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刀客养家日常[古穿今]

作家 袖侧 分類 玄幻言情 | 42萬字 | 139章
第八十六章 深处
  第八十六章 深處
  她的手指熱乎乎的, 扯著他的耳朵,又酥又麻又癢癢。
  廿七扣住了她的兩隻手,眼睛裡不再有一閃而過的焦躁, 變得明亮,又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全是笑意。
  「對。」他說, 「你說的對,是我想岔了。」
  正如阮卿所說的,他真正想要的, 本就應該是一個讓他能徹底放鬆的人。怎麼反而背道而馳了呢。
  這時候開始廣播登機了。
  阮卿拉著他:「走,回家去。」
  在飛機上,她告訴他:「那個視頻的事你別擔心,我去跟那個up主聯繫, 讓她刪了就行了。」
  廿七點頭:「好。」
  他們飛回了省會,在機場取回了阮卿的車。
  阮卿又問:「七爺爺還在山上嗎?」
  阮爸爸說:「你別擔心他,他過得好著呢。」
  總之七叔爺在道觀裡的的日子過得很快樂,有古人之風,是真正的田園生活。
  「你等一下。」阮媽媽說,「你爸要跟你說話。」
  當初準備婚禮的時候發了多少朋友圈啊,幸福得冒泡。
  阮卿譏諷:「那你怎麼不留下呢?」
  阮爸爸表示很羨慕。
  而且山下的人會給他送補給。還會派個晚輩陪著他,唯恐他一個人出什麼情況又聯繫不上。
  「什麼呀,人家可淡定了。不管是看古代皇宮還是看摩天大樓,都一個樣。」阮卿故意說。
  七叔爺在山上,每天扛著鋤頭侍弄侍弄地,又采采蘑菇,挖挖野菜。
  阮爸爸去了,也跟著喝山泉水,還讚歎「純天然,無汙染,汲取天地日月精華」,然後就鬧了回肚子。
  還真在,別人上山下山,唯獨七叔爺一直在山上。
  那邊換了阮爸爸:「喂, 卿卿啊~」
  阮卿:「???」
  「呸。好好說話。」阮爸爸問,「小廿怎麼樣啊?在首都和魔都感覺如何?」
  阮卿問了問進度, 因為都是預製構件拚裝的臨時橋樑,又是微型的,而且這東西可以反覆使用, 有現成的。所以速度很快。
  阮爸爸:「瞎搗什麼亂, 你全國各地不是隨便玩?我問小廿呢,有沒有大開眼界的感覺?你怎麼也不發個朋友圈呢?等一下,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啊?」
  這裡比起山下村裡,就是沒有電,用水稍微有點不方便。其他的,譬如燒柴燒炕,譬如養豬養雞種菜,都是七叔爺早就習慣了的日子。
  語氣中竟然十分羨慕。
  阮媽媽沒好氣地說:「在村裡呢。」
  阮爸爸譏諷:「沒文化。這是劉備的話。」
  井水還不能直接喝,他本來一直喝山泉水。
  阮卿驚訝:「還沒回家呀?」
  解決了運輸問題之後, 就直接開始組裝了,2米的已經組裝好了,這兩天在弄8米的那個。8米的橋跨越的就是那條把野人觀和山外世界隔絕開的深澗。
  雖然你是世外高人,但是你沒見識,我用大都會的現代化碾壓你。
  瞧瞧,父女倆這是一脈相承的。
  阮卿:「什麼玩意?」
  阮卿:「……呵!」
  他還用了廿七為阮卿單獨挖的新旱廁。他幾十年沒用過旱廁了。就是村裡現在都有沖水馬桶了。
  這兩個橋一通,等於從村裡到野人觀就有路了。
  「還不是你爸, 非要盯著施工。」阮媽媽抱怨說。
  後來落跑了,從此戒了朋友圈。
  豬圈就壘在旱廁旁邊,小豬崽吃豬草,長得飛快。
  阮卿不樂意了:「我和他誰是你親生的?問都不問問我?」
  阮卿先給阮媽媽打了個電話:「在哪呢?」
  阮卿聽明白了。阮爸爸現在正處於她當時剛和廿七相識的那個階段,找爽感呢。
  阮卿:「唷, 大俠~」
  阮爸爸居然感到失望:「哎……」他又追問:「你是不是屏蔽了我和你媽呀。」「沒有沒有。」阮卿說,「我早就不發朋友圈了。」
  阮爸爸仰天歎道:「吾常身不離鞍,髀肉皆消。今不復騎,髀裡肉生。日月若馳,老將至矣,而功業不建,是以悲耳。」
  而且廿七挖的那個坑已經讓七叔爺用得基本滿了。為了讓他能踏實用,七叔爺吭哧吭哧用鐵掀給清理了,還挖得更深了一些,這下能用更久再清理了。
  挺好的。
  跨時代碰瓷三國了。
  阮爸爸說:「你等一下,祥雲要跟你說話。」
  阮卿:「……」
  怎麼還輪番上陣了?
