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戀愛小甜餅 藍小川看了一眼, 肩膀昨天因為沒上藥,今日早晨撕裂開有些腫起來,現在重新上藥已經沒有那麽疼了。 他努力掙扎了幾下, 壓根掙脫不開繩子。既然給他上藥就等於原諒他了, 那朝池暝應該再大方一些, 不要再計較他的對錯。 朝池暝過來的時候, 藍小川正睜著一雙眼淚,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在金色床褥的襯托下,藍小川整個人特別柔和和脆弱,美得驚心動魄,朝池暝眼神暗了暗。 朝池暝大清早去處理了一批奏折,現在還是新年期間, 各地呈送上來的奏折並不多,他批閱奏折時還心心念念著床.上的人。 “醒了?”朝池暝坐在了床邊。 藍小川立刻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醒了。”他記得自己被朝池暝敲了一記手刀暈了過去, 他以為朝池暝要殺他, 結果醒來被綁在了床.上, 他努力掙扎了,但是他的暗器都被卸下去,再加上繩子實在太結實了,他掙不開,就只能巴巴地等著朝池暝給他解開。 “求皇上責罰,昨日屬下說的大不敬的話。”藍小川嘴唇動了動, 終於鼓起了勇氣說道, 昨日朝池暝受傷的眼神一直縈繞在他心底, 讓他一直有負罪感。 “你還敢提這件事情!你甚至想要威脅朕故意將繃帶撕下來是吧?”說起這件事朝池暝一陣咆哮,已經很久沒有複發的暴躁症再度發生了。 只是他的病症再一次犯了,他對這個世界感覺到無聊,甚至想要滅世,周圍大大小小國之間的戰爭是他用統一天下作為理由挑起的,他坐在朝堂中看著天下烽火四起不過是打發沉悶的時間。 看到朝池暝那麽難過和痛苦,藍小川驚呆了,如果說他不娶妻生子是朝池暝希望的,他也可以做到。他這輩子都沒有過女人,也沒試過愛情的滋味,他甚至會惶恐,若是以後成家立業了,該如何對待一個女人。 “如果、如果你不喜歡我娶妻生子,我、我也不是不可以的。”最多以後收養一個徒弟繼承他的衣缽,藍小川對於繼承香火這種事情根本沒興趣。 藍小川目瞪口呆,“我沒有、我撕開繃帶是為了找你,想跟你說對不起!”藍小川大聲地反駁,他想坐起來好讓自己可以面對面和朝池暝說話,這樣他的話會更有說服力一些,他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了朝池暝。 所有人都說朝池暝殘暴,可他一點也不覺得,甚至覺得朝池暝某些時候脾氣特別好,在他三番四次犯錯之後都沒有將他處死。 甚至有時候他想,被人刺殺隨時死去也挺好的。 “你說真話?”朝池暝捏著藍小川的領子,發現拎不起來,就將被子掀開,割開了他手心裡的繩子。 鎖鏈的長度足夠他坐起來,所以藍小川被朝池暝扯著衣領看向他。 藍小川一直跟在朝池暝身後,成為朝池暝的影子,看著他用雷厲風行的手段將天下收歸手中,看著他一步一步踩著荊棘鮮血沾滿雙手亦不曾皺一下眉頭。天下人只知道朝池暝是個暴.君,卻無人知曉他為這一切付出了多少努力。 但是朝池暝對他而言是不同的,他們認識了很多年,他在朝池暝身邊當影衛已經幾年,他日日夜夜看著的都是朝池暝,哪怕沒有交流,夜晚睡著了夢裡夢到的還是朝池暝。 對他而言,藍小川就是他的解藥,能緩解他的病情。也許源夢說得對,找一個他愛的人兩人在一起,生活也許會變得不同。 朝池暝知道自己有病, 他的精神力在星際時代判為3S,是整片星際唯一一份的最高等級,可是高登基因帶來的後果卻是腦子異常的清醒,無法體會感情。他患有失眠症和暴躁症,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病會越來越嚴重,而基因疾病哪怕到了星際時代依然無法解決。 大夥嘴裡都說以後退役之後找個屁.