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戀愛小甜餅 藍小川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怎麽被發現的，隻好承認，“屬下絕不是有意隱瞞皇上的。”藍小川立刻磕頭，“屬下今日休沐，沒想到在宮外會遇到皇上，一開始沒能認出皇上保護不周還請皇上饒恕。”藍小川內心緊張得不得了，他知道瞞不過朝池暝，隻得磕頭求饒。 “你還無動於衷讓朕跟刺客打鬥。”朝池暝立刻揭露藍小川的罪狀。 “屬下這不是沒認出來皇上嗎？”藍小川抬起頭小聲地嘀咕道，漂亮呢的眼睛裡不太讚同，當時要是知道被追殺的人是朝池暝，哪怕舍棄了他的小命，他也一定會保護好朝池暝的。 朝池暝看著那雙水潤的眼眸，裡面十分真誠。 藍小川是他的影衛，自然要對他忠心耿耿，這難道不是他本該做的嗎？ “你還說你叫江小舟。”朝池暝提前看了卷宗，這人分明叫做藍小川，他竟然敢欺騙自己！ “屬下、屬下不是故意的。”藍小川結結巴巴地說道，雙.腿悄悄並攏一起，十分小心地看向朝池暝，他這不是怕皇上秋後算帳嗎？不過眼下被抓包好像還不如當時承認自己的身份，也許那樣還可以坦白從寬？ “你知道這是什麽罪名嗎？” “知道的，欺君之罪。”藍小川哭喪著臉，那雙好看的菱形的嘴角微微抿著，眼睛泛著瑩潤的光芒，他瑟瑟發抖，抬頭看著帝王，心裡在想著，現在去抱大腿求饒到底行不行。他知道朝池暝的性格，求饒只會更慘，所以便瑟縮地求饒，“請皇上懲罰。” “哼，你還見到了朕短發的樣子，你知道嗎，這世界上還沒有人見過朕短發的樣子，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朝池暝不斷地數著藍小川的罪狀，他甚至有興致地圍著藍小川轉了幾圈。 他完全沒想到今日下午遇到的人竟然就是自家的影衛，雖然影衛騙了他讓他很不高興，但是現在影衛不跪在自己面前了嗎，這種滋味怪爽的。 “怎會那麽少？” 藍小川慢吞吞地從衣襟裡掏出來自己的房契，與之一起出現的還有十六枚銅板。 他惡趣味地看了一眼影衛，“死罪可逃，活罪難免，唔，就罰你交出所有的月銀吧。”朝池暝看了一眼影衛，似乎不太敢相信荷包裡只有十六個銅板，“其他的月錢呢？”他聲音低沉地問道。 “屬下跟總管打過招呼了，即便是影衛也是可以出宮的，屬下、屬下只不過無聊才會在外面歇一會，絕對不會耽誤工作的。”藍小川言辭振振地說道。 朝池暝伸出手從他衣襟裡掏出房契，那十六個銅板也帶出來了。 “行了，別磕頭了，朕也沒說要治你的罪。”朝池暝好笑地說道，他不過是將人嚇唬嚇唬，想看看影衛到底什麽來路，沒想到竟然就是昨日給自己暖床的影衛，這可真是巧了。 “哼。”朝池暝用鳳眸眼尾瞥了一眼藍小川，心情倒是好了不少。他今日出宮也是因為在宮中煩悶才會出去，當然了，暗地裡還找了人做了一些事情，卻沒想到被前朝余孽追殺，更沒想到，會在一處民房遇到自己的影衛。 “就知道皇上最好了。”藍小川驚喜地說道，“皇上是天底下最最仁慈的皇帝了。” “花、花完了……”藍小川實話實說，臉哭喪著，生怕朝池暝算帳。 “你怎麽會出宮去？”朝池暝詢問道。 朝池暝看到藍小川龜縮的態度，終於忍不住上前，將人的手抓住。 “你還在京城買房子？”朝池暝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影衛竟然會在京城安家了，京城地價很貴，一個小小的影衛即便不吃不喝也要存個五六年才能買得下那麽一間小小的房子。 因為看到短發就被殺頭也太慘了吧。“請皇上念在屬下一片忠誠的份上饒屬下一命。”藍小川被嚇得眼睛都睜大了，那雙黑葡萄的眼睛仿佛受驚的兔子，十分不安。 “屬下、屬下保證絕對不說出去。” “白天的時候不是還挺神氣的嗎？ “起來吧，這一次原諒你了。”朝池瞑一副大人有大量，你筷感謝我的樣子。 “沒、沒了。”藍小川幾乎急得哭出來，身為影衛，他們的月銀並不少，但是藍小川全部都花費在找人上面了，每個月留給自己的銅板也只有可憐的十個，有時候需要自己買點傷藥，一來二去，銀兩一點都沒存下來。 “誒誒誒——”藍小川一急起來雙眼就紅了一圈，仔細看裡面還染著朦朧的水霧。 藍小川立刻停止磕頭，疼死他了，腦袋肯定紅了一大塊，藍小川抬起眼來，眼淚一片汪洋，然後又憋回去。 他肉疼得不得了，仿佛被慢動作定格一般，動作慢悠悠的。 “房契呢？”朝池暝瞥著影衛。 “可、可也沒說不許影衛安家呀？”