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麽生氣了你還拿我尋開心?”亓官儀冷臉睇著她,司妍一心虛想跑,但雙肩都被他箍得緊緊的。 亓官儀一臉正經:“道歉。” “什麽……?”司妍死鴨子嘴硬,迷茫臉說,“我沒拿你尋開心啊?” “嘖。”他輕笑了一聲,“你別後悔。” 這四個字飽含威脅。在司妍正要大呼“大俠饒命”的時候…… 亓官儀放開了她……? 他轉身就出了亭子,司妍滯了一會兒才追上去,瞅瞅他的神色:“亓官儀?你別生氣……我錯了行不行?” 他駐足一瞟她又繼續往前走:“晚了。” 晚了???什麽意思???你要gān啥??? 司妍就這麽苦哈哈地追著他,一路點頭哈腰。倒不是多怕他對她怎麽樣,但這麽被威脅、被吊胃口……也很磨人啊? 一路上不停地有宮女宦官退開避讓、然後好奇偷看,亓官儀就氣定神閑地往前走,在她跟不上的時候還有意識地放慢點,等等她。 真沒法跟她發火。 他朝天翻了個白眼。本來積了一早上的鬱氣,被她那句“我兒子不會”一撞,之後就醞釀不回來了。 他當然知道她是有意逗他,但她這思路也太清奇了吧?! 司妍忐忐忑忑地繞著他後悔了一路,再抬頭時,發現眼前已經是長秋宮的大門。 “你不是說不參宴嗎?”她下意識地一拽他,亓官儀睃著她握過來的手,有意無意地捏了捏:“我又不怕閔美人,是不讓你參。你去房裡等著吧,免得有事找不著你。” 他說罷就大步流星地往正殿去了,司妍嘴角搐搐,灰溜溜地往自己房裡逃。 ……怎麽總覺得心裡還是不安生呢? 殿中歌舞升平,一眾嬪妃及宗親命婦都在,但也沒人覺得閔美人和九皇子的缺席有什麽不對。 ——都聽說了,七殿下把九殿下打了嘛!九殿下現下在閔美人那裡治傷來不了,在qíng理之中。 連皇后都只是數落自己的兒子:“小九一貫最敬你這個七哥,你倒說動手就動手。回頭多去看看他,別傷了兄弟qíng分。” 亓官儀應了聲“是”而後落座,亓官修借著敬酒湊到亓官儀身邊坐下:“打聽過了,閔美人沒打算找拿司姑娘出氣,你安心。” “多謝五哥。”亓官儀頷首。亓官修又說:“那這宴席是不是還是讓她來為好?” 亓官儀搖頭:“我讓她回房歇著了。宮人輪值,本也不是人人都來宴上,母后不會在意。” “這倒是。”亓官修點點頭,便笑著閑聊起來,“我瞧母后日後會喜歡她的,今天母后這妝格外亮眼,心裡絕對記著她的好了。” “格外亮眼?”亓官儀一怔,看看母親,一臉懵。 ……有嗎? 亓官修:“……” 他尷尬地輕咳了一聲站起身打算回自己的席上:“當我沒說,七弟你有眼疾趕緊治!” 亓官儀:“……” 誰有眼疾了?! 臥房裡,司妍無所事事地躺在chuáng上等著,偶爾會有小宮女過來跟她傳個八卦。 比如,大家都私底下議論皇后娘娘今天格外美,尤其是唇妝,襯得整個人都年輕啦;比如,皇后娘娘對九殿下挨揍的事深表歉意,給閔美人賞了不少東西啦;再比如…… 皇上今晚留在長秋宮啦! 對此,她們這麽一說司妍這麽一聽,有點樂趣,但不至於有多激動。 繞在她心頭上讓她琢磨來琢磨去的,還是亓官儀要gān什麽? 他個腹黑!賣關子是不人道的! 結果傍晚時,新傳進來的八卦差點把司妍嚇暈過去。 宦官說:“七殿下今晚在宮裡留宿,陛下吩咐讓你伺候。” 司妍:“?????” 她腦海裡閃過“翻牌子”“侍寢”“通房丫頭”之類少兒不宜的詞匯。 然後她很委婉地問那宦官:“這個……怎麽……伺候?” 宦官睃著她帶著點邪意地一笑:“還怎麽伺候?水給您備好了,先沐浴吧,恭喜。” 司妍:“?!?!?!?!?!” 真是“少兒不宜”的那種“伺候”??? 司妍一臉呆滯,那宦官轉身離開,留下一陣小風在她心頭颼颼一刮。 窗外一群偷偷圍觀的宮女忍不住笑出來,司妍轉回身去瞪瞪她們關上窗,坐下來消化這個突然砸過來的信息…… 媽……的……亓官儀你這個打擊報復的手法過分了吧??? 司妍倒不是個拒絕婚前xing行為的人,在她的觀念裡,以下半身判斷人品學識、貼上“gān不gān淨”的標簽從來都是不對的。她並不認為兩qíng相悅的男女朋友滾個chuáng單是什麽壞事,只要做好保護措施、不懷孕就好。 但問題是…… 現在…… 她對這個…… 真的沒啥準備啊…… 而且她覺得自己與亓官儀的感qíng還沒有發展到那個層級。雖然“兩qíng相悅”,可還沒到想滾chuáng單的“相悅”級別。 這就很尷尬了。 再近一步說,他在這種事上不跟她商量,而是借助於“聖旨”的做法,讓她不太舒服。 於是司妍怎麽想都還是有點抵觸感。至於怎麽解決,她思量之後覺得……見了面再說。 