股大的女人結婚,這樣子好生養,他便跟著大夥一起走,實際上,他對於娶妻生子這種事情心底並沒有很深的欲.望,娶妻生子這件事對他反而更像是個任務。 他是帝國的皇儲,早早便和父親一起處理朝中事情,因此,即便來到了這個戰亂四起的古代,他依然用了極快的速度將天下收歸手中。 朝池暝聽到藍小川的話眼睛立刻眯了起來,臉上的戾氣一下消失殆盡,像是冰雪消融,大地回春萬物複蘇一般—— 朝池暝就像是他活下去的明燈,有光的地方才會有影子,他向光而生。 “朕要聽實話,你真的不打算娶妻生子了?”朝池暝壓低聲音隱忍地問著。 藍小川才發現,朝池暝不僅用繩子綁著他,甚至還有兩條很細的鎖鏈纏在他手上,只是他一直沒有發現。 唔,如果他不是用繩子綁著他在這裡就更好了。 直到藍小川的出現,像是一束明亮的煙火,瞬間點亮他漆黑的內心。 朝池暝對於所有人而言,都是高天孤月,藍小川從來不敢妄想有一天會和皇帝說話,那是他的信仰。 藍小川能感覺到朝池暝急促的呼吸就在他的脖頸,他輕輕點了點頭,“嗯,不娶妻生子了,屬下……都聽皇上的。”藍小川的耳朵有些紅,似乎說這些話在對朝池暝宣示他的忠心,他也確實這麽做,如果朝池暝不喜歡,那他就不結婚了。 朝池暝高興就值得。 朝池暝很難想象這種感覺,似乎有萬千的煙火同時升空綻放出一片七彩的明亮,他笑了,臉上是這麽多年從沒有過的笑容,笑得極為純粹卻又危險至極,那雙眼眸明明滅滅的像星河一樣燦爛,又像極夜一般吞噬一切光芒,“若是你欺騙了朕,朕會讓你後悔每一分每一秒。”朝池暝將人抱著輕輕說道。 他忍不住將藍小川抱在懷裡輕輕揉捏,甚至後來覺得不夠,內心有股躁動,他確定不是蠱蟲驅使,是內心驅使他要將藍小川佔有,他開始將人大力揉捏起來,這是藍小川招惹他的。 他看著藍小川的眼眸,那雙眼眸裡一點雜質都沒有,他甚至看不穿裡面是不是夾著謊言,可是此刻抱著藍小川,他卻想要當真。 藍小川忍不住哼出聲音來,朝池暝是不是太熱情了一些呢?他沒辦法只能回抱著朝池暝。 雖然現在看起來朝池暝不生氣了,不會再罰他了,但是現在感覺也一點都不輕松。 然後抱著人滾到被窩裡面去。 “現在是白天!”藍小川看著事情和他想象的不一樣——朝池暝接受了他的道歉之後就應該心情好起來了,順便不遷怒自己,但是現在是怎麽回事? 那種怪異的感覺又回來了。 “你說過不會讓我侍寢的!”藍小川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擔心朝池暝立刻辦了他,藍小川嘴裡跟點了炮仗一般,劈裡啪啦地往外說。 “朕什麽時候答應你不讓你侍寢了?”朝池暝抬起了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藍小川,藍小川那雙眼眸因為害怕都溼潤了,像是小鹿一般迷人又勾.引大型野獸的追逐。 “朕只是答應了昨日不讓你侍寢。”朝池暝慢條斯理地說道。 藍小川眼珠子一瞪,仿佛不敢置信一般,仔細回味,昨日朝池暝確實只是說了不讓他昨日侍寢,沒說以後的事情。 無賴!無恥!堂堂皇帝竟然欺負他一個真誠老實善良的影衛!藍小川眼睛瞪得圓圓,眼睛裡很快升騰起水霧。 “那個大夫說了,我受傷,這幾天不能、不能侍寢。”藍小川顫顫巍巍地說道。 “唔,把手固定起來就不會再受傷了。”朝池暝微微眯著看向藍小川,他生怕藍小川不答應他,沒等藍小川嘴裡說出拒絕的話,立刻用嘴唇封住藍小川的嘴。 和影衛一起睡床.上實在是太舒服了,他怎麽不早一些發現這個事實呢? 藍小川在他身邊那麽久,結果他白白浪費了那麽多年。 許久之後,朝池暝看著已經愛慕他無法自拔的藍小川,那隻受傷的手他可保護得好好的,甚至另一隻手也固定好了,根本不會讓藍小川受傷。(被迫無法動彈的藍小川淚眼婆娑。) “你願意嗎?”朝池暝眼睛裡藏著一片星河,為了防止藍小川拒絕他,他還故意蹭了蹭藍小川,好讓藍小川愛他死去活來。 