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兩全其美的教訓
  “顧躍！你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衛昊正想追上去，他的幾個小跟班看到了，又屁顛屁顛的為了上來。
  “昊哥，怎麽了？”
  “老大，顧二嫂他又埋汰你了？”
  “李大海！”衛昊一聽李大海說話就生氣：“你每次說話能不能注意點用詞用句！什麽叫他又埋汰我了？我是他家小媳婦嗎？！啊？！！”
  “昊哥別氣！”王小勇把李大海提溜到自己身後，對衛昊道：“大海這話是有歧義，可聽起來也是顧躍是你小媳婦，放心吧，你才是當家的。”
  “……”衛昊無語的看著這兩人，一腔怒火都到頭頂了硬生生被這倆蠢貨給蠢到沒脾氣了：“我怎麽認識你們這倆蠢貨！”
  顧躍被衛昊氣著了，心裡又想著今天媽媽跟他說的事，在進教室的時候，一時沒有察覺，和迎面的女生撞上了。顧躍心一驚，下意識的便伸手去扶，女孩害怕的緊緊拽住她的衣服，看起來嬌小又無助。
  “你沒事吧？”顧躍雖然脾氣壞，對女生還是有一定紳士風度的。
  “沒，沒事。”女生看起來有些被嚇著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站直身體，一起身，立刻後退幾步，抱歉道：“對不起，我沒有看到前面有人。”
  “不怪你，”顧躍擺擺手：“我心裡想著事，也沒有往前看。”
  這個女生他記得，是剛轉學過來的新生，好像叫雲千雪。因為是個人類，長的還不錯，最最重要的是，衛昊那小子似乎對她有好感，所以他才記得這麽清楚。
  “顧同學，你這麽早就吃完飯了嗎？”雲千雪雖然長相中等偏上，並不算絕色，可是眼睛卻很大，所以看著別人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很可愛單純的感覺。
  顧躍看著她，就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想到葉盼盼早上送自己的滑板，本來性格有些桀驁，不喜歡跟不熟的人打招呼的他，隨口應了一句：“被某個狗東西搶了食，吃不下去了。”
  在顧躍和雲千雪說話的時候，衛昊才珊珊來遲，他手裡抱著零食，還沒走到門口，便看到了顧躍和一個女生說話的場景。
  雖然顧躍是背對著他的，但就憑他對顧躍的熟悉程度，這家夥化成灰他都認得出來。但女生因為是被顧躍擋著的，所以衛昊並沒有看清女生長什麽模樣，不過即使是這樣，他也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揣測顧躍：“靠！顧躍這小子行啊，還想腳踏兩隻船！”
  在女生面前總不至於這麽慫了吧，顧躍這段時間不理他，還真感覺缺了很多樂趣。
  “顧躍！”衛昊人未至聲先到：“晚上飆車去？！”
  還有完沒完！
  顧躍真是受夠了，他原來怎麽沒發現衛昊這麽纏人！
  聽到聲音後，顧躍一句話都不想說，直接躍過雲千雪就想坐回座位上。
  “顧！”衛昊喊了一半的聲音突然止住，看著面前的女孩，愣愣的將另一個字吐出來：“……躍……”
  “衛同學，你好。”雲千雪對衛昊笑著打了個招呼，禮貌的詢問道：“衛同學剛吃過飯嗎？”
  “嗯，剛吃過。”衛昊臉上張揚的表情立刻收斂，變得溫文爾雅了起來：“那個，千雪同學吃了嗎？”
  “還沒有呢，因為剛過來，所以很多課程需要重新規整和學習，我剛弄完。”雲千雪抿唇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個，衛同學直接叫我小雪吧，千雪同學聽著有些別扭呢。”
  “那你也直接叫我昊哥吧，”衛昊立刻道：“你放心，在這個學校我衛昊說話還是有一定威信的，你要被人欺負了就報我的名！或者直接告訴我也行，我替你教訓他！”
  “那我先謝謝昊哥哥了，”雲千雪道了謝，聲音輕柔道：“那昊哥哥，我先去食堂吃飯了。”
