳等她。於是她說了無關的事情:“姐姐的婚事已經爹爹操心不已,現在,又因為太子殿下逃婚而心煩意亂,妹妹還是勸姐姐早日收收心,習一身嬌美的女紅,去討太子殿下的歡心。” “也許還有挽回的余地。” 結果她的語氣和態度,就好像在打發一件公務那樣。 千秋雨頓時氣得鼻子歪過一邊。這個女人不懂得什麽叫羞辱嗎! 千秋燕便越過這位總是陰陽怪氣的妹妹,直接去了後廳,看來父親是真的有事找她商量。 後廳的主座上,正值中年的千秋丞相,他五官端正,相貌堂堂,下巴留著淡淡的胡茬,見女兒神色若定地進來,他便疑惑了一番。 這孩子不是特地去見太子?為何空著手回來? “燕兒。” 千秋燕仍舊沒有摘下自己淡白的遮巾,哪怕在父親面前,她也沒有在此退讓過一步。 她好聽又溫柔恰似水的聲音,委身施禮,輕喚一聲:“爹爹。” 丞相看著自己的長女,好一會兒,才道:“你和太子見面了嗎?和太子談到哪一步了?” “女兒沒有和太子說出。”千秋燕臨了她加重了三個字的語氣:“假成親計劃一事。 ” 丞相聽罷,他頓時皺眉道:“如果沒有商量好,被退婚後清譽受損的人會是你。” “千秋府不能卷進皇權的暗鬥中,為父更不想你為了丞相府而犧牲,若我沒猜錯,這次籌劃逃婚一事,讓你丟盡臉面的人就是太后。” “只是為父和太子接觸的那些日子,心裡一直有個聲音告訴為父,太子並非對你無意。為父就想如果太子對你有了憐惜就一定定會保護你,等你進了東宮,你身為太子妃又得太子的歡心,在有后宮的權力,你會比尋常女子活得更主動權。” 千秋燕道:“爹,你還沒有放棄太子嗎?” “他以後會成為大燕國地位,我也不過是個臣子,自然是期望他能比陛下更優秀。”千秋丞相忍不住歎氣道:“如果今天達成沐笛,以後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千秋燕卻忽然笑著接了父親的話,哪怕她遮住了美貌,那笑眉彎如月牙,仍舊帶著遮不住女兒般嬌態:“爹爹對女兒沒有信心?” “你。”丞相很明白他這個長女吃透了他,如今他這般跳腳,也是因為聖上在授意維持和東宮的婚姻:“燕兒,你真當對太子無意。” “這要問問太子是否對女兒有意?”千秋燕示意旁邊的丫鬟倒了一杯波塔芥子茶,她素白修長的指尖端著茶杯親自送到丞相的手掌。 她父親兩根手指的粗繭暴露了,他常年握筆公務操勞的痕跡,千秋燕眼裡悄無聲息地閃過一絲心疼的情緒。 “爹,女兒的感情不是一筆交易。” “何況,我今日見了太子。” 丞相頓時來了興趣道:“你對她的印象有幾分好?” 她想起容錚在街上清高的模樣,又想起容錚英勇勒住馬繩選擇自救,為了一個孩子和她一樣衝了出去。 明明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看起來傲慢孤冷的人,經過再三觀察,她反倒越發地不了解她。 大概,她起初是不屑的吧。後來,不知發生何事,她又變得異常積極。 連向來觀察人深透的千秋燕,她婉約笑說:“爹,我不知道。” 不知道現在的太子,不知道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若是從前,她定是跟現在的她一樣的態度,不屑於去觀察被太后掌控的傀儡太子。 可現在。 腦海裡一閃而過,那時容錚對著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與她的口型。 她對自己說了什麽? 容錚回到東宮,她就接到慈明宮親信劉公公帶來新的消息:“太后鳳旨,太子婚前逃逸,行舉不點,如今聖裁難明,哀家為使陛下免勞后宮家務,決定親自召見太子,再共同商討婚事。” “孫兒謹遵鳳令。”容錚跪下那一刻,心想,終於還是來了。 原著:[太子箏親下相府,以六車聘禮退親於千秋嫡家小姐擇水星日登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