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府,小院。 縱然白長生趕到,但牧天致命一掌,還是落下了。 秦玄禮身軀猛然一震,鮮血飛濺,眼中生機,極速消散。 “這……” 洛雄山和洛元琪看到這一幕,臉色駭然一變,一股寒意,滲透全身。 牧天,真的把八皇子殺了! 但牧天,卻是一臉冷漠,好像他殺的不是皇子,而是豬狗。 而在此時,白長生身影落下,周身氣息翻滾,沉沉看了牧天一眼,沒有說話。 “白先生,這,這可怎麽辦?” 洛雄山稍稍鎮定,走了過來,上下牙齒直打顫。 大秦皇子,死在了洛府,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嗯?” 白長生沒有理會洛雄山,卻是目光微凝,似乎發現了什麽。 隨即他蹲了下來,探了一下秦玄禮的鼻息,竟然尚未斷絕! 還活著! 白長生眼神一喜,掌心凝出九異妖花,推入秦玄禮體內。 “嗯?” 牧天見狀,不由得目光微凝。 他仔細看去,這才發現,秦玄禮血肉模糊的身軀外,竟有破損的元甲。 正是那元甲,讓他保住了最後一息! “咳咳咳。” 片刻之後,秦玄禮醒轉過來,乾咳不止,嘴角全是汙血。 “八殿下!” 而在此時,一道低沉而雄渾的怒喝聲響起。 隨即,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出現,如一頭猛獸,直接衝了過來。 “李大人!” 看到來人,洛雄山剛剛有些緩和的臉,再一次緊繃起來。 來人叫李恆,正是八皇子的貼身護衛! 秦玄禮雙目微微睜開,看著白長生和李恆,嘴角抽搐著,想說什麽,卻是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誰乾的?” 李恆看著秦玄禮,雙目頓時變得腥紅,如同一頭幾欲吃人的凶獸,狂暴怒吼。 他是秦玄禮的貼身護衛,本應時時刻刻守在後者身邊。 但他剛才,去找白長生有事情,所以沒有跟著。 他怎麽會想到,秦玄禮身在洛府,竟也有會危險! “我。” 牧天目光微凝,淡淡回應。 “小子,你該死!” 李恆猛然轉身,雙目透出冰冷殺機,周身氣勢衝天,凶神惡煞。 “好強的氣勢!好強的殺意!” 牧天目光不由得一沉,心頭震撼不已。 李恆的氣勢,極為強悍,遠非當日火雨競武場的王家老祖可比。 毫無疑問,此人是一名三才境強者,極有可能是地靈境或天玄境。 “退下!” 但在此時,白長生卻是冰冷低喝,輕輕踏出一步,竟逼得李恆硬生生後退三步。 “白先生,你這是何意?” 李恆猛地穩住身形,冷冷看著白長生,怒聲低喝。 “到此為止。” 白長生目光陰冷,沉沉說道。 “到此為止?” 李恆雙瞳一縮,臉上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 洛雄山和洛元琪也是愣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牧天差點把秦玄禮殺了,白長生的反應,竟然是如此冷漠的到此為止。 “白先生,八殿下差點兒死在這小子手上,若是不將他滅殺,皇家尊嚴何在?” 李恆稍稍鎮定,冷冷低喝。 “皇家尊嚴,不是你該考慮的事情。” 但白長生,卻是一臉漠然,冷冷回道。 “嗯?” 李恆臉色頓時一沉,隨即又說道:“我是八殿下的貼身護衛,沒有保護八殿下,已是失職。” “若是還不能將重傷八殿下之人格殺,陛下那裡,我要如何交待?” “八皇子還活著,已是萬幸。” 白長生依舊冷漠,道:“秦皇那裡,不用你擔心,我自會去交待。” “這……” 李恆不由得愣住,目光詫異地看向牧天。 牧天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值得白長生,冒著得罪大秦皇帝的風險,也要保下他。 洛家父子看著眼前一幕,更是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哪裡會想到,白長生為了牧天,連秦皇都要得罪! “八皇子受傷不輕,你還是先帶他離開吧。” 白長生目光微凝,冷冷說道。 李恆臉色十分難看,但最終還是點頭,將秦玄禮抱了起來。 他是秦玄禮的貼身護衛,秦玄禮重傷,秦皇第一個要問罪的人,就是他。 但眼前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大秦修羅王,縱然他心中有萬千怒火,也只能生生地咽回去。 “白,白先生,八皇子他沒事吧?” 等到李恆走遠,洛雄山這才敢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秦玄禮受傷極重,只是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元脈。 “命保下了,但以後,只能做一個廢人了。” 白長生淡淡說道。 “廢人?” 洛雄山和洛元琪同時一驚,呆滯當場。 他們原本以為,秦玄禮即便受傷很重,最多也就是多調養幾個月而已。 卻沒想到,牧天一掌之下,竟把秦玄禮打成廢人了。 “牧天那一掌,不僅震碎了八皇子的元脈,甚至連其骨骼經脈,五髒六腑,也全都震碎了。” 白長生看了牧天一眼,道:“我能力有限,只能幫八皇子修複髒腑經脈,至於元脈,無能為力。” “幸虧八皇子穿了元甲,否則他會被牧天,一掌拍成肉泥。” “他的下半生,只能做個廢人了。” “這……” 洛家父子再次愣住,神情僵硬得說不出話來。 牧天一掌之力,竟如此之強,隔著元甲,不僅廢了八皇子的元脈,甚至震碎了其骨骼經脈,五髒六腑。 “白先生,你是不想救八皇子吧。” 牧天看著白長生,嘴角扯了扯,心中暗笑。 剛才,他看得很清楚,白長生的九異妖花,分明能修複秦玄禮的元脈。 但是,白長生卻沒有這麽做。 似乎,在白長生眼裡,秦玄禮就該是個廢物! “牧天,你跟我來吧。” 白長生見牧天沒什麽太大反應,便淡淡說道。 “嗯。” 牧天答應一聲,跟上白長生。 兩人並肩而行,很快走出洛府,來到神風城大街。 “白先生,如果剛才,八皇子真的被我殺了呢?” 牧天目光微凝,忍不住問道。 八皇子被廢,白長生似乎並不在意。 但如果八皇子被殺,他又會怎麽做呢? “一個白癡皇子而已,殺就殺了,沒什麽大不了。” 白長生卻是一笑,淡淡回道。 殺就殺了! 牧天聽到這四個字,不由得眉頭一皺。 似乎,白長生並沒有把大秦皇室,甚至大秦皇帝,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