  “啊！”衛昊立刻點頭，往旁邊一走讓出路來：“好的好的，小雪再見。”
  “嗯，昊哥哥待會見。”
  王小勇和李大海吃完飯過來的時候，正看到衛昊自己一個人現在門口發呆，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視了一眼，王小勇先上前道：“昊哥，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想什麽能告訴你嗎？”衛昊瞪他一眼，然後嫌棄道：“怎麽同樣是叫昊哥，你們叫的聽起來就這麽惡心呢？”
  “老大，什麽惡心？”李大海伸過頭來問。
  “昊哥說你惡心呢！”李大海是從王小勇身後冒出頭的，被他一巴掌按了回去。
  衛昊進教室以後，直接叉開腿坐在顧躍對面的椅子上，氣勢洶洶卻故意壓低聲音道：“顧躍，你他媽什麽意思？你不是喜歡年紀大的女人嗎，怎麽我看上的女人你也想搶？！”
  顧躍面色不善的看著衛昊，這家夥有完沒完？！
  “我跟你說，那個人類女人，你不許和我搶！”衛昊語氣凶狠道：“她是我先看上的！”
  顧躍瞪他一眼，完全不想說話。
  他對那個女人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知道這蠢貨眼是怎麽瞎的！
  “喂！顧躍，你聽到沒有？！”衛昊將桌子拍的啪啪作響。
  “聽到了。”顧躍現在沒心情跟衛昊鬧，他說什麽自己就應著了。
  這麽聽話？！
  衛昊被顧躍嚇著了，這家夥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這是個假的顧躍吧？！
  “顧……顧躍……”衛昊咽了一口口水，試探性的開口：“以後我才是這個學校的老大，你服氣嗎？”
  “服氣。”
  “臥槽！顧躍你腦子壞了？”雖說他平日裡絞盡腦汁的想要換顧躍對他說個“服”字，但這……這也太突然了吧！
  “走走走，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腦子！”放下手中還沒吃完的零食，衛昊拉著顧躍的手腕就要帶他出去。
  “衛昊……”顧躍沒有動，卻也沒有跟著衛昊走，他手腕用力，將衛昊拉的貼近自己一點，在衛昊詫異的看過來時，認真的盯著他的眼睛道：“以後對我兄弟好一點。”
  “顧躍，你……你認真的？”衛昊這時終於意識到顧躍沒跟他開玩笑，整個人都興奮的不行，兩人鬥了這麽久，顧躍總算承認不如他了！
  “顧躍，你放心吧！”衛昊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只要你認我當老大，你手下的那群兄弟，還歸你自己管，我不會對付他們的。”
  “嗯，”顧躍點點頭：“那就好。”
  “哎，我說顧躍，你是怎麽想通的？”衛昊特別好奇顧躍怎麽突然就願意認慫了：“是我的帥氣迷倒了你，還是我的能力驚豔了你？”
  王小勇和李大海鬧到現在才進教室，一進教室，見顧躍坐著衛昊站著，立刻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李大海狐假虎威的指著顧躍道：“顧二嫂！沒看到老大在站著嗎？還不給他讓座！”
  “二嫂！二嫂！我讓你二嫂！會不會說話你！”不等顧躍發火，衛昊一聽，先忍不住了，對著李大海的後腦杓就拍了幾巴掌，然後神清氣爽的指著顧躍介紹道：“叫二哥！以後顧躍就是我的兄弟，也是你們的兄弟了！”
  “啊？”李大海摸著被打懵的腦海，以為自己是產生幻聽了：“叫他啥？”
  “老大，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幾人在打鬧的時候，顧躍手中握著一張紙，走出教室。
  他一路來到老師的辦公室，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
  聽到裡面的聲音，顧躍推開門。
