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造假
  小動物們在小動物酒樓飽餐一頓， 不花一分錢。
  半個小時後，周粥牽著泡泡，兩個人挺著吃得圓滾滾的小肚子， 大搖大擺地從導演面前走過。
  周粥自信滿滿：“這個任務太簡單了。”
  泡泡吹捧爸爸：“沒錯， 我爸爸一下子就想到了辦法。”
  “晚上還來吃飯，小動物酒樓，小動物免費。”
  “爸爸你真是太聰明了！”
  “hiahiahia。”黑心父子發出專屬於反派的笑聲，慢慢走遠。
  小張導演握著大喇叭的手微微顫唞。
  好生氣啊， 但是他什麽辦法都沒有。
  【hiahiahia，這什麽笑聲啊？】
  【你們兩個好像電視劇裡的反派啊（指指點點）】
  【泡泡已經完全被粥粥帶歪了，我們泡泡原來的笑聲很可愛的】
  【笑聲可愛有什麽用？跟著爸爸吃飽飯才是最棒的！】
  【導演：記仇.jpg】
  周粥和泡泡重操舊業， 繼續蹲在路邊賣虎皮裙。
  只要再賣出一條裙子，他們就算成功了。
  但是已經完成任務的可樂和季謠非要蹲在他們旁邊， 給他們搗亂。
  泡泡又有了力氣， 大聲吆喝：“新鮮的虎皮裙——”
  季謠接話：“剛從虎皮卷蛋糕上扒下來的！”
  泡泡轉頭看向他：“可樂爸爸？”
  季謠笑了笑：“沒事， 你繼續喊。”
  周粥正色道：“季謠， 我警告你，不要打擾爸爸的生意， 否則你會很慘。”
  季謠理直氣壯：“兒子， 這裡是大街，你可以蹲在這裡， 我也可以蹲在這裡。”
  節目裡有危機的時候， 他們一起面對危機， 解決問題。
  節目裡沒有危機的時候……
  他們就是危機本人。
  泡泡轉回頭：“新鮮的虎皮裙……”
  季謠繼續接話：“虎皮蛋糕……”
  周粥一揮手：“泡泡， 上！用你的鐵頭功！”
  下一秒， 泡泡一腦袋把季謠撞翻。
  “爸爸， 我們走！”泡泡把虎皮裙抱起來， 酷酷地離開。
  周粥朝季謠笑了笑：“我已經提醒過你了，你會很慘的，這位可是武術小天才。”
  而且鐵頭功用起來不分人的，就算是親爸爸也撞，更何況是季叔叔。
  季謠坐在地上，表情複雜，拉著可樂去找橘子。
  *
  周粥和泡泡抱著虎皮裙，走街串巷。
  卻始終沒能賣出最後一條。
  周粥去找導演：“是不是你安排的。”
  導演坐在小馬扎上，一連淡然：“你猜。”
  “我不猜。”
  周粥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導演特意安排的，不讓他們這麽快湊齊十兩銀子。
  看來賣虎皮裙這個致富方法用不了了。
  導演放棄暗示，直接明示他們：“試試去打工吧？”
  “不去，我死都不去打工！”
  周粥和泡泡背著虎皮裙，在大街上溜達，尋找新的致富方法。
  為了讓他們去打工，今天下午，道具組甚至把店門口的招工啟示放大了一個字號。
  每一張告示，都是一個小張導演在呐喊：“我們這個綜藝的主題是打工！打工！你們兩個快點去打工！”
  周粥和泡泡下定決心不去打工。
  忽然，周粥看見路邊一個沒人看管的攤子。
  是可樂的雜技攤，可樂已經賺到足夠的錢，跑去其他地方玩了，這個攤子暫時無人看管。
  周粥看著空蕩蕩的攤子，好像想到了什麽。
  【粥粥每次這種表情，我就知道，又一個鬼點子要來了】
  【粥粥動腦，導演發狂】
  周粥拉著泡泡走上前：“泡泡，我們也來試一下賣藝。”
  泡泡疑惑：“那爸爸，你會胸口碎大石嗎？”
  “不會。”
  “那……”
  周粥認真地看著他：“但是你不是會鐵頭功嗎？”
  “啊？”
  【我就知道！】
  【泡泡：？？？親爸爸】
  周粥拍拍他的肩膀：“你撞爸爸的時候，不是很有力氣嗎？表演一下，我們家就靠你了。”
  “那好吧。”泡泡感覺自己三歲的肩膀上，負擔著巨大的責任。
  周粥撿起地上的銅鑼，使勁敲了一下——
  duang！
  “瞧一瞧，看一看，小崽崽表演鐵頭功！鐵頭功！”
  【起范兒了】
  【粥粥好熟練的樣子】
  【只要不讓他打工，他什麽都能乾】
  泡泡給自己圍上虎皮裙，扭扭屁屁，開始熱身。
  等人聚集得差不多了，周粥挑了一塊泡沫石頭。
  “大家請看，這是一塊真的石頭。”
  人群裡傳出一個聲音：“是泡沫石頭。”
  怎麽和可樂他們表演的時候不一樣？
  “胡說，明明是真的。”周粥舉起泡沫石頭，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啊，好痛。”
  一些以假亂真的演技。
  “接下來，由三歲小崽崽為大家表演——”
  “鐵頭碎大石！”
  周粥拿著石頭：“泡泡，從那邊往爸爸這裡衝！”
  “好！”泡泡低下頭，捏緊小拳頭，大喊一聲，然後開始向前衝，“呀！”
  跑到一半，泡泡忽然抬起頭，確認一下自己沒有跑偏。
  然後——
    他就撞歪了，撞在周粥的手上。
  圍觀群眾一片“噓”聲。
