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意悶著沒聲音,肩膀一聳一聳的。 把她從被子裡剝出來。 摸到她濕漉漉一張臉,臉頰黏著涼絲絲的頭髮。 周聿白伸手把她的臉上拂乾淨,溫熱的淚水黏在他手心,露出一張嫣紅的面皮,一雙發紅的眼睛水汪汪的,斜斜擰著不看他。 他瞧了一會,神色轉淡:“說你兩句,脾氣不小,怎麽以前知道忍氣吞聲,現在敢跟人硬杠?既然想草船借箭,也要有東風在場,不然我來乾嗎?” 周聿白怎麽樣也能數出這姑娘的一些缺點,比如演技不好、說話太假、辦事不周全。 但沒到嫌她的地步。 只是想讓她機靈點。 他把人拖到懷裡。 沉默片刻,拍拍她的肩膀,生硬安慰她:“別哭了。” 語氣又變成溫良無害。 她的睫毛被淚黏成一簇簇,戳進了眼睛,癢得讓人難受,忍不住在他肩膀蹭了蹭。 腦袋被一隻大掌摁住。 臉窩進他脖頸那塊,溫熱又好聞的成年男性氣息,強勢地包裹著她。 輕而薄的淚沾在他頸間,急促哽咽的呼吸,炙熱濕漉。 未曾有過的體驗。 周聿白把李總助和婷婷都喊了進來。 兩人面面相覷,看著鍾意被裹得嚴嚴實實,藏在周聿白懷裡啜泣。 他讓人收拾東西——要帶鍾意走。 鍾意的劇本也拿過來,被周聿白用看垃圾的眼神翻完,最後扔進了垃圾桶。 “你多拍點這種垃圾網劇,演技只能越來越爛。”他語無波瀾戳她。 鍾意在他懷裡掙扎,蹬了下腿,又嘶嘶抽氣。 被周聿白摟住。 他語氣不容置喙:“走。” 鍾意不想走:“我的戲沒有殺青,合同沒結束,片酬也沒拿到。” 他劍眉一蹙,冷言:“你這傷還能繼續拍戲?” 鍾意抿著唇。 “現在很晚了,大家都需要休息,我腿疼,走路也不方便。” 周聿白再皺眉。 他袖子一挽,直接把她打橫抱起。 面色冷清地邁出了房間。 男人強健有力的胳膊摟著她的身體。 鍾意怔住,突然掙扎了一下:“放我下來。” “老實點,摔下去你就去醫院躺著。” 他直視著前方,下顎線條利落冷峻,“又不是第一次抱。” 還有一次。 她昏迷在他懷裡,偷偷用項鏈纏住了他的袖扣。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把她抱出了會所,送到了酒店的床上。 他想的是——這個姑娘算是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 解不開的袖扣,老天注定要他出手。 只是沒想到她醒後一走了之,連個謝字都沒給。 那時候她想的是,他解不開,也許就會幫幫她。 畢竟在很久以前的初見,他用溫潤又疏離的語氣,若無其事地幫過她一次。 鍾意摟著他的肩膀,連哽咽也停了。 她從來沒有被一個男人這樣抱著,走在寂靜的深夜裡。 她從來沒有期望過。 甚至都沒有想象過。 走的時候沒跟劇組打招呼,連婷婷被被帶出來了。 車子在天初亮時往當地機場開——周聿白正好回北城,天恆那邊有股東大會要開。 從臨江直接趕來,又直接帶著人要走,也奔波了不少時間。 周聿白捏捏眉心,問司機要了根煙提神。 他站在機場吸煙區,倚著欄杆,雙腿交疊,倦懶地抽了口煙,緩緩吐出淡白的煙霧。 玻璃窗內側,鍾意裹著件寬大的外套,濃密長發散落肩膀。 雙目緊闔,側著受傷的那半邊身體,安靜地蜷在靠椅上。 他仍是皺眉——這個動作最近出現的頻率過高。 叼著煙看了她一會,垂眼慢篤篤地打了兩個電話。 早上劇組先接到停機的消息。 而後是警方出警,說是接到報案,找場務調查那天威亞出意外的事情。 喬伊也是被電話吵醒的。 資方那邊突然翻臉,語氣惡劣地讓她趕緊走。 “我還沒有殺青,好好的為什麽要走?”她不解問。 “你自己想想最近到底得罪誰了?”資方也是焦頭爛額,莫名其妙被人訓了一頓,惱羞成怒罵道,“我說喬小姐你行行好吧,有點眼力勁,不該招惹的人你遠著點,別連著我們遭殃,這劇播不了你不吃虧,投進去的錢可全部都要打水漂。” “黃總,你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 電話啪地一聲掛了。 打了幾通電話,喬伊才知道,資方那邊惹了厲害關系,被人找上門來。 要麽這部劇繼續拍,但永遠別想播。 要麽換掉女一,其他事情可以坐下來談。 喬伊覺得莫名其妙,不死心打電話去問導演。 導演也收到消息,不敢搭理她,先催著喬伊離組。 問了一圈人,都是這個口風。 人人避她不及,唯恐惹禍上身。 明明昨天晚上還好好的。 她心亂如麻。 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最近窩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拍劇,還能去得罪誰? 又接到劇組的電話,說是前幾天有演員吊威亞出事,懷疑另有緣故,警察在一個個錄口供,她也要去露個面。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