  很快電話那頭又換成了阮祥雲:「卿卿!」
  阮卿:「叔!」
  阮祥雲有點激動:「我跟恁說,野人觀開發的項目意向已經通過了,現在在等著批文件開始做項目調研。恁爹跟徐縣長一起吃了個飯,徐縣長現在同意把電先拉上山。還要給俺爹把壓水井修上。」
  可看出來他激動了。
  平時說話都是「你爸爸」,「我爸」。
  一激動,「恁爹」,「俺爹」。
  「好好好,那挺好。」阮卿也為野人觀和老梅溝村高興。不管怎麼說,一邊是義士,一邊是親戚,雙贏不是挺好的嘛。大家都受益。
  阮祥雲又問起廿七。
  阮卿說:「他跟我在一起呢,我帶他去一線城市看了看,就首都和魔都。」
  阮祥雲有點羨慕,他都還沒去過首都和魔都呢。兒子一直說要帶他去,結果放了暑假帶女朋友去了。
  不孝子!
  他激動勁過了,又能撇一口帶著鄉音的普通話了:「你記得叫他常回來看看。走再遠,根也在這裡。」
  阮卿敷衍:「好好好,不會忘本的,叔放心吧。」
  掛了電話,也不必跟廿七重複了。本來就是車載藍牙免提,他都聽見了。
  「挺好的。」他說,「野人觀也算活過來了。」
  阮卿感歎:「是呀,真沒想到。」
  他們說的是七叔爺。
    之前廿七在野人觀營造的都是假象。假裝有人在這裡生活,假裝有人給義士們守墓。一切都是假的。
  而現在,是真的有人在那裡生活,在那裡守墓守觀了。
  因為他的存在,一座死了可能超過十年的破敗宮觀,活了起來。
  阮卿覺得不可思議,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為了個老頭兒竟然會感到有點熱血沸騰。
  回到江城的家裡,門口有幾個快遞盒子,其中一個是長條形的。
  「唷,到了呀。」阮卿開開門,把別的盒子都踢進屋裡,隻拿起了長條形的盒子,掂了掂重量,確認是自己想的那個東西,遞到廿七面前,「你的。」
  廿七接過來,好奇:「是什麼?」
  阮卿不回答,隻翹著嘴角笑。
  廿七撕開了外面的紙盒,裡面的東西被氣泡膜裹得嚴嚴實實的。
  用裁紙刀割開,裡面是個長條形的木頭匣子。
  廿七看到這個木頭匣子,心中已經有猜測。掀開來一看,果然,裡面是一柄刀。
  廿七看了阮卿一眼,倉啷一聲拔刀出鞘。
  鋼是好鋼,工藝是好工藝。
  就是沒開鋒。
  基本上,這算是個擁有刀的外形的鐵棍子。
  跟阮爸爸那柄太極劍一個性質。
  這時代也絕了,用好鋼好手藝,做鐵棍子。
  阮卿問:「重量趁手嗎?」
  阮卿說:「趁手。」
  廿七其實一拿到手就知道這是訂做的,重量非常趁手,正是他慣用的份量。
  果然,阮卿說:「我特意訂做的份量,我用體重秤稱了你那柄刀的淨重,按照那個重量訂的。」
  她說完,臉色忽然一變:「不許開鋒啊!」
  廿七嚇了一跳。
  因為阮卿說話的時候,他撫著刀身細看那鍛紋,看得出來千年後煉鋼的工藝有了極大的進步。
  他實在很愛這鋼,忍不住想著若是開了鋒,細細打磨會是怎麼樣。
  念頭剛在腦子裡轉了一圈,阮卿就喝道「不許開鋒」,簡直好像會讀心。
