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雨競武場,天擂台上。 梁子辰七竅流血,慘死當場。 在死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依舊在盯著牧天,怨毒無比。 而他的臉上,是扭曲,是猙獰,是不甘,是恐懼,更是絕望。 駭人一幕,讓全場陷入死一般的靜寂,落針可聞。 無數雙眼睛,盯著擂台上的牧天,心頭震撼,全都寫在了臉上。 誰都沒有想到,牧天和梁子辰一戰,竟會以這種結果收場。 而梁子辰的慘烈死相,讓眾人直感覺嘴唇發乾,脊背一陣陣發寒。 牧天,實在太恐怖了! “子辰!” 片刻之後,觀台角落,猛然響起一聲嚎啕,一道身影狂衝而出,如一頭野獸,落在競武場中。 “梁業!” 牧天目光微凝,看著來人,正是梁家家主,梁業。 “小畜生,我殺了你!” 梁業雙瞳顫抖,腥紅透殺,周身氣勢強悍爆發,狂吼如雷。 梁子辰,他的兒子,就在他眼前慘死,讓他如何不震怒? “嘭!” 下一瞬間,梁業腳下狠狠一踏,身影高高躍起,衝向擂台。 “砰!” 牧天眉頭皺起,隨手一揮,一股寒氣破空而出,直接將梁業轟得倒飛回去。 梁業落地,狂退數步,堪堪穩住身形。 “牧天你……,噗!” 他抬頭看向牧天,剛想開口,卻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原本就暴怒,氣血上衝,再加上被寒氣擊中,直接血氣紊亂了。 “梁業,我與梁子辰是公平一戰。” 牧天俯視梁業,冷冷道:“我並不想殺他,他的死,是咎由自取。” “如果你現在上台,便是向我挑戰,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你的實力,在我看來,不堪一擊。” “我殺你,易如反掌!” 最後一個字落下,牧天眼中,已是充斥著森寒殺機。 他與梁家,並沒有太深的仇怨,梁子興和梁子辰之死,完全是咎由自取。 但若是梁業,還要糾纏,他便不會再有任何顧忌! “牧天,你……” 梁業眼中滿是怨毒,牙齒咬得咯咯響。 但僅有的理智告訴他,若他上台,就是送死。 連通神一重之境,外加烈刀咒印的梁子辰,都死在了牧天手上。 區區通元九重的梁業,又怎麽可能是牧天的對手? “我不想再與梁家有任何恩怨,你走吧。” 牧天目光微沉,伸手將梁子辰的屍體扔給梁業,冷冷道。 “牧天,我梁家,絕不罷休!” 梁業抱著梁子辰的屍體,一雙眼睛顫抖著,恨不能咬碎牙齒,一字一句地說道。 兩個兒子,都死在牧天手上。 他,豈能罷休? 牧天看著梁業,感受到後者眼中的狠辣決絕,一臉無奈。 “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而在這個時候,觀台角落裡,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隨即,一道白衣身影,躍空而起,身形飄逸。 “嗯?”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循聲望去。 只見,半空之中,一道身影,竟是凌空踏步,借著幾道石柱,眨眼之間,落在競武場中。 “少門主!” 梁業看著來人,雙瞳劇烈一顫,哀嚎一聲,直接跪了下來,痛聲道:“我兒慘死,請少門主為他報仇!” 白衣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烈刀門少門主,任曉。 “梁家主請起,梁子辰的仇,我來報。” 任曉伸手扶起梁業,嘴角掛著淺笑,但一雙眼睛,卻是湧動著陰冷寒意。 “通神九重!” 牧天目光鎖定任曉,心中驚訝不小。 剛才任曉,借助幾根石柱,幾乎禦空而行。 他的修為,竟是通神九重! 他看上去年紀不大,二十五六歲,能有如此境界,怕是來頭不小。 而他一上來,就接下梁子辰的仇,顯然跟梁家關系匪淺。 “是你!” 就在這時,地擂台上,十七突然低吼一聲,一雙眼睛透出腥紅,面目猙獰如凶獸,死死盯著任曉。 “十七,好久不見了。” 任曉嘴角扯動,幽幽轉向十七,一臉陰翳和貪婪。 “嗯?” 牧天看到這一幕,不由得一愣。 他沒想到,十七竟然認識任曉。 “少門主?這人是烈刀門的少門主!” 下一刻,牧天突然想到,梁業對任曉的稱呼,立即反應過來。 之前梁子辰已經承認,梁家背後的勢力,就是烈刀門。 但沒想到,烈刀門的少門主,竟然出現在這裡了! 十七身為烈刀競武場的拳奴,認識烈刀少門主,並不奇怪。 “我小妹身上的七日千瘡,是你下的!?” 十七盯著任曉,雙瞳殺意滾滾,好似要將後者碎屍萬段。 當初,在烈刀競武場,正是任曉將若兒帶走。 而之後,若兒回來,身上便有了七日千瘡! “你妹妹不聽話,掃了我的興,我給她點兒懲罰,不過分吧。” 任曉笑了笑,眼中的陰冷,讓人不寒而栗。 “畜生!” 十七雙瞳顫抖著,眼中怒焰狂燒,整個人散發著近乎瘋狂的氣息。 牧天眉頭皺緊,心頭止不住一陣顫動。 十七的感受,他感同身受! 他,也有一個妹妹,牧嵐,但卻死在了三年前的滅門之夜! 如果牧嵐還活著,都已經十四歲了。 怪不得,十七對任曉如此怨恨,原來若兒的七日千瘡之毒,竟是此人所下。 對一名女童下毒至此,任曉真是,狼心狗肺! “十七,你和你妹妹,都是烈刀競武場的奴隸。” 任曉眼角抽搐,俊俏的面龐,十分陰翳,道:“你們這輩子,注定為奴,只能為奴!” “若是有一天,你們不想做奴隸了,那就只有,死!” 一個死字落下,他腳下輕輕一踏,竟是縱身而躍,落在了地擂台上。 “少門主,你……” 突來一幕,讓梁業一時愣住,一臉癡傻地看著任曉。 他不是來殺牧天的嗎? 怎麽上地擂台了? “梁家主放心,先讓這姓牧的小子多活一會兒。” 任曉目光掃過牧天,笑道:“我解決掉這個奴隸,再殺他不遲。” 輕描淡寫之語,顯示出他的自信。 他要先殺十七,再殺牧天! “是嗎?” 牧天嘴角扯了扯,冷冷一笑。 縱然任曉是通神九重修為,但他未必是十七的對手! 到目前為止,牧天還沒有看到十七的極限。 “砰!砰!砰!” 但在此時,十七突然在胸口連點三下,周身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自封元脈!” 牧天雙瞳一縮,不由得驚愕一聲。 十七,竟然自封了三道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