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脆已經被黑鋼琴消耗得差不多了,要是她還製不住它,那技不如書,活該被啃。 秦步月深吸口氣,準備和黑鋼琴正面硬剛。 經過這波追逐,秦步月沒那麽怕它了。 無論是她和李雪卿的體重差,還是其他什麽原因,目前為止黑鋼琴沒有發動過隔空吸人的能力,它的攻擊方式是用頂蓋吃人,以及從它身體裡蔓延出的膿血有腐蝕性。 秦步月潛回到商業區,撈起了之前放宣傳冊的資料架。 她的拖把已經在逃往大劇場時砸給黑鋼琴了,現在手上只有可憐巴巴的美工刀、尖頭鑷子和防割傷眉刀。 資料架是立式的,大約有一米半高,黑色的輕薄鐵材質,好在質量不錯,不是那種一掄就碎的紙片貨。 秦步月原先是個死宅寫手,現在倒是個常年訓練的舞者,體能相當好,無論是敏捷力、爆發力乃至臂力都遠超過去的自己。 當然再怎麽強,也還是個普通人類,面對怪物不太夠看。 這會兒她額間黑發被汗水打濕,貼在了白皙的臉頰上,汗水順著下顎線滑落至瘦削的脖頸…… 狼狽但堅韌。 她握住資料架的雙手纖細卻有力,神態凝重,黑眸死死盯著黑鋼琴的背面。 屏住呼吸,一寸寸靠近。 找準機會,蓄勢待發。 砰地一聲悶響。 秦步月在黑鋼琴毫無防備地情況下,把資料架重重掄了過去。 三角鋼琴十分笨重,它最大的“軟肋”就是支撐著頂蓋的那根細條。 秦步月砸的就是這。 黑色的木撐應聲斷掉,哐當一聲鋼琴頂蓋落下。 普通鋼琴對此不會有感覺,鋼琴怪物顯然很難受,頂蓋撐起的是它的“嘴”,秦步月這一砸,等於把它的嘴給封死了。 黑鋼琴的頂蓋咕咚咕咚,膿血像是開鍋的沸水般向外湧,要把頂蓋給掀翻…… 秦步月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宣傳冊的書脊,捏著它就跑。 嘎嘣脆愣了半秒鍾,而後開始暴躁反抗。 好在秦步月判斷準確,它的書脊是盲區,捏住這裡能避免被它咬到。 這小東西勁大得很,秦步月一隻手根本捏不住,她兩手一起用力,手背青筋鼓起,細瘦的手指簡直要被折斷。 撐不了太久。 秦步月飛快跑回小劇場最近的入口,將嘎嘣脆對準銅鎖。 嘎嘣脆一整個狂暴狀態,根本不管眼前的是什麽,哐哐亂啃。 哢吱哢吱,伴隨著金屬碎裂音…… 銅鎖應聲落地! 秦步月顧不上喜悅,當務之急是怎麽把這嘎嘣脆給丟出去。 要是把它帶進小劇場——自己怕不是要和銅鎖一樣,渣渣碎一地。 嘎嘣脆的速度她是見識過的,以眼下的距離,她不可能一下子丟到黑鋼琴那邊,也就沒法讓他們繼續狗咬狗。 丟得不夠遠的話,她可能還沒推開小劇場的厚重木門,嘎嘣脆就衝進來咬她的脖頸。 不好丟,也拿不住。 怎麽辦? 秦步月視線微垂,對上了嘎嘣脆的黑豆小眼。 四個小眼睛只剩下一個了? 這是不是代表著小怪物的傷勢很重? 秦步月當機立斷,掏出口袋裡的美工刀,對著嘎嘣脆僅剩的小眼睛,戳了下去。 那瞬間秦步月的心是顫了下的。 哪怕是個凶悍的怪物,哪怕是個時刻要咬斷她脖子的家夥,也還是個脆靈靈的小眼睛,也會忍不住手軟。 好在手軟刀不軟,準頭非常夠。 幾乎是小眼睛閉上的瞬間,嘎嘣脆的一排獠牙安靜了。 秦步月正想把嘎嘣脆扔出去,余光一掃,看到了貼在宣傳冊上的標簽。 秦步月改扔為握,她沒有因為宣傳冊安靜而掉以輕心,依舊以能控制住它的力道握緊了書脊。 她先進小劇場,反手關上門後才繼續查看。 宣傳冊還是那副妖怪書的模樣,一排獠牙參差不齊,惡臭熏天,只是不再暴躁,安安靜靜地閉著嘴。 原本是四隻黑豆小眼的地方,眼睛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長約十厘米,寬也有七八厘米的紅色標簽。 這標簽屬實不小,比秦步月的巴掌還大。 標簽上有一個黑色表格,上面寫著幾行乾淨利落的小字。 標簽名稱:牙尖嘴利。 標簽屬性:外傾、直覺。 使用效果:牙齒強化,咬合力強化,使用後可如瘋狗般撕咬、撲殺敵人,自帶混亂效果。 副作用:癡迷於漂亮的脖頸,尤其對美麗少女的頸項毫無抵抗力。 備注:少女禁用,小心自己吃掉自己哦。 秦步月掌心的倒計時只剩一小時十分鍾,她終於見到了所謂的標簽,可問題是這個標簽她敢拿嗎? 拿了能避免被抹殺,但要她滿嘴腥臭獠牙,異變成嘎嘣脆那模樣……不如死了! 這個備注也很微妙。 她已經二十一歲,肯定不屬於少女范疇,可萬一重點是美麗頸項呢? 常年練芭蕾舞,“秦步月”的頸項不要太好看。 自己吃掉自己什麽的…… 還是被抹殺吧! 秦步月半點撕下標簽的心思都沒有,她也不能丟了宣傳冊,萬一時間到了她找不到其他標簽……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