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斧頭與女人 碼頭,海軍士兵們正在各自隊長的命令下,布置著臨時防禦陣型。 不遠處的竹林內,兩道身影輕若柳絮般的站在竹子頂端,隨著竹子的晃動輕輕搖擺。 這兩人打扮很是怪異。 一黑袍一白袍,黑袍臉上也黑得如同鍋底一般,只在眉心處點了一抹嫣紅。 他頭上帶了一頂黑漆漆的紗帽,四四方方,一根明顯帶著血跡的黑色發簪,橫穿而過,看起來就像是被射進了腦袋的箭矢,很是詭異。 白袍臉上則塗了一層白灰,除了豆大的眼睛之外,一片慘白慘白的,眉心之上同樣有一點嫣紅。 與黑袍相對,白袍的腦袋頂上也有一頂白的透亮的紗帽,橫穿著一柄晶瑩剔透的發簪。 在陽光下,竟然還閃爍著一抹金光。 只是這臉塗的也太白了,不管打怎樣的光圈,都掩蓋不了這股詭異的氣息。 兩人的腰帶上鑲嵌著一黑一白兩個勾玉,此時正莫名其妙的產生了感應,從玉佩內緩緩飄出大量的霧氣。 這兩種霧氣明顯不是同一個屬性,相互融合之後,便會忽然透明,但被風雨吹,又會分散開來。 以至於竹林上空不知何時開始出現了一朵又一朵的白雲,而且在不知不覺之間,一股濃鬱的霧氣漸漸升騰出來,並且濃度越來越誇張。 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可見度,這前後還不到一刻鍾的功夫,整片碼頭都被霧氣籠罩住了。 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若不是河道上隱約能夠傳來清晰的流水聲,他們甚至無法辨別出方向。 突如其來的大霧,令張白虎有些警惕。 他幾乎本能的收縮了隊形,並且不斷向大船的方向靠攏,但是顧及到高寧的命令,始終沒有登船。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等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在霧氣遮蔽住視線之後,就不約而同的閉上了眼睛,雙手微微張開,籠罩在腰間的勾玉之上,仿佛在感應著什麽似的。 突然,白袍男子睜開了眼睛,冷冷的說道:“他們仍舊沒上船!” 黑袍男子聲音沙啞的道:“很遺憾!” “這是他們自己找死!” “沒辦法,偶爾總會遇到這樣的事!” “我覺得不如留幾個留下來打掃碼頭,要不然弄的場面太難看,又該有人唧唧歪歪了!” “同意!” 兩人機器人一般的迅速交換了一下意見,整個過程中,沒有任何眼神的交流。 話音剛落,人便同時飛了起來,如同一道利箭一般,直直的射向數百米外,碼頭的方向。 下一個瞬間,慘叫聲突然響了起來。 緊接著便是槍聲,連珠炮一般的槍聲。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濃鬱的霧氣向外推開,但是很快又再次被掩埋。 黑白兩道身影在霧氣中來回穿梭,時不時與落單的海軍士兵撞在一起。 再次分開的時候,手上的雙刀往往會染著血跡。 慘烈的廝殺開始了! 外面的動靜不算小,但是奇怪的是,高寧竟然沒有聽到一絲絲的雜音。 他此時正沿著地上凌亂的腳印,慢慢探索著整艘大船。 就在剛才,他又在一牆之隔聽到了些對話,只是這一次,並不像上次那麽幸運,直接點出了對方的名字和目的。 而僅僅是對餓肚子的抱怨,聽兩個人說話的口氣,應該就是那夥人當中的小嘍囉。 高寧這次並未破門而出,而是在靜靜的聽完了之後,將右手食指武裝化,在牆壁上戳出了一個洞,通過洞口對外面觀察。 結果並未出乎意料。 果然沒有什麽人,但奇怪的是聲音還在,地上也殘留著被人踩過的痕跡。 高寧沉默了片刻,決定繼續沿著之前的軌跡走下去。 船艙很大,簡直比普通的公寓樓還要大,內部各項設施齊全,房間的裝飾也多數以簡單大方為主。 高寧簡單的數數,有天字1號客房那種水準的房間,竟然有三四十間之多,類似於大通鋪的房間,數字也上百。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無論在裝飾,還是在規格上,都遠超普通房間的地方。 高寧沿著腳印,在那個最大的房間裡面轉了一圈看到裡面除了一張巨大的黃花梨木床榻之外,還有書桌書架,和放置在羊毛地毯上的茶幾。 這裡的裝飾古色古香,要不是地上,牆壁上家具上,到處都散落著血跡。 哪哪都是一副殺人現場的模樣,高寧說不定都會留下來住上一晚。 沒別的,太有特色了! 高寧在房間裡面轉了一圈,從一塊兒已經被踩成黑色的羊毛地毯上,撿到了一個玉扳指。 高寧對這些東西了解不多。 但是從這觸手溫潤的感覺,以及扳指的清透便可以判斷,這絕對是一個值錢的東西。 高寧忍不住看了看周圍,果然有一些被翻亂了的痕跡。 “難不成,這一枚玉扳指是無意間掉在地上的?” 高寧看了看地面上凌亂的腳印,好像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 奇怪,那些人哪去了? 這時候船雖然大,上下可能有三四層的樣子,但是憑借高寧現在的見聞色霸氣,在主動發揮感應能力的情況下。 這100多米的范圍簡直輕而易舉。 高寧記得,自己站在甲板上的時候,還能夠感受到海軍士兵們的心跳和呼吸,但是一踏進船艙,這些東西就像是被突然隔離了一樣,絲毫感覺不到了。 高寧一路開著見聞色霸氣搜索,這都從頭到尾轉了一圈,邊邊角角的地方都轉悠過了,卻始終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聲音倒是經常能夠聽到,腳印和痕跡又到處都是,甚至他還在一個樓道內,找到了一處新鮮血跡。 高寧敢肯定,那片血跡肯定是新鮮的,甚至還沒有完全乾枯掉。 更奇怪的是,高寧非但沒有聽到任何慘叫聲,也沒有感應到有人出現。 就像是有人拿了一塊玻璃,將自己隔絕在了世界之外似的,根本沒有接觸到真正的空間。 可如果這樣的話,我手裡的玉扳指又應該怎麽解釋呢? 就在這時,身後的大門忽然被踹開,一群穿著黑袍,手中兵器五花八門的狀態,簇擁著一個身穿短襖,手上拎兩把大斧子的女人走了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