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青華之無憂的秘術(4) “幽雲之船?”看向無憂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好奇,月落不禁出聲問道。 “嗯,在羽山洞穴之下一直潛藏著一條古船,每月的初一、十五、三十,若是有仙力修為足夠強大的人在羽山前施法念咒,那幽雲之船便會從洞底浮現而出,將召喚之人帶入幽冥之地,但是若那人修為不夠,即便勉力召喚出幽雲之船,也會等不及那人上船便又潛沉回河底,再想重新召喚,便得等到下一次了。”點點頭,無憂對月落詳細的說道,想當初,這個法子還是暗月在無意中告訴她的,然而她卻覺得暗月將這麽隱秘的法子告訴她,必定有著她自己的目的。 莫非是…… 端著茶杯的手不由得僵了一僵,無憂看著眼前聽得認真的月落,不由得心中一沉。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這一切根本就是暗月早有預謀,而長久以來都不做噩夢的月落,偏偏在她同則瑀見面之後就陷入了這樣的夢境與記憶的糾結之中,難道那一日暗月在暗中對她們做了什麽手腳?可是,以則瑀的修為,應該不會覺察不到暗月的存在啊?但是…… “無憂,無憂,你在想什麽呢?” 月落的聲音忽然間在耳畔響起,無憂猛地回神兒,手中的茶杯一傾,差點兒灑落一地茶水,“我沒想什麽啊,”慌忙穩住有些僵硬的右手,無憂打著哈哈回應道。 “怎麽沒有?我剛才問你知不知道法咒,問了好幾遍你都不理我,還說不是在發呆?”略略覺察出無憂的不對勁兒,月落問道,同時站起身來,想要再去添一壺茶水。 “你拿紙筆來,我寫給你。”聽到月落問她要法咒,雖然覺察到此事的不對勁兒,然而話已經說道這種地步,無憂也是無可奈何,更何況……則瑀的話又在耳畔回響,無憂接過月落遞來的紙筆,將法咒利落的寫給了她。 仔細端詳著手中的紙片,月落的手微微有些顫抖,長久以來的疑惑與渴望今日終於得到了一個解決的方法,然而內心裡鋪天蓋地湧來的猶豫之情,讓她無法確定,自己對失去的記憶如此執著究竟是對還是錯。也許江凌楓說的並沒有錯,既然忘了那便忘了,好好的度過現在每一個時光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那夢境中的心碎絕望再次湧上心頭,月落閉上眼,不知該何去何從。 “篤篤——”的敲門聲打斷了月落的思緒,睜開眼,月落看到無憂正滿面擔憂的望著自己,於是安撫一般的笑了笑,月落前去開門。 冬日的陽光隨著殿門的打開而灑入屋內,迎著那略略有些刺眼的陽光,月落瞧見慕青寒那幽深的眸子正望著自己,俊朗的容顏之上盡是溫柔的笑意。 “落兒,我們是來找你到山下去玩兒的。”未等月落開口,因為站在慕青寒身後而被他高大的身軀所擋住的凝霜走到月落面前,笑盈盈的開了口,她身後,蕭夏那藍色的身影如影隨形。 “去山下玩兒?”將三人讓進屋內,月落一時有點兒沒有明白凝霜的意思。 “對啊,今天元祭之禮就算正式開始了,眾仙家也陸陸續續的來了不少,所以待會兒各門各派年輕的弟子們要拉開擂台比劍術法術,我們一起去湊個熱鬧嘛。”撿了個凳子坐下,凝霜的臉上淨是興奮的笑容。原本離開凡間回到無甚消遣活動可言的青華,凝霜心裡多少有些不高興的,然而今日一大早蕭夏便找了來,對她說了比武擂台的事情,她那沉寂的心便頓時活躍起來。 “各門各派?哦——”月落先是一愣,隨即又反應過來。 六界之內仙者眾多,但究其原身大約分為三種類型,一種是慕青寒同蕭夏這樣的,無父無母而凝聚天地之靈氣所化生的,一種是仙者成婚後所生的仙胎,還有一種便是凡人或精靈修煉而來的,而那凡人或精靈的修煉,要麽是自己凡間悟道修煉,要麽便是前往各仙山拜師。想來,凝霜口中的各門各派年輕弟子,大概就是新近修仙的凡人弟子吧。 “哦什麽哦?早飯吃了嗎?”看著月落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慕青寒不由得抬手敲敲她的腦袋,近來他十分喜歡敲她的頭,每每都讓他覺得自己除了調皮活潑的團子之外,又養了一隻呆呆笨笨的小貓咪。 “吃……”下意識的就要撒謊,月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 “你吃什麽吃了?早晨醒了到現在,統共就吃了一杯茶,還是涼茶。”毫不留情的戳穿月落,無憂衝門外喚道:“連枝,連枝,落兒的早飯呢?” “來了來了,”連聲答應著,連枝頃刻間便出現在月落的偏殿內,手中端著白粥與小菜,連枝對著慕青寒與蕭夏象征性的行了行禮道:“方才就端來了,結果看到無憂姐姐你和落兒仿佛在說什麽要緊的事情,所以我就沒來打擾。” “嗯?你們兩個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說?”聽了連枝的話,慕青寒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月落,方才注意到她那微微有些蒼白的面色。 “你聽她亂說,我和無憂哪裡有什麽要緊的事?還不是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慌忙給無憂使眼色,月落不想讓慕青寒知道她從無憂那裡要來了找回記憶的法子,似乎,他對自己找回記憶這件事也不是那麽十分熱心。 “那就先吃飯吧,擂台的時辰快到了,吃完我們好一起去。”明知道月落在撒謊,慕青寒卻沒有戳穿,眼前大大小小站了一屋子人,現在追著她問也不方便,橫豎他有的是時間,即便她不說,他還可以去問無憂。 “那你好好吃,我們出去逛一圈兒在紫華殿門口等著你。”凝霜一向十分有顏色,瞧著慕青寒看月落的神色都有些不對,於是趕忙喚著大家一起離開月落的偏殿,有什麽事,還是他們兩個人自己解決的好。 “我……可不可以不去?”眼瞧著屋裡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月落拿著小杓攪著碗裡的白粥,聲音小小的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