短短的時間他已經知道了藍小川的所有弱點,讓這個小影衛離不開自己,沉醉在自己之下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他完全可以趁著藍小川意識混沌的事情將一切確定下來。可他不想,作為高級的捕獵者,對待獵物總是有特別多的耐心。 “願意成為我的人嗎?一輩子愛我、為我暖床”朝池暝問道。 藍小川眼睛裡一片水意,朝池暝給他的快.感太多了,他現在依然沒能找回屬於自己的理智,只是覺得自己似乎在一片棉花上,很舒服,卻又有無盡的空虛,等著一個人給他最後的答案。 願意嗎? 他看著帝王年輕沉穩的臉,那雙眼眸仿若星河,又像是兒時的孩童一般裡面藏不住對糖果的渴望。 “我願意。”只要是朝池暝,他願意的。 接下來藍小川仿佛置身浮萍一般,朝池暝真的像是他說的那般,絕對不會扯到他的肩膀,卻也讓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格外的漫長。 等到藍小川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他的傷口重新被包扎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朝池暝擔心他傷口受傷,到底親自給他拆下來重新換藥再包扎回去。 藍小川乾脆利落地下了床,這一次與上次的痛覺不同,這一次的時間並沒有很久,而且朝池暝特意照顧他,他並沒有吃太多的苦。 藍小川起身換了一身衣服,不知道何時,宮人拿來了許多他的衣服,和朝池暝的放在了一起。 藍小川發現只要衣服大一點的就是朝池暝的,小一些的就是他的,他習慣了穿影衛的衣服,便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 出去的時候何衛青在外面候著。 “藍主子,皇上吩咐奴才主子醒了要先喝湯水。”何衛青說道。 實際上朝池暝出來的時候特別得意,“準備一些溫湯讓他醒了就喝,都哭了一個下午了,不然嗓子得啞了。”任誰聽了都知道皇帝高興壞了。 何衛青走後搖了搖頭,皇上熱血方剛又是初嘗人事不久,大概將藍影衛給折騰慘了。 “謝謝何總管。”藍小川說道,嗓子確實有些不舒服,有一些沙啞,他想起自己整個下午不停地求饒,甚至在朝池暝欺負他時還答應他說出那些羞愧的話,臉就燒起來。 難道朝池暝沒有廉恥心這種東西嗎,就算在床.上這也、也太過奔放了吧? 藍小川剛喝完一碗的時候,收到藍小川醒來消息的朝池暝立刻回來了。 朝池暝嘴角勾勒出一個微笑,對待伴侶自己要溫柔一些,朝池暝這時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道該怎麽做一個好丈夫,眼下只能努力回憶他曾經雙親的相愛模式,他的父親從來面對另一位父親臉上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的。 藍小川看著臉上掛著笑容的朝池暝,立刻炸毛了,“我、我現在很堅貞的!”他一點都不打算再來一次了,無論是痛還是後面的怪異,對他來說都仿佛一場折磨。 朝池暝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沒發燒。 “現在不來了。”朝池暝輕快地答應,晚上還有時間呢。 藍小川似乎看懂了朝池暝的想法。 “晚上也不可以!”他今天已經很累了。 朝池暝聽到藍小川的話,並沒有答應,反而深沉地抬起了下巴。 藍小川看到朝池暝抿著的嘴唇,又有些戰戰兢兢,他怎麽有個預感,自己答應了朝池暝像是引狼入室,而他就是那隻小羊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