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香。”雲厘感慨,抬頭,卻發覺傅識則盯著她,看不出神色。 仔細想了想,雲厘臉又熱起來:“我說的是豆子……” “……” 雲厘對喝咖啡沒什麽經驗,讓老板給她推薦了一款:“我挑了一個我喜歡的味道,你要不也試試。” 傅識則接了些豆子聞了聞:“挺好。” 雲厘:“那我送你一包吧。” 傅識則:“不用。” 被拒絕也是意料之內,雲厘想了想,繼續說:“我想送你一包。” “……” 雲厘收斂了些:“你之前幫我付過很多次錢,我有種欠了錢的感覺。” “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傅識則盯著攤主裝豆,視線沒在她這邊,“那就欠著。” 雲厘抬眼看了看其他攤位,角落有個略顯簡陋的糖人攤位,小時候在學校附近偶爾可以見到的小攤。 雲厘:“我可以買那個嗎?” 傅識則:“嗯。” 雲厘:“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買了。” 雲厘說完後便跑了過去。 支著口小銅鍋,大爺用銅杓舀了些,滴落在鋼板上勾勒出圖案。 等待糖人定型的過程中,雲厘想起剛才聞豆子的時候,傅識則的掌心就離她兩公分,用手背碰碰自己滾燙的臉頰。 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有這樣的感受是什麽時候。 心臟怦怦跳,腦海中揮之不去另一個人的身影,連聞到的味道,聽到的聲音,看見的東西,都有他的感覺。 他應該對她……也不反感。 這樣的想法想給雲厘壯了膽,一般她不是主動的人,她總是被動地去和別人接觸,被逼著去和別人對話。 人間裡的月亮,總是遙遙在外。 可現在,月亮來到了她的面前。 雲厘揚起唇角。 是呀,她多麽幸運,月亮就在她的面前。 糖人定型後,粘上了竹簽便交到雲厘手中。 南瓜形狀的,咧開個大嘴巴。 還挺可愛的。 她將其中一個遞給傅識則。 “給我的?” 傅識則盯著手裡的糖人,表面泛著棕褐色的光澤,難以想象,用兩三分鍾便可以製作出如此精美的形狀。 不過,這玩意怎麽吃? 他看向雲厘,整個南瓜狀的糖人大過了她小巧的臉,剛小跑回來,凝脂般的臉頰染上緋紅。她先欣賞了會手上的糖人,慢慢移向自己的唇邊。 隨後,舔了一下。 …… 他總不能也舔一下吧? 雲厘繼續舔了舔唇,一小口咬住的時候,留意到傅識則的目光,有點意外:“你在……偷看我嗎?” 傅識則別開目光,難得撒了個謊:“沒有。” 夜間寒氣重,他卻忽然覺得渾身有些發熱。 霓虹燈飾都更刺眼了些,等他回過神,手裡的南瓜形糖人已經被他咬碎了。 “……” - “誒、雲厘?” 兩人還在各種攤位遊蕩的時候,雲厘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她本能地縮了一下。 抬眼,卻看見了一個她本以為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的人。 屈明欣走上前來,親昵地和她打招呼,“我們都多少年沒見了?沒想到在這裡能遇見你。” “你怎麽不說話?你還記得我嗎?我是高中時——” 雲厘打斷了她:“記得。” “這是你男朋友嗎?長得還挺好看的。”屈明欣沒察覺出雲厘的疏遠,自顧自地說著話。 雲厘:“不是,這是我同事。” “你已經工作了呀,我聽其他同學說過你沒保上研,在準備考研——”屈明欣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我大學畢業後來南蕪工作了,我朋友在南理工讀研,今天來找她玩。” “……” 雲厘見對方十分熱忱,自己也禁不住有些迷茫,隻好呆呆地回應:“我也在這邊讀研。” “走了。” 一旁站在的傅識則倏地開口,語罷,便徑直往前走。 雲厘反應過來,忙跟屈明欣說:“我們先走了。” 屈明欣笑道:“好咧!那咱改天一起約著吃頓飯吧!都這麽久沒見了。”然後擺了擺手,轉身回去找朋友。 雲厘跟上傅識則,又想起了屈明欣。 為什麽還一副很熟的樣子?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討厭我這樣的人。 高一的時候,雲厘的性格還比較開朗。開學沒多久便和宿舍的人熟絡起來,其中數和鄧初琦關系最好。 鄧初琦性格開朗,兩人經常一塊兒唱雙簧,在班級裡的人緣都不錯。 高二文理分科後,雲厘去了理科班,新班級裡幾乎沒有認識的人。 她就是這時候認識的屈明欣。 屈明欣對所有人都很熱情,包括雲厘在內。 她會在路上見到雲厘時和她打招呼,兩隻笑眼眯成縫。 她很擅長活絡班級氣氛,是學校的優秀主持人,總是站在最顯眼的地方。班裡同學都喜歡屈明欣的活躍,雲厘也不例外。 雲厘一開始還挺喜歡這個新班級,雖然關系好的同學都不在這,但是她也很願意和其他人培養新感情,羞赧地去結識新的同學。 但很奇怪,無論怎麽努力,班裡的同學會和她保持一定距離。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