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

第七十八章 SIX
  第七十八章 SIX
  曲霍炎湊近她, 聲音低渾,有點曖昧不清,“脫衣服?”
  “怎麽, ”
  “想吃我豆腐?”
  誰料面前的小姑娘,一點沒害羞的意思,聽見她應了一聲:“嗯。”
  曲霍炎低瞼。
  注意到她在看著他胸膛的地方。
  他挑起她的下巴, 嗓音啞了,“不脫。”
  “你不害臊,我可還害臊呢。”
  他話音落下,小姑娘卻上手了,她扯起他的毛衣下擺, 直接往上捋。
  曲霍炎愣了愣。
  衣服扯上去, 露出了曲霍炎的胸膛。
  上面的確有一道刀疤, 到現在都沒有好全, 結著痂,深紅色痂體隻脫落了一小部分,看著像一條醜陋恐怖的蜈蚣。
  江凝睫毛抖了抖。
  曲霍炎垂眼盯著她, 顎骨微繃。
  看她小臉都白了, 握住她細嫩的手腕拿開她的手,扯回衣服,“誒,你這個人, ”
  “這麽猴急?”
  “為什麽要打架?”江凝出口。
  曲霍炎安靜。
  到底還是讓小姑娘知道了, 派對上哪個話多的告訴她的?
  “哪打架了, 這傷是撞的。”曲霍炎說。
  江凝抬頭, “你還不說實話,我都知道了, 你是跟廖載東起了衝突。”
  “你這裡,是被砍了一刀。”
  “誰告訴你的?”曲霍炎問。
  江凝抿了下唇,“駱飛。”
  “我找他算帳去,瞎說什麽。”曲霍炎從兜裡摸出手機。
  胸膛一軟,江凝靠到了他懷裡,臉頰貼著他胸口那塊地方。
  曲霍炎滯住,低頭。
  “你別不承認了。”江凝說。
  臉頰在他胸膛那蹭了蹭,手抓著他手臂,再次問他:“為什麽打架?”
  分明有質問他的意思,可這語氣卻很軟。
  軟到他確實沒辦法再跟她裝下去。
  曲霍炎沉默了會,抬手捏了下江凝的耳朵。
  “行,都告訴你。”
  曲霍炎說了一下那天的情況。
  不說明白,江凝也會問明白。
  聽他說完了,江凝抬出頭,“當時為什麽不報警?不是應該讓警察解決嗎?”
  曲霍炎扯了下唇,“警察?”
  “這就不用勞煩警察叔叔了,他們多忙。”
  “廖載東那逼,我不出馬,也給不了他切實的教訓。”
  “……”
  江凝安靜。
  她臉色還有一種慘白,曲霍炎低頭吻了她一口,“是在擔心我?”
  “還是,生氣了?”
  江凝生長環境跟他不同,她一個好學生,肯定不太能接受他打架這件事,而打架鬧事,卻是貫穿在他成長裡的。
  “是因為我,廖載東才帶刀的吧?”江凝說。
  曲霍炎看著她,嘖了聲,“跟你有什麽關系?”
  江凝道:“上次你把他打那麽重,他或許是心存報復。”
  那天的場景江凝可還沒忘記,曲霍炎當時怒極了,把那個廖載東的頭往牆上砸,把對方打了個半死。
  而那次衝突,是因李秋而起的。
  相當於,因她而起的。
  “沒有,”曲霍炎道:“我跟他一直就不怎麽對付,談不上。”
  “他有那膽子報復我?”
  “都帶刀了還沒有膽子?”江凝說。
  曲霍炎覺得她小嘴巴伶俐,說不過她,無奈一笑,捏她嫩嫩的臉,“帶刀了又怎樣,最後還不是他傷得比我重?”
  “我這一刀,傷口不深。”
  “不然我現在還能站在你面前?”
  江凝蹙了下眉,“你以後,不要再打架了。”
  曲霍炎跟她明亮的瞳仁對上視線,答應了她,“嗯。”
  “不打了。”
  “聽女朋友的。”他低頭抵她的額心。
  江凝靠回了他懷裡,抱住他的腰。
  “曲霍炎,”
  “嗯?”