藍小川結結巴巴地問道，那兩道好看的眼眉已經糾結地擰起來了，他生怕帝王一個生氣就將自己哢嚓了，現在他的小命都在帝王的掌控下，他只能小心行事。 “……” “聽好了，你的小房子沒收一半，唔，你可以打工將房子贖回來。”朝池暝惡狠狠地道。 藍小川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朝池暝，那是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沒收一半是什麽意思？總不能用刀將房子看成兩半吧？ “鑒於你今日犯下欺君大罪，還敢蒙騙朕，朕罰你半間房子充公。” “那半間房子的使用權歸朕，當然了，朕偶爾也會到那裡小住。” 藍小川疑惑地看著朝池暝，身為皇帝，他有空出宮嗎？ 似乎是看穿了藍小川的意味，朝池暝正色地說道：“你都能出宮，身為你們的主子，朕怎麽可能不出宮。”朝池暝淡淡地道。 實際上，他幾乎隔三天就會出宮一次，只不過出宮的時候很隱秘，有時候甚至連影衛也不知道，留在宮中的只是假扮成他的一個人暗衛罷了。 “那房契能給我保管不？”藍小川的眼睛盯著房契，簡直熱淚盈眶。 “不能。”朝池暝將東西收起來。 他仔細打量身邊的影衛，影衛低著頭，但可以看得出他的肌膚極好，白皙像是玉器一般通透，那頭青絲看起來發質極好，被主人用一根帶子綁了起來，懶懶散散地垂落在身後。 他十分嫌棄這裡的人留這麽長的頭髮，不過，藍小川的長發他倒是看得極為順眼的。 藍小川聽到自己的房契被沒收了，眼眶裡立刻裝滿了水，沒差點哭出來，他倒也不是真的想哭，只是身體太過誠實，裝也裝不出來。 “……這就哭了？”朝池暝沉默了好一會兒，看著藍小川真的哭起來，倒是有些無措起來，“別哭了！又不是不還你！”朝池暝惡狠狠地道。 “真的？”藍小川的淚水止住了，都怪淚腺太發達，哪怕一點委屈都無法自控地哭泣，藍小川睜著一雙紅通通的兔子眼看著朝池暝。 “你得拿錢來換。” “可、可是月錢就這麽少，我還要再做三年才能買得起這個房子。”藍小川又急起來了，聲音都斷斷續續的。 “唔，這樣子，日後你跟在我身邊，我出宮了你也要跟著，畢竟朕身邊少了個人照顧，你做飯挺不錯的，日後可以給朕做飯，做得好了一年後朕就將房契還給你。”朝池暝說道，他想看看影衛臉上不同的表情。 “好、好吧。”藍小川委屈地點了點頭，只要能把他的房契還給他，他願意的，他日後還要娶老婆的。 “你以後要做我的貼身影衛，早上要給我準備好衣服，中午有時候要給我準備午飯，晚上要提前暖好床鋪。”朝池暝繼續告訴藍小川他的職責。 這不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嗎？ “是。”藍小川回答道。 他總算松了一口氣。 “還不快去收拾衣服。”朝池暝說道。 藍小川：！！！ 他走進了朝池暝的寢殿。 寢殿十分大，裡面分為了廳子和休息用的房間，那個大房間的中央放著一張床，外面用屏風和簾幔擋住。 藍小川走了過去，目瞪口呆地看著滿地的衣服，各種款式和顏色的衣服無辜地躺在了地上，將路擋住了。 等等，他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多的衣服，現在地上怎麽會躺著幾十件衣服？ 這些衣服都皺巴巴的在地上，難以想象，衣服的主人多久沒有收拾他們了。 藍小川認命地將衣服分好類，外衫歸一類，放在最外側，中單則是放在最裡面，平日上朝的五套衣服放在了一起，褻褲則放在了下面一層。 地上有些衣服明顯需要重新洗的，他收拾好用籃子裝起來之後，呼喚內侍進來，讓內侍將衣服帶下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藍小川換上了影衛的黑色窄袖緊身衣衣服，看到朝池暝在禦書房，便自動自覺地跳上了橫梁上。 “你下來。”朝池暝說道。 藍小川知道朝池暝說的是自己，便從橫梁上下來，單膝跪地看著帝王，十分不解。 “你以後就在我身邊當值。”朝池暝說道。 藍小川點了點頭，保護皇上這件事情看起來十分簡單，不用腦子就可以做了。 不消一會兒，朝池暝就忙完了事情。冬天的太陽總是很早就下山，黑夜來得很快，平添了幾分冷意。 禦膳桌上內侍已經將今日的飯菜都準備好了，朝池暝已經坐下，藍小川站在一旁，他在等皇帝吃完了就可以去後院吃飯，希望那時候的飯菜還是熱乎乎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