亓官儀不是會qiáng人所難的人,她不答應他不會bī她。而如果他能說服她呢?那她就開開心心滾一下好了…… 說起來這還是……頭回面臨滾chuáng單!兩個世界加起來的頭回! 在現實世界不是不想滾不是太封建,而是天天忙成狗。但那會兒她可不知道,這會導致她的初體驗居然是在遊戲裡#%@%…… T_T神特麽微妙! 於是司妍心qíng複雜地做起了準備,先跟著負責打理這事兒的宮女去沐浴更衣,然後被帶進了亓官儀的臥房。這會兒亓官儀還沒到,她照鏡子看了看,被不化妝的自己醜哭。 “我能化個妝嗎?”她這麽問候在一邊的宮女,那宮女點點頭:“應該的。” 她便坐到妝台前去,看看宮裡給備好的化妝品,又點出了幾樣自己有的裝備,擱在一起挑選。 底妝腮紅都不難挑,眼妝也簡單。她打算隻畫眼影不塗眼線睫毛,不然萬一一會兒順利“滾”了呢?滾著滾著一出汗,暈成熊貓眼多尷尬啊! 於是只有唇膏例行糾結了一會兒。 她因為心qíng複雜而刻意地全神貫注,挑得極其認真。一支支淘汰之後末了還剩兩支,一支是嬌蘭小黑裙唇膏#007,一支是MAC絨光豐盈唇膏#SNOB。 “就這個吧……”司妍拿起#SNOB長籲了口氣。 這支是略顯紫調的淺粉,就是常說的“芭比粉”,啞光質感,上唇效果會很豐滿且……xing感! 她打開瓷質盒蓋,余光忽見鏡中人影一晃。 “另一支的顏色很少見。”身後的聲音讓她後脊一悚,不論做了多少心理準備,還是一下子沁了一後背的涼汗。 亓官儀走近了兩步,她抬頭看向他,他睇著她一笑:“你用哪個都好看。” “是麽?”司妍黛眉挑挑,幾分不快忽地湧上來,“但你bī人就范的樣子,可不怎麽好看。” 第98章 YSL方管唇膏#13 亓官儀噙笑的目光在她面上定了會兒:“生氣了?” 司妍別過頭沒理他,他又說:“是你先拿我尋開心的。” 這她倒是很清楚,但還是笑不出來…… 司妍繃著臉看向他:“坦白說我覺得這個‘報復’力度有點大。不過已經這樣了,我想先明確一件事,行嗎?” 亓官儀頷首:“你說。” “你們在皇子臨幸宮女這個問題上是怎麽個設定?”司妍睇著他,因為心qíng不好,連應該把措辭琢磨得“古風”點都懶得琢磨,直接了當地道,“你打算睡我,我要是拒絕是不是就死定了?你睡完我,我的身份是不是就類似於‘通房丫頭’,想正經跟你結婚就沒戲了?” 她說得憤意十足,亓官儀倚坐著妝台聽她說,說完忍不住似的輕笑了一聲。 “你說話!”司妍不快道,心裡委屈蔓生,“我完全沒想到你會突然來這手,你什麽意思?你拿我當什麽人了?” “咳……”亓官儀清清嗓子,猶銜著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據理力爭的樣子特別可愛。” 司妍狠狠地撥開他的手:“這會兒不想聽你說這種不疼不癢的話!” 他收回手去,抱臂深吸了口氣:“嗯,被皇子臨幸過的宮女確是不能當正妃的,所以我沒打算睡你。” 啥?!Σ( ° △°) 司妍松氣之後氣結,一瞬間覺得亓官儀智商下線了。 她拍桌子道:“那你開這種玩笑,還讓陛下下旨?!現下闔宮都知道這事,你說你沒睡別人信嗎!” 信就有鬼了好嗎?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同處一室誰會信他們啥都沒gān啊? 司妍鐵青著臉,站起身就想走:“我現在回去,怎麽解釋這事你看著辦!” “哎。”亓官儀伸手拉住她,好笑地看著她,“沒你想得那麽誇張。” 司妍瞪著他。 “我不承認他們肯定會信。”亓官儀手指在她手背上撫著,“你以為皇子召幸宮女是多大的事?我沒有抵賴的必要。所以我說沒睡就一定是真的沒睡,別人不信也得信。” 司妍卡殼。 照這個邏輯……也對? 她皺皺眉頭看著他,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在不高興,但又確實發不出火。 她磨磨牙,賭著氣坐回去:“我還真信你這鬼話了!那你叫我過來又不讓我走,咱gān什麽?下棋嗎?” 這話一說完,司妍驚覺自己心裡好像對接下來的“項目”有那麽點小期許……? 確定沒有後顧之憂那就算“警報解除”,但畢竟“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能做的趣事還是不少的嘛,數星星看月亮、談天說地聊人生,都很甜啊!有助於增進感qíng!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