  “現在你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命了。”江凝出口。
  曲霍炎怔了怔。
  這話,他曾經對她說過。
  現在她照葫蘆畫瓢。
  “學我說話?”曲霍炎嗓音啞了一度。
  江凝安靜無聲了。
  曲霍炎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香,一口咬到她側頸上,“行。”
  “我現在的命,是你的。”
  江凝睫毛顫了顫。
  *
  窩裡的小橘貓徹底睡著了,軟軟的一團。
  江凝回房間洗澡去了,曲霍炎速度比她快,隨意衝了個澡出來,沒什麽困意,懶坐在客廳的沙發那打遊戲。
  中途沒忍住去擼了把窩裡的小貓,把小貓給弄醒了。
  一醒來似乎又餓了,小貓伸展完腰肢,軟軟朝曲霍炎叫了兩聲。
  曲霍炎將它從窩裡撈了出來,抱到手上去給它拿貓糧。
  江凝洗好了澡,準備吹頭髮,聽見了外面的動靜,曲霍炎似乎在給小貓喂吃的。
  她想起回來的路上,才給小貓喂過飽飽的一頓,伸手拿起手機。
  黑發溼潤,在滴著水,書桌上一塊梳妝圓鏡裡,一顆晶瑩水珠滴落到江凝白皙的鎖骨。
  【它太小了,不要喂太多,會撐壞它。】
  打完了字,江凝按發送。
  手機應該沒在曲霍炎手邊,他在開心喂著貓,沒回應江凝。
  江凝落下手機,從抽屜裡拿出吹風機,看曲霍炎還是沒回,她起身去到房門那。
  將房門稍稍打開,探出一點頭,“曲霍炎。”
  她喊了一聲。
  曲霍炎正站在餐桌那,那隻小橘貓被他放在餐桌上,他開了一個貓罐頭給它吃。
  小貓頭埋在罐頭裡吃得賊香,尾巴都翹了起來,聽見吧唧吧唧的聲音。
  聽見她喊,曲霍炎投來視線。
  眼底漆黑。
  “怎麽了?”他問。
  江凝頭髮在滴著水,濕發的樣子也格外漂亮,她扒著門框,對他道:“小貓太小了,你不要喂它吃太多東西。”
  “它自己不會知道吃沒吃飽。”
  曲霍炎看了眼小貓,它的肚子鼓出了一團,確實不能再吃了。
  “嗯,明白。”曲霍炎應,抬手收走了小貓嘴邊的罐頭,“可以了,你媽不讓你吃了。”
  “……”
  江凝抿了下唇,縮回了頭,關上門。
  她坐回書桌那,插上了吹風機,開始吹頭髮。
  吹了一會,收到曲霍炎發來的微信。
  【才看見。】
  【收了罐頭它就叫喚。】
  【小饞貓一個。】
  江凝彎了下唇,回:【明早再喂它了。】
  【嗯。】
  江凝落下手機,繼續吹頭髮。
  她發量很多,也長長了,吹了十來分鍾才全部吹乾。
  挽吹風機線頭的時候,再次收到曲霍炎發的微信。
  【吹完頭髮就睡覺?】
  江凝回:【嗯…困了。】
  那邊沒回了。
  江凝去到了床上,看了看窗外黑洞洞的夜,將枕頭抱到懷裡。
  她有點想去外面看那隻小橘貓。
  外面還有曲霍炎玩遊戲的動靜,過了一會,他似乎關了遊戲,從沙發起身了。
  “睡覺了,小東西。”聽見他說。
  江凝猶豫了下,下了床,趿上拖鞋。
  她打開房門的時候,曲霍炎要走到了自己臥房那,聽見開門的動靜,他轉過頭,一隻手插在睡褲兜裡,跟她對上視線。
  江凝頓了頓。
    視線往下,注意到那隻小小一團的橘貓追在曲霍炎後面,像怕被拋棄一樣。
  “怎麽出來了?”曲霍炎問。
  江凝走過去,從地上抱起小橘貓,“我出來看看它。”
  曲霍炎才注意到小橘貓沒老老實實待在它那貓窩裡,“這小家夥,跑出來了。”
  江凝道:“它剛才在跟著你。”
  曲霍炎看了眼她懷裡的小貓,走近,低頭湊近小貓的貓臉,“怎麽,想去我房裡跟我暖床?”
