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斯莫克家族這名情報販子的講述之下,王塵知道,自己的確來晚了。 巴納羅島之戰,是在一天前。 一天前,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火拳艾斯,與黑胡子馬歇爾·D·蒂奇在巴納羅島上相遇。 二者談不攏,大打出手。 大打出手之後的結果,就是巴納羅島被夷為平地。 也就是說,當王塵被迪亞曼蒂等人圍擋在紅土大陸前的時候,巴納羅島之戰,剛剛打完。 聽到這裡,王塵臉上的神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兩個字形容了。 他知道劇情。 也知道在不知名的巴納羅島上,艾斯和黑胡子蒂奇會有一戰。這一戰,將會改變整個大海未來的格局。 他計劃得很好。 先在巴納羅島上蹲點,等艾斯過來的時候,與他聯手,一起解決掉黑胡子。 以他和艾斯倆人的實力,即便暗暗果實有些特殊,相信,倆人聯手拿下黑胡子,應該也是不成問題的。 計劃很簡單。 卻一定會奏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他把一切都計劃得很完美,也自信把握到了未來的走向,卻在時間這一點上,出現了誤判。 他以為自己來得及。 結果他來不及。 緊趕慢趕,最終趕上的,只是巴納羅島的毀滅。 想象中的那一戰,比他預料中的時間,發生的還要早。 他盡自己最快的速度過來,最終,卻還是慢了一步。 “所以,注定發生的結局,還是會發生?” “白胡子海賊團的下場,難道就注定了是分崩離析,成為舊時代的過去?” 王塵不禁這樣問自己。 一瞬間,他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王塵弟弟,你……” 旁邊,早在王塵看到毀滅的巴納羅島時,蕾玖便已經察覺到了他的不對。 王塵的臉色,太可怕了。 原本英俊清秀的少年面龐,此時烏雲密布,仿佛隨時都能降下雷雨來,向世人宣泄他的怒火。 蕾玖此時,本應遠遠走開。 但她沒有。 也不知是怎麽想的,明明知道,王塵此刻心情極差,正處在即將爆發的邊緣地帶。 然而她還是走上來,想安慰這個少年。 卻見王塵突然抬起頭,眼中流露出狠色: “注定的結局?不!我絕不允許!” 一語罷,他猛然轉頭,看向那名情報頭子,問道:“海軍走了多長時間了?” “什麽?!”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情報頭子猛然一愣。 就見王塵目光銳利,如出鞘的利刃般,鋒芒畢露,眼睛直勾勾盯著這名情報頭子,一字一頓問道: “我說,從接走艾斯,到乘船離開,負責前來押送艾斯前往推進城的海軍戰艦,已經離開多久了?” “你怎麽知道是押送往推進城?” 情報頭子微微一愣,旋即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猛然,他眼睛大睜,“等……等等!難道你是想……” “沒錯!我就是想劫船!” 王塵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嘴角更是咧開一道猙獰的弧度,在那裡猙猙笑道:“想帶走我們白胡子海賊團的人,可沒那麽容易!” “現在,告訴我,前來押送艾斯的那夥海軍,到底往哪個方向,走了多久?” “你別想耍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應該知道我的能量。耽誤了我的大事,我發誓,必叫你們文斯莫克家族永世不得安寧!” 說這話的時候,他身上的氣勢已經陡然一變,卻是獨屬於他的霸王色霸氣,開始一點一點地在向這名情報頭子施壓。 事實證明,高手對戰,霸王色霸氣,是不起作用的。 但如果是用來對付閑雜人等,雜魚一類的存在,霸王色霸氣真是堪稱殺手鐧一般的存在,一拿捏一個準。 眼前這名文斯莫克家族的情報頭子,無疑就是雜魚一類。 至少,就個人實力而言,他的確是雜魚。 就看到,在王塵霸王色霸氣的施壓之下,他身體已經開始呈現輕微弧度的顫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開始倆股戰戰,脊背發寒。 再看向王塵,他仿佛就如一隻老鼠,在仰望一頭獅子般。 莫大的恐懼,籠罩在他心靈,讓他此時,根本生不出什麽其他的念頭。王塵問什麽,他便答什麽。 “是……是,大人……不敢欺瞞大人,海軍來人一共有兩位,分別是海軍中將鼯鼠,以及海軍中將巴斯提尤。” “兩人差不多是12小時前趕到的,據情報顯示,倆人駕駛兩艘海軍戰艦,到了巴納羅島附近,接了火拳艾斯就走,絲毫沒有停留。” “按海軍戰艦的船速,倆人應該已經走出很遠。如果真按大人所言,其目的地是關押世界重刑犯,大監獄因佩爾當(也即推進城)的話,應該還有不到半天光景便能趕到。” “恕在下直言,按大人這個速度,想去半路攔截海軍中將的押送船,是很不現實的。” “不是懷疑大人您的實力,而是在下覺得,按路程算,還有12小時不到,火拳艾斯便會被送進推進城裡。” “與其劫持押送船,您倒不如集齊人手,攻破大監獄因佩爾當。” “畢竟在這茫茫大海,想在短短的12小時裡找到兩艘特定的航行於大海之上的船隻,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情報頭子如此說道。 話雖然不好聽,提議卻很中肯。 大監獄因佩爾當,也即推進城,本就處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的無風帶裡。 從巴納羅島,趕往推進城,簡直一天時間都用不到。 如今鼯鼠倆人押送著艾斯出發,已經走了12小時。 也就是說,如果在剩下的12小時裡,王塵還找不到鼯鼠倆人的位置所在,那他也就不用找了。 因為那時候,艾斯鐵定已經被扔到了推進城的LV.6裡。 想救艾斯,比起在大海上,漫無目的尋找海軍中將的船隻,還不如就趁此機會,廣邀人手,一舉攻破推進城要來得更加有效率。 王塵陷入了沉思。 的確,眼前這人說的,很有道理。 12小時,在茫茫大海,找到兩艘特定的船,開什麽玩笑? 然而,王塵目光一閃,心中卻是已經有了想法。 當即問道:“只有兩名海軍中將到場押送麽?很好,現在,告訴我,那兩名海軍中將,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