  “老師，”顧躍直接走到班主任的桌子前，將手上攥了好久的紙條遞了過去。
  “這是什麽？”班主任接過紙條，待看清上面的字，愕然的看向顧躍：“你要退學？！”
  “對！”顧躍點了點頭，語氣果決。
  “為什麽突然要退學？”老師皺眉：“退學要有家長的同意，你家長知道你要退學這個決定嗎？”
  “退學申請上有我母親的聯系方式，她已經同意我退學了。”
  “那你父親呢？”老師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的監護人是你的父親。”
  其實只有母親一方同意退學也可以，但顧躍的父親是顧將軍，班主任不敢在沒有支會顧將軍的情況下，就將退學申請書給簽了。
  “這兩天我會和父親說這個事，他會同意的。”
  “這……”見顧躍不容置疑的堅決態度，班主任點頭道：“好吧，等我我幫你把退學申請書給各科老師簽個字，然後交到校長那裡，具體退學時間應該是在校慶以後，你這幾天也趁機和同學們好好道個別吧。”
  “好的，謝謝老師。”顧躍點了點頭後，面色沉著的走出了辦公室。
  班主任看出顧躍有心事，平時他性格活躍愛鬧，很少有這麽不苟言笑的時候。但是對他來說，顧躍退學這件事沒什麽不好的，他和班級裡的衛昊兩人平日裡鬧得厲害，有時候在校外約打架飆車也就罷了，鬧得狠了，在班級裡都能打起來，他頭疼好一陣了。
  現在顧躍走了，班級裡就衛昊這一個刺頭，鬧也鬧不起來了，所以顧躍想退學，他連勸都不想勸，恨不得舉雙手讚成。
  雲千雪吃完飯，剛走出食堂沒一會，就遇到了費眠。
  不，應該說是費眠專門找到了她。
  “雲同學，我可以和你說幾句話嗎？”費眠雖然是用疑問句，語氣卻不容置喙。
  “可以啊，”雲千雪柔柔的笑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費眠幾不可察的松了口氣，相比較於葉盼盼的外柔內剛，顯然這個人類顯得更好說話些。
  費眠雖然家境好，見多識廣，但是二等星球人類實在太少了，他到現在見過的人類也就只有葉盼盼和雲千雪兩個而已，因為不了解，所以會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我們找個好說話的地方吧，”費眠道：“前面的花園旁邊有個長椅，我們坐著聊？”
  “好啊。”雲千雪很爽快的點頭答應了。
  “那天在墓地的時候，你不是發出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嘛。”費眠坐在長椅上，低著頭：“你可以再發一次那種聲音嗎？”
  雲千雪的臉上產生一絲怪異的表情，卻因為費眠低著頭，所以並沒有發覺。
  她並沒有立刻答應費眠，而是先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那個聲音……怎麽了嗎？”
  “我有很嚴重的失眠症，用了很多藥都不管用，”費眠抬起頭，頹然的靠在躺椅上，看著空曠到沒有一片雲彩的天空：“我已經有……差不多十年左右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而上一次，在聽到你的聲音後，我竟然控制不住的有了睡意，並且睡得很好。”費眠坐直身體，轉頭看向雲千雪道：“好到沒有做一個夢。”
  要知道，上次因為葉盼盼的親吻，他也是好幾天沒有做噩夢，但卻做了其他的夢。他總是夢到葉盼盼要親他的那一幕，每次呼吸纏繞，若隱若現間，他就因為渾身發熱，忘記呼吸而把自己憋醒了。
  而只有雲千雪的那個聲音，會讓他什麽念頭都沒有，渾身放松的陷入好眠。
  “是嗎？”雲千雪笑著道：“能幫助到你，真的太好了。”
  “那個聲音，你可以再發一次給我聽一下嗎？我想再睡一會。”費眠道：“你放心，只要你可以幫我的話，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這……”雲千雪顯得有些為難：“同學，很抱歉，我很想幫你，但是那個聲音我並不是隨便什麽時間段都可以發出來的。”