  “……”
  江凝安靜不說話,小貓貓臉無辜,喵了一聲。
  曲霍炎視線落到江凝身上,她頭髮剛吹乾不久,海藻一樣散著,蓬松柔軟,一張明豔的臉雙頰紅潤。
  她可能並不知道,她穿著睡衣就走出來,對於他來說,是一種考驗。
  “我回去了。”空氣安靜了一會,兩人找不到什麽話說,江凝出聲。
  抱著小貓轉身。
  誰料曲霍炎跟了上來,將她堵在了房間門口。
  江凝愣了愣。
  “你幹嘛?”江凝說。
  曲霍炎下頷指了下她懷裡的貓,“你要抱著它一塊進去?”
  江凝應:“嗯…”
  “它單獨在客廳,應該會害怕。”
  “那不行啊,”曲霍炎道,“我也要進你房間。”
  “憑什麽它能給你暖床,我不能?”
  “……”
  “我不會把它抱床上…”江凝道,“會把貓窩一起拿進去。”
  “多我一個不行?”
  “曲霍炎。”
  江凝耳根漲紅了。
  曲霍炎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喉間一癢,低頭親了口江凝。
  也就那一口,他忍了下來,給她把貓窩拿來房間門口,之後抬腳走了。
  江凝盯了盯他回臥室的背影,才抱著小貓進了房間。
  小貓很乖,跟江凝在房間裡玩了一會,累了,卷在貓窩裡睡著了。
  江凝也乏了,回到床上,將枕頭放下去。
  關掉了床頭櫃的燈,房間徹底陷入黑暗,江凝躺下睡覺。
  以為困了很快能夠入睡,但是一閉眼想到今天小橘貓濕淋淋被宋冰怡滿臉厭惡拎下樓的畫面……
  那個畫面揮之不去。
  江凝翻了個身,失眠了。
  外面雨聲嘩啦嘩啦,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起的雨,忽打起雷,伴隨著閃電。
  江凝忽掀開被子下了床。
  曲霍炎剛打完一個電話,準備上床,聽見敲門聲。
  他掀被子的動作停頓。
  外面電閃雷鳴,曲霍炎打開房門的時候,對上江凝有些慘白的小臉。
  他定定看著她。
  江凝抿了下唇,不知道跟他說什麽。
  就是突然很想來找他。
  “夢遊了?”曲霍炎低下頭,對上江凝的呼吸。
  熱乎乎的,人是活的,確實出現在他面前。
  江凝出聲:“我可以跟你一塊睡嗎?”
  *
  曲霍炎的房間小,床也不大,最後是曲霍炎陪著江凝回了她的房間。
  江凝的房間味道很香,那隻小橘貓睡得沉,一點沒被外面的雷聲驚擾,卷在窩裡一動不動。
  不知道江凝出去了一趟,還帶了一個人回來。
  曲霍炎將江凝往懷裡抱,鼻息都是她身上的香,不敢親也不敢亂碰她,聲音低濁不夠清晰:“害怕?”
  江凝搖了搖頭,“沒有…”
  她不怕打雷也不怕閃電。
  只是,單純,想跟他一起睡。
  旁邊有個人,好像心裡會踏實一點。
  “那就是饞我身子了。”曲霍炎笑了一聲,不正經道。
  江凝沒反駁她。
  臉挨在他胸膛那,耳根和脖頸處都是紅的。
  “睡覺吧,曲霍炎。”她說。
  曲霍炎垂眼在看著她,心想她真是仗著他寵她在肆無忌憚。
  表情無辜又青澀,似乎篤定引狼入室了他不會把她怎麽樣。
  她倒是舒服了,得到一個免費的暖床工具。
  而他呢,在跟欲望做著鬥爭。
  “晚安。”江凝微微抬頭說。
  曲霍炎按了按她,“別亂動,睡覺。”
  “……”
  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了,江凝抿了下唇,輕“嗯”了聲,閉上了眼睛。
  “你生日是四月二十一?”忽聽見他說。
  江凝睜回眼,“你怎麽知道?”
