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千棲眼尾看她。 秦步月心咯噔了一下,壓低聲音:“前、前輩……” 黎千棲:“還要去休息室嗎?” 秦步月:“……” 詭異的,黎千棲笑了下,聲音溫柔:“害怕的話……” 秦步月輕吸口氣:“告訴我,我能做什麽!” 黎千棲眉峰挑了挑。 秦步月這波是真的怕,比面對黑鋼琴的時候更怕。 這可不是一個兩個椅子怪,這是一大片! 小劇場目測能容納近千人,在轟隆隆聲中,原本安靜的椅子紛紛站了起來,這要是全部“活”了,至少一千個。 喪屍圍城啊! 秦步月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死宅寫手,為什麽要承受這些! 當然怕歸怕,她不後悔留下來,橫豎都是死,絕對不等死。 黎千棲可是有七枚標簽的人,比她這個手無寸鐵的強太多,跟著他都撿不到一枚標簽…… 算她活該被抹殺! 黎千棲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他沒再說什麽,只是左手揚起,手鏈輕晃中有一枚紫色標簽滑落。 漆黑的劇場被照得猶如白晝,轟隆隆巨響中,一道道悶雷砸在了異變的紅色座椅上。 秦步月猜到黎千棲很強,沒想到這麽強。 一道道寫滿不科學的巨雷,砸得椅子怪東倒西歪,蔓延而出的鮮紅chu手像潮水般褪去。 數息間,噪雜歸於冷寂,一個閃著紅光的標簽輕飄飄地落在了秦步月面前。 她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紅色的標簽仿佛在引誘著她去觸碰。 黎千棲:“別碰。” 秦步月一動沒動。 黎千棲:“紅色表示狂亂,一旦拾取,理智全無。” 第7章 秦步月輕吸口氣,還好她沒貿然撕下貼在宣傳冊上的紅色標簽。 黎千棲從口袋裡拿出一隻雪白色手套,絲綢質地,手背上蜿蜒著一圈細小的紫藤花,優雅精致。 他把手套戴到左手,看起來纖長的手套竟然尺寸剛好,包裹住了他的手指。 黎千棲隔著手套撿起了泛著血光的紅色標簽,不知道是不是秦步月的錯覺,那串細小的紫藤花輕輕閃了閃。 很快,黎千棲將紅色標簽收進了一個鐵質的卡包,卡包尺寸比正常的大了好幾圈,至少有六英寸左右。 哢噠一聲,鐵扣合攏,一陣微弱的紫芒閃過,紅色標簽沒了蹤影。 秦步月看得眼睛都不眨,黎千棲收起鐵質卡包後,一邊摘手套一邊說:“即便有特製的手套和封印盒,拾取無主的紅色標簽也有不小的風險。” 原來手套是特製的,原來鐵質卡包叫封印盒。 不是秦步月想好奇,而是不知道得太多,這兩眼一抹黑的狀態很磨人。 她忍著不問的模樣,反而取悅了黎千棲:“罷了,你已經見過標簽,還是給你講講吧,省得碰了不該碰的。” 黎千棲又道:“我說你聽,不許提問。” 秦步月連連點頭,模樣很是乖巧。 黎千棲難得有這樣的耐心,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標簽的由來我就不說了,你沒必要了解,我大體給你講一下標簽的分類。” 秦步月但凡不是被倒計時逼著,連分類都不想知道,什麽奇奇怪怪的世界,她隻想做個普通人。 黎千棲:“常見的標簽有三種顏色,分別是紅色、黑色和白色。紅色標簽你見過了,像外面的黑鋼琴和剛才的座椅,都是被紅色標簽汙染了。” 秦步月剛想提問,又想起黎千棲不許她問,趕緊閉麥,老實聽著。 黎千棲繼續道:“紅色標簽都是無人性的,它們本身就代表著瘋狂,無論附著什麽都會將其徹底汙染成怪物,包括人類。” 秦步月眨眨眼:那黑色、白色標簽呢? 她沒問出口,但黎千棲也接收到了,他惡趣味地當沒看懂,繼續說:“所以你見到紅色標簽後,能做的就是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別想去拾取。” “為什麽我會說即便有特製手套和封印盒,拾取都有風險呢?” 他自問自答:“因為標簽的能力閾值不同,沒有被評定的標簽是很難分辨星級的,空白的紅色標簽可能是一星也可能是五星。” 他一句話讓秦步月懂了星級之間的巨大區別:“我用來擊殺紅座椅的標簽,是三星。” 那個能釋放一大片雷擊,分分鍾擊殺數百椅子怪的標簽居然才三星。 黎千棲:“三星及以上的紅色標簽很難被封印盒壓製,稍有不慎就會外溢,然後……我們都會瘋掉。” 秦步月聽得一愣一愣的,抱著宣傳冊的手有點僵。 好在標簽還附著在宣傳冊上,不算無主吧! 她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思緒也不混亂,整個人還挺冷靜。 小心為上,與其抱著個定時炸彈,不如把宣傳冊上交專業人士? 這念頭剛起,她的左手腕再度發燙,像是在提醒她:危險。 秦步月選擇相信灰色印記。 說完紅色標簽,黎千棲終於說到了秦步月最感興趣的黑色標簽,只聽他說道:“黑色標簽是有人性的,或者說是情緒,它們也被稱為情緒標簽,當然,別以為黑色標簽是安全的,很多時候它們比紅色標簽更危險。” “紅色標簽是無理智的,大多只知道攻擊和吞噬;黑色標簽就不一樣了,它們狡詐、陰險、偏激,尤其是無主狀態,往往能掀起更大規模的混亂。”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