  “啊！小崽崽，你公報私仇！”
  “沒有。”
  雖然不知道這個成語是什麽意思，但是泡泡第一感覺，爸爸肯定不是在誇他。
  周粥疑惑：“你之前不是撞得很準嗎？怎麽忽然不準了？”
  泡泡想了想：“我之前撞爸爸，是因為爸爸惹我生氣了，但是現在爸爸又沒有惹我生……”
  “周泡泡，你是小傻蛋！”
  泡泡：？！！！
  “爸爸！”
  好，周泡泡生氣了，周泡泡開始衝刺了！
  周泡泡的衝刺速度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周泡泡的腦袋準準地繞過了石頭，撞在了周粥的腿上。
  “啊……”
  在泡泡撞上來的瞬間，周粥表情複雜。
  這小崽崽肯定是故意的。
  不行，為了保障自己以後的人身安全和養老安全，他決定回去就讓周泡泡寫保證書，保證以後不會撞爸爸，保證不會炸他的墳。
  周粥默默地把手裡的泡沫石板掰開，然後舉起來，向觀眾朋友們激動宣布：“觀眾朋友們，快看！鐵頭功成功了！”
  【觀眾：我是觀眾，不是傻子！】
  【粥粥，你看我們臉上長的是什麽？這是眼睛，它不是雞眼】
  【你好會演啊，本來很尷尬的，被你輕松化解，更尷尬了】
  周粥支撐著“病體”，拿起銅鑼：“小崽崽和老父親表演不容易，大家給個賞錢吧，周粥在這裡謝謝大家。”
  他還時不時扭過頭去咳嗽兩聲，以表示自己很虛弱。
  五分鍾後，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給了他一兩銀子。
  “看你咳得太辛苦了，別咳了。”
  周粥馬上收斂了咳嗽，直起身子，無比健康地原地跳起：“耶！十個湊齊了！”
  下午三點，周粥和泡泡一組終於湊齊了十兩銀子。
  截止到下午四點，任務結束前，只要他們保管好自己的銀兩，不出意外，就可以在城裡過夜了。
  “耶！”周粥和泡泡擊掌。
  周粥把銀子塞進泡泡的小衣服裡：“這個重大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保管好了，要是保管不好，我們就得出去喂老虎了。”
  泡泡捂住自己的小衣服：“好。”
  “走，我們去看看其他人怎麽樣了。”
  “好。”
  薏米和咩咩還在酒樓裡工作，橘子也還在努力賣貨，他已經提著貨籃，繞著這條街走好幾圈了。
  他們還差一點。
  可是隨著時間慢慢流失，許多群眾演員早就把自己手裡的銀兩花掉了，賺錢也就越來越難。
  已經完成任務的可樂和泡泡也開始幫助他們。
  他們不希望朋友們這麽早就結束遊戲。
  可是接下來整整半個小時，所有人都沒能再賺到一分錢。
  不管是賣藝，還是賣虎皮裙，所有群演都只是看熱鬧，再也拿不出錢來。
  這時，小張導演提醒他們：“距離遊戲結束還有三十分鍾，沒有賺到十個銀兩的家庭，今晚將在城外過夜，大家抓緊時間。”
  “這樣不行，我們得在一起開個會。”
  江意成把大家召集起來，每個人面前擺上自己所賺的錢。
  可樂賺的最多：“我自己留十個，剩下九個可以分給你們。”
  “謝謝你可樂。”
  “不客氣，我們大家要在一起。”
  泡泡摸摸自己的小腦袋：“我只有十個，不能拿出來分了。”
  “沒關系，也謝謝你泡泡，你也很努力啦，你剛剛也有幫我。”
  江意成負責分發多余的九個銀兩。
  “咩咩賺了六個，那再給你四個，你就湊到十個了。”
  “橘子賺了七個，給你三個。”
  “薏米也是七個……”分到自己家的時候，江意成看著剩下的最後兩個銀兩。
  七加二等於九。
  還差一個。
  周粥迅速反應過來，回頭問：“導演，群演的錢總數是固定的嗎？”
  小張導演微微一笑：“你猜。”
  【五組家庭，全部留下就是五十個銀兩，他故意弄四十九個，總有一組湊不齊】
  【我去，導演真賊啊！】
  【你還是人嗎？】
  【那怎麽辦啊？總感覺這樣不太好】
  “現在怎麽辦？”
  “粥粥，你有沒有辦法？”
  【粥粥變成團隊裡的小聰明蛋了】
  【粥粥操作真的很溜】
  【他天天鑽節目bug】
  周粥撓頭：“我也想不出來，最好的情況就是我們漏了一個顧客，他現在還躲在群演裡。不過看剛才導演這個嘚瑟的樣子，不太像。”
  一堆人看著眼前僅剩的兩個銀兩發呆。
  怎麽辦？
  薏米年紀比較大，一向比較堅強，這時候也有點難過了。
  她不想一個人去城外住。
  “別擔心，我想辦法，想辦法……”周粥捏捏手裡的銀兩，軟軟的。
  周粥靈光乍現：“我知道了！走！”
  古城的文具店外面，一堆人圍成一團，周粥坐在中間，拿著一把小刀，正認真地雕刻純白的橡皮擦。
  所有人屏息凝神，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造假。
  “泡泡爸爸，加油。”
  【真有你的，粥粥】
  【不就是沒錢嗎？自己造一點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