  廿七驚訝:「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
  阮卿嗤了一聲:「你那眼睛剛才那眼神都帶殺氣了。」
  廿七不由自主地搓搓臉。
  他素來自控力驚人,包括對面部神情和眼神的控制。但現在好像他在阮卿面前越來越藏不住真實的心情和思緒了。
  這……也挺好。
  廿七問:「什麼時候訂做的?」
  阮卿說:「就當初你瞎跳牆被攝像頭拍下來之後。」
  然後她才知道廿七因為被她沒收了刀,每天用根拖把桿練功。這也太心酸了。
  她就稱了稱那柄刀的份量,在網上訂做。
  因為很嚴格地要求重量,就必須是全新鍛造的,沒有成品。所以工時比較長。
  他們出發去老梅溝之後,才到貨,堆在了家門口。
  她宣佈:「以後就用這個練功就行了,那拖布桿趕緊給我毀屍滅跡,別讓保潔阿姨發現了。」
  她後來想把錢賠給阿姨,卻發現搞不清是哪個阿姨了,又不想暴露自己家就是偷拖布的犯人這件事。
  最後,她把負責3棟的三個保潔阿姨,每個人發了一張附近超市的購物卡,宣稱「公司發的,我用不上」。
  阿姨們可高興了。
  總算把廿七做的壞事給彌補上了。
  那個時候就訂了?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是戀人,他只是蒙她收留的過客罷了。她就已經為他訂了一柄能在這個時代光明正大拿出來的刀。
  「你看這個穗子好不好?和我爸那個穗子是不是差不多?」阮卿得意,「你別嫌這個東西俗氣,可有用了。」
  「你拎個光禿禿的刀出去,多少還得有人會擔心一下會不會是真刀。」
  「你刀上帶個大穗子,放心吧,沒人懷疑了。」
  一看就是要去公園晨練的裝備。
  廿七失笑。
  他撩起眼皮瞥了阮卿一眼,笑容漸收,臉上透出了冰冷之意。
  阮卿:「?」
  廿七手腕一翻,沒開封的鋼刀轉了個刀花,阮卿還沒清楚,那刀就架在她脖子上了,冰涼涼的。
  阮卿:「?」
  廿七眼神冷冷:「想活還是想死?」
  「……」阮卿,「活?」
  廿七輕佻地笑了:「想活也容易,服侍我一晚,就饒你活命。」
  阮卿:「……」
  阮卿手指尖都麻了!
  要命了!
  廿七什麼時候把她的X癖都摸得這麼透了!!
  廿七一指戳過去,便點了阮卿的穴位,讓阮卿體驗了一把動彈不得的滋味。
  他打橫將她抱起,緩緩地說:「既然姑娘選擇活,那在下就不客氣了。」
  他抱著她朝臥室走去。
  真的要了老命了!
  這個劇情要活活戳死阮卿了!
  阮卿的口味其實從中學時代就沒變過——
  強取豪奪。
  淒美跳崖。
  帶球跑。
  火葬場。
  或者乾脆直接葬了BE。
  嗯,就是這麼俗!
  廿七到底是怎麼發現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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