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開口。 標準式主角發言。 有一說一,他不知道王塵此時在發什麽瘋。 明明局勢已經在他們這邊,明明連這群海軍的生死,都可以被他們一言定奪,這時候投降,你小子有病嗎? 然而,他到底是艾斯。 讓他拋下同伴,自己一個人離開,他做不到。 “艾斯,別鬧。” 看看一臉激動的艾斯,王塵低聲在那裡解釋:“他說的很對,如果我們就這樣離開,是會發生大亂子的。” “我們與世界政府,與海軍,最終會有一戰,但絕不能是現在。” “而你不能出事,聽我的,今天這事,先就這樣,放心,即便進了推進城,我也有把握,能從推進城逃出來。” 他說的是實話。 能困住一名能力者的東西,是海樓石。 而當海樓石都對他無效的時候,敢問這世間,還有什麽是能困住他的? 艾斯卻不信。 “你小子,瘋了吧?那可是推進城,世界第一大監獄!” “別說你,我進了那種地方,也別再想出來。” “到底是誰給你的勇氣,能說出這種話來的?!” 艾斯簡直都要氣笑。 世界第一大監獄,因佩爾當,從古至今,能逃出來的囚犯,也就只有一人——金獅子史基。 而金獅子史基,那是與老爹白胡子,以及海賊王哥爾·D·羅傑同一級別的存在。 你以為你自己是誰,能與傳說級大海賊,金獅子史基相提並論?! 王塵看他,“你先別激動。等一會,我再跟你解釋。” 解釋是肯定要解釋的。 要不然以艾斯的性格,今天別說逃走,注定了就是要魚死網破。 好歹安撫住了艾斯,他看向鼯鼠,說道:“怎麽樣,鼯鼠中將,決定好了嗎?” “還是說,要我幫你決定?” 他這般說著。 鼯鼠中將已經神情一動。 說實話,抓王塵,跟抓艾斯,那效果,能一樣? 別的不說,艾斯的身世,就注定了,他一定會是世界政府消滅的對象。 不是誰都可以與傳說中海賊王的獅子相提並論的。 可話又說回來,即便他們想要艾斯,或者,他們想艾斯王塵兩個一起抓,可問題是,他們…… 有這個實力麽? 別說兩個都要了,他們現在連生死都把握在王塵手裡! 不帶艾斯回去,是失職。 可如果能將王塵這個大海禍源留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鼯鼠這樣想著。 只是,還不等他回答,王塵已經歎息一聲。 拾起先前拷住艾斯的那副海樓石手銬,然後“哢嚓”一聲,一把把自己拷上。 “……” 鼯鼠呆滯。 巴斯提尤懵逼。 偌大的海軍戰艦,只是瞬間,落針可聞,一片死寂。 一秒。 兩秒。 三秒…… 整整十秒鍾過去。 愣愣看著眼前這一幕,場上,無一人說話。 最終,還是艾斯反應過來,一聲大叫:“你這家夥,瘋了嗎!” 連忙去翻找之前的鑰匙,要把手銬打開。 王塵擺擺手。 戴上海樓石手銬,他已經能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在飛速流失。 響雷果實能力,當場被封印。 而且,因為吞下響雷果實,變成了惡魔果實能力者的緣故。 此刻,他不僅果實能力被封印,便連自身,在海樓石的作用之下,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三色霸氣無法再施展。 自身的力量,速度,在這一刻,也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海樓石的存在,便相當於給他加上了一個終極DEBUFF。 一副海樓石手銬拷上,原本能化身人形天災的王塵,此刻,各種虛弱。 “所以,鼯鼠中將,現在能感受到我的誠意了吧?” 轉頭看向鼯鼠,王塵的氣勢,絲毫沒有因為海樓石手銬的緣故,而有半分虛弱。 相反,他雙目如刀,炯炯有神望向鼯鼠:“那麽,中將大人,此刻,你的回答呢!” 事已至此,鼯鼠完全有理由反悔。 因為王塵很愚蠢,把自己用海樓石手銬拷上了。 海樓石手銬,那是什麽東西? 不客氣地說,能力者被這東西一拷,那就是廢人一個! 而在王塵成為廢人一個的情況下,只要拿下艾斯,便等於同時拿下了這兩個世界罪犯! 斬絕海賊王的罪惡血脈,再拿下大海未來的禍源! 如此大的功勞,別說海軍本部,到時候,怕連五老星那邊,都得發下來嘉獎令,嘉獎他們這群人! 想到這裡,鼯鼠沒說什麽,場上的一幫海軍士官,倒先激動了。 “中……中將大人……” 有士官咽著唾沫,靠近鼯鼠,小聲想說什麽。 然而,鼯鼠並沒有搭理。 他定定看著王塵,良久。 “好氣魄。” 先是讚了一聲。 旋即,他沉哼,“你跟我們進推進城,火拳艾斯……可以離開。” “中將大人!” 士官當場尖叫了起來。 滿場士兵也一陣嘩然。 開什麽玩笑,真把人放了? 這可是海賊王的血脈,中將大人,你瘋了不成! 當下,便有士官站出來,滿臉激動,想說什麽。 鼯鼠已經一擺手:“士兵,服從命令!” “……” 一眾士官滿目悲憤,卻不得不低頭。 軍令如山。 當身為此間最高長官的鼯鼠中將發布了命令,他們便不得不服從。 只是…… “巴斯提尤中將,您的意思呢?” 有士官不死心。 還想推出巴斯提尤,跟鼯鼠打對台。 沒辦法,拿下王塵和艾斯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 本來被劫船,他們不僅沒拿下來犯之人,反被這小子一人一劍,差點把兩艘戰艦都挑翻。 如此丟人的戰績,若傳回海軍本部,肯定要吃掛落。 然而,這小子不知道發什麽瘋。 鼯鼠中將幾下嘴炮,他就服軟,還主動把海樓石手銬給自己拷上。 這叫什麽? 這叫機會! 一連兩名世界級的通緝犯相繼落網,那得是多大的功勞? 他們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是以此刻,一幫海軍根本不想聽鼯鼠的,轉頭看向巴斯提尤。 巴斯提尤整張臉都隱藏在巨大的牛角面具下面,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沉吟良久。 就在眾人以為,巴斯提尤得站出來,為捍衛海軍的絕對正義說話時,巴斯提尤突然開口: “服從命令。” “這……!” 一眾海軍瞪大眼睛,旋即,面如死灰。 “是,中將大人。” 到底,倆人還是沒被巨大的利益衝昏頭腦。 王塵蠢麽? 當然不蠢。 之所以敢這麽做,就是因為,他有所倚仗。 事實證明,如果剛才鼯鼠和巴斯提尤照一幫士官說的那樣做了,那麽,此刻,別說鼯鼠與巴斯提尤,整艘戰艦,都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王塵的確不喜殺人。 但也不意味著,他不會殺人。 敢跟他王塵玩心眼,注定了,要承受他滔天的怒火! 幸好,倆人還算理智。 鼯鼠中將也不愧是鼯鼠中將。 堂堂海軍中將,自有其堅持與氣魄。 王塵沒有再多言,也沒有讓艾斯將自己手上的海樓石手銬打開。 面朝鼯鼠,他微微一笑: “鼯鼠中將,果然是信人。既然如此,可否再給個機會,讓我跟我們艾斯隊長,最後說幾句話?” 他示意了一下周圍眾人。 鼯鼠中將目光閃動,沒有說話。 沉默良久,這才哼聲,一臉威嚴地揮了揮手。 當即,四下海軍退去。 偌大的場地,當場空了出來。 場上,便只剩王塵和艾斯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