  雲千雪道：“就像是狼族每到月圓之夜必須要變身為狼對月嚎叫一樣，我也需要到明年的那一天，才能再次發出那種聲音。”
  雲千雪滿臉歉意道：“沒有幫助到你，我很抱歉。”
  “是這樣嗎？”費眠對人類不了解，對於雲千雪的話便也沒有懷疑，只是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是所有的人類，都必須要那一天才能發出那種聲音嗎？”
  “不是的，”雲千雪搖頭道：“這屬於我自己獨特的天賦吧，別的人類好像沒有這個能力欸。”
  “哦，”費眠有些失落，但是卻並沒有顯得特別傷心。他失眠十多年都忍下來了，沒有理由忍不過這一年時間。雖然一年只能有一天的時間可以睡好覺，也總比沒有希望的活著好：“好吧，那明年的那個時候，我再來找你的。同樣，我對你承諾的話，一直都有效，你要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隨時可以找我。”
  “我叫費眠，是費家唯一的繼承人。”既然已經確定聽不到自己要聽的聲音了，費眠也就沒必要在這裡呆了：“我在終班，有事可以去終班找我，那我先走了。”
  “好的，費同學再見。”
  兩人道別後，費眠走了兩步，突然像想起了什麽，轉頭疑惑的問了一句：“你們人類身上都這麽香嗎？”
  “什麽？”雲千雪沒太聽懂費眠的話。
  “沒什麽。”費眠搖搖頭，揉了揉鼻子，又恢復了一副半睡半醒的困倦模樣。
  “身上？香嗎？”雲千雪伸出胳膊聞了聞自己的身上，因為她是人類，和進化種族的嗅覺不一樣，所以並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太膩了。”費眠走遠了一點，終於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雲千雪身上的身上的香味又重又膩，如果說葉盼盼身上的香味是被風吹過，若有似無的清新香味，那雲千雪身上的香味，就是將整朵花揪下來，放在手心蹂躪捏碎後的香味。濃烈到了極致，似乎聞著味道，就能想象出手上那殘留的鮮紅汁液，帶著如同回光返照般最鮮活也最腐敗的味道。
  如果沒有先聞過葉盼盼的味道，這特殊的香味可能會很讓他喜歡。但聞過葉盼盼身上的味道，再聞這個人類身上的，卻隻覺得又俗又膩。
  人類可真是個奇怪的生物，他到現在只見過兩個人類，給他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和書本資料上記載的更是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還真想去低等星球看看，其他的人類又是什麽樣的，很讓人好奇啊。
  “費家？”在費眠走了以後，雲千雪獨自坐在長椅上，閉著眼睛表情柔和的淺寐。從遠處看過去，像是一副安靜的畫，哪怕只是這麽看著都感覺到這個女孩的溫柔如水。
  只是沒人知道，這個看似溫柔的女孩，正在想些什麽。
  過了不一會兒，雲千雪睜開了眼睛，她想好接下來的計劃了。
  她撥通了自己光腦上的一個通訊號碼，幾乎在剛響起來的第一聲，就被人接通了。
  “喂！小雪，你找我有事嗎？”
  “瑾臨，那個……你不是說要教訓一下那個女同學的嗎？我心裡總是不踏實，覺得有些難過……”雲千雪的聲音，隔著遠遠的光線，顯得更是柔弱而脆弱：“但是我知道，如果不教訓她的話，她肯定還會欺負別的同學的，我也不忍心讓別人受到傷害。”
  “瑾臨，我想了很久，才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麽時候教訓她，我在你找人教訓完她以後，就立刻送她去醫院，這樣的話，就不用擔心她受太重的傷了，她也受到了教訓，不會再去欺負別的同學了。”
  “瑾臨，你說這樣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