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在搞鬼
  高家寨雖然藏在深山老林，距離城鎮卻不算太遠，沿著官路向北五十余裡，便是平陽鎮。
  一直隻聞其聲，未見其人的路頭領，就住在這裡。
  城南路府。
  路南生看著手上的信，表情有些詫異。
  “你確定這是金家兄弟交給你的？”
  一個家丁打扮的中年人站在幾米之外，聞言點了點頭：“是從金大管家手裡接過來的！”
  路南生晃了晃手上的信紙：“他沒喝醉吧？”
  “老爺，別說笑了！金管家行事謹慎，從來滴酒不沾。”
  “沒喝醉盡寫些胡話？”
  中年人道：“也難怪老爺不信，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不相信！
  兩日前，小的親自帶隊上山送糧，本以為只是例行公事，沒想到寨子裡面卻出了大事。
  那病殃殃的高老頭，非但沒有死在床榻上，反而親手殺了杜銘，並以雷霆之勢，震懾住了其他人，重新掌握了山寨的話語權。
  這也就罷了，高老頭年事已高，就算回光返照，又能撐得了幾年？可另外一件事，卻非同小可呀！”
  “行了行了！你跟我在這說書呢？直入正題！”
  路南生有些煩躁的敲了敲桌子：“是不是真的有火銃？”
  中年人點頭：“不但有，而且數量不少！單單展露在外面就有十杆之多，高老頭讓人在寨子外面的空地上建了一處靶場，整日的訓練開槍，我在寨子呆了一下午，槍聲就沒停過！”
  “有沒有查到，那些火銃是從哪裡來的？”
  “查過，但一點消息都沒有！就像石頭縫裡面蹦出來的一樣！
  杜銘死了之後，現在整個寨子都是兩金管家在管，高老頭卻躲在靶場，盯著火槍隊訓練，顯然極其重視。”
  路南生皺眉，心下滿是不解。
  當了十多年的頭領，高家寨有幾斤幾兩他心知肚明。
  高老九年輕的時候或許還能跟好漢沾點邊兒，現在只是個等死的老頭子而已。
  也正因為如此，他早在兩年前，就開始向杜銘靠攏，就等著有朝一日，高家寨換了主人之後，自己地位不會受到影響。
  路家世代行商，積攢了碩大的財富和人脈，就算最近幾十年由於形式的波譎雲詭，導致路家實力大減。
  那也不是區區一個高家寨能容得下的。
  之所以頂著個名頭十多年，也只是為了做生意方便而已。
  就像這次張家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借了誰的勢，突然跳出來搶他的生意，他明面上不好動手，私底下卻叫高家寨行動。
  將消息傳遞上去，只花了一個晚上，就將張家獨子給綁了肉票，幾個隱晦的威脅下去，那邊還不是乖乖給的錢，低頭認慫了嗎？
  這些年，明裡暗裡的利用高家寨開路，路家生意做的只能用順風順水來形容。
  別說有人找麻煩，連個眼紅嫉妒的都沒有。
  為此，路南生一直維持著自己的人設，每月固定往山上送糧，送消息。
  什麽風吹草動的，也能早早察覺。
  到是讓高家寨躲過了幾次滅門之禍。
  正因為如此，高家寨的名聲十分響亮，不少人對其恨的牙癢癢，這始終奈何不了。
  這可是路家的秘密武器，高老九死了以後，本應該換個首領繼續的，哪知突然就發生了他看不懂的變化。
  什麽人在背後搞鬼？張家，王家，還是過江龍？
  火銃不是什麽新鮮東西，但價格一直很昂貴。
  像信上畫的這樣的長槍，一杆怎麽著也得四五十兩銀子，一出手就是十杆，換成糧食夠山寨兩百多人吃上半年了。
  但……
  “十杆火銃，真是好大的手筆！可惜了，可惜了！”路南生搖頭感歎。
  中年家丁奇怪道：“老爺，您這是……”
  路南生擺了擺手，瞟了一眼信紙上栩栩如生的燧發槍，隨手扔在一旁。
  “張家的事做得有些過了，聽說受了驚嚇，人回去之後便一病不起。
  張家吃了這麽大虧，哪肯善罷甘休，已經叫人聯絡了白虎嶺的那夥人，要給了高家寨一個教訓！”
  中年家丁面色微變：“白虎嶺張白虎？他跟張家……”
  “應該就是張家放出去的狼，雖然無實證，以前也並沒有什麽聯系，但這次逼急了，張家沒什麽遮掩，大家就都心知肚明了！”
  路南生搖搖頭，嘴角帶起一絲冷笑：“我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提個醒。現在嘛……我倒要看看，高老九如何應對？”
  中年家丁有些遲疑：“老爺，白虎嶺那邊可都是悍匪，專門做水路生意的，殺人不眨眼。張白虎更是其中佼佼者，據說他手下有兩百人，都是能打能殺之輩。
  高家寨雖然據險而守，遇上張白虎，恐怕也討不到好處，萬一全軍覆沒，代價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不如叫些弟兄偷偷上山，找個機會將高老頭綁了，嚴刑拷打之下，什麽話問不出來？”
  “嚴刑拷打？那可是高老九！你太小看他了！”
  路南生嗤笑一聲，似乎有些不屑。
  他雖然看不起山賊，但是對高老九卻很了解，這老家夥可不是吃素的，年輕的時候一身煞氣，可謂殺人如麻，負責憑他一個教書先生，又怎麽能坐上寨主的位置。
  “行了，此事就這麽定了！山寨的鴿子家裡應該還有幾隻，給金大和金二去個消息，讓他們提前有些準備，保存好咱們的人馬，別到時候被卷進去，遭了無妄之災！”
  “是！”
  中年家丁微微鞠神，轉身離開。
  路南生坐在太師椅上，略微沉吟了一下，腦中對比高家寨和張白虎那邊的兵力，又想到突然冒出來的火槍隊，扯動了一下嘴角，喃喃自語道：“我倒要看看，是誰在搞鬼？”
  ……
  山寨。
  小六子正帶著其余學員在訓練場上跑步，兩列縱隊排的整整齊齊，他們口中喊著號子，整齊劃一，聲震如雷。
  訓練模式已經固定下來，上午訓練體能，下午訓練槍械。
  十個連槍都沒有摸過的山賊，在大量彈藥的喂養之下，短短六天時間，已經初步成為了一名合格的士兵。
  他們射擊或許並不精準，但在命令下，卻能將槍口對準敵人，並且扣動扳機。
  這在高寧看來，便已經足夠了。
  畢竟只是新兵，不能要求太高。
  從煙霧自提給出提示來看，新兵訓練已經完成，但高寧並未宣布訓練結束，他想看看，如果再訓練四天能不能成為更好的士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