  “看過你身份證。”
  “……”
  “怎麽突然提到我生日啊?”江凝說。
  “沒什麽。”
  “那你的呢?”江凝問,“你生日是多久?”
  曲霍炎道:“二月十六。”
  江凝點了點頭,又被曲霍炎按了下,睡衣薄薄一層,感受到他指腹的溫度,“說了,別亂動。”
  “……”
  “我沒動……”江凝說。
  “睡覺。”曲霍炎道,嗓音有點暗啞。
  “嗯。”江凝輕聲應。
  她不知道曲霍炎心裡在想什麽。
  他在想。
  等到她十九歲吧。
  那時候,他再當一個畜生。
  多了一個人,這時候的雨聲雷聲,和閃電聲,沒那麽刺耳了。
  江凝逐漸睡著。
  可是還是做了那個夢。
  兩歲的小嬰兒睡在一個精致的搖籃床裡,外婆江珺珠和母親江冰宜正在說話。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突然衝進來,扼住小嬰兒的喉嚨,臉上帶著極大憤怒。
  “你幹什麽,她是你女兒啊!”江冰宜跟江珺珠都嚇懵了,連忙起身將男人拽開。
  寧柏仁一巴掌扇到江冰宜臉上,“我女兒?你問問你自己,她真是我女兒?!”
  這一晚上外面也電閃雷鳴,家裡一片混亂,男人的罵聲撕心裂肺,一遝親子鑒定報告書被扔到江冰宜臉上。
  “我也不相信會有這麽惡心的事!!!我一共做了兩次,兩次親子鑒定,結果都證明,這孩子根本不是我的種!江冰宜,你知不知道你弟弟還跑來敲詐勒索我,說我不給他五十萬,他就將他強.奸過你的事情昭告天下,還說小凝其實是她的種!啊!!!”
  寧柏仁幾乎紅了雙眼,那晚成了一個瘋徒。
  他衝去搖籃床邊,再次嘗試想把裡面的小嬰兒掐死。
  無論小嬰兒如何哇哇啼哭。
  為了阻攔寧柏仁,江冰宜一頭撞到了牆上,鮮血直流,“你要殺了她,就讓我一塊死!”
  寧柏仁才停下了動作。
  空氣冷寂了好半天,寧柏仁眼睛裡的血絲一點沒消,她掐住脖子的人換成江冰宜,“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麽,”他聲音惡狠狠地:“讓我殺了這個孩子,我可以繼續讓你做寧太太,要麽,你跟這個孩子一起滾出寧家的大門。”
  江冰宜那雙眼睛琥珀色,尤其的漂亮,當初寧柏仁就是因為這雙眼睛愛上了她,無法自拔。
  哪怕她出身並不好。
  此時江冰宜聲音冷冷的,眼底堅定:“我說了。”
  “你要殺了她,就讓我一塊死。”
  “很好。”寧柏仁瘋癲笑了一陣,“那你,還有這個惡心的孩子。”
  “今晚就滾出寧家!”
  窗外打進一道閃電,嬰兒的哭聲震天。
  江凝被嚇醒了。
  全身濕透了,在發著抖。
  曲霍炎一直沒睡沉,感受到了她的動靜,睜開眼。
  掌心摸到一片濕意,曲霍炎稍頓,看了看她,將人摟近,“做噩夢了?”
  江凝輕輕喘著氣,“嗯……”
  她視線跟曲霍炎對了一瞬,又偏移開。
  曲霍炎抬手拍到她背上,努力安撫著,“不怕。”
  他吻了口她額心,“男朋友在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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