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沉溺 廿七很快就被別人注意到了。 因為他用過的器械, 不重新調整一下的話,根本推不動! 有人就開始把視線投到他身上。 廿七把各種器械都試用了一下,最後, 目光落在了槓鈴上。 便有人主動過來:「要舉嗎?我幫你加碼。」 男人之間有共同的愛好,也不必講什麼客套。廿七躺下舉槓鈴, 那個人便幫他加碼。 一直加,一直加,一直加。 加到肝顫, 加到大家都停下來自己的鍛煉過來圍觀的時候,廿七的手機響了。 阮卿醒了。 「還要加嗎?」廿七問。 幫他拿手機的人聲音有點顫:「還能加嗎?」 他雖然可以摘下口罩,坦然露著臉在外行走了。但若說讓他被那麼多人看見、關注,還是受不了。 他早上衝了個涼水澡就沒什麼作用。 只是專業殺手而已。 唇舌更是侵略似火。 回房間路上用手機搜索了一下運動員,原來是有特定項目,專門參加比賽的人。 不用那個拿手機的人動手,旁邊的人已經七手八腳幫忙了。重量又增加了。 都是陌生人,不知道為什麼這麼熱情,還都團團圍著他。 壓抑得太久了,更容易爆發。 那個外國人嘰哩哇啦地說了一通。 應該賺得不錯。但廿七一想到要被那麼多人看到,就……算了。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二十多天。街上的廣告牌、電視和網絡上的廣告,已經讓他知道什麼是明星了。 只有少數一些,能像明星一樣的賺錢。 廿七說:「還有餘力,加吧。」 廿七問:「他說什麼?」 床這麼大。 如是三次,他將槓鈴復位。 廿七氣沉丹田, 調用真氣,一舉將那個槓鈴舉了起來, 再落下, 再舉起,再落下。 有人幫忙翻譯:「他問你是不是專業的運動員。」 明艷耀人。 他還不懂, 健身這個東西,輕度可以吸引異性, 重度如他,就會開始吸引同性了。 廿七搜了一下「運動員酬勞」。 電梯到了,收起手機,走到自己所住的房間,刷開門走進去。 阮卿頸子被咬得抽氣。 廿七掐住她的腰,將她抱進了裡面。 廿七隻覺得有一團本來被他控制得很好的火,轟地一下爆裂開了。 運動員,品品字面意思大概能懂。廿七說:「不是。」 幾步走來,自然擺動,無需刻意,便已是百般誘惑,萬種風情。 想想便渾身汗毛直立。 人坐起來, 竟出了不少汗。 設計的人是何居心? 這些天雖然也沒擱下功夫, 可今天終於算是痛快了一回。 普通的運動員就屬於又窮又苦,退役一身傷工作沒著落。甚至什麼冠軍、金牌選手,都有在澡堂搓澡的,地鐵賣藝的。 本來剛才在健身房流了一身汗,覺得痛快多了,以為可以消停了。哪知道回到房間,阮卿一件小小短上衣隻包住了肚臍以上。 阮卿已經換好了衣服,剛剛畫好了唇彩,聽到聲音探身看看是廿七回來了。她擰好唇彩,走出來:「練完啦?換個衣服吧,要不要衝澡?今天咱們去北……」 一截纖腰,折線驚人。 廿七為什麼一早看見了「健身房」三個字就巴巴地過去了? 實在是憋得厲害了。 阮卿話沒說完,廿七已經欺身上來,將她壓在牆上,堵住了她的唇! 粗糲的掌心撫過的地方都滾燙。 但大家都是善意,廿七不好拒絕, 便都道謝接了。 熱力沿著經脈奔騰至身體各處!渾身都在燒! 已經是男人忍耐的極限了。他定力再好,終究是忍不住了! 發現廿七聽不懂,他又左右四看,對別人又說了什麼,看神情像求助。 有人遞了毛巾,有人遞了水。 首都的太陽在夏日裡是很毒的。 雖然如此,暑假裡各處景點、商場依然人流爆滿,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來到首都旅遊的人,就算頂著大太陽,那些必玩的地方,也得都玩到才行。 廿七和阮卿卻根本沒出門。 下午有穿著製服的服務人員按了門鈴。 門打開,長髮的男人精赤著上身,勁腰窄瘦,腹肌塊塊分明。 畫面衝擊力有點大,以至於服務人員隻說了「客人」兩個字後,就被畫面衝擊得卡了殼,忽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廿七問:「是午飯嗎?」 服務人員如夢初醒,找回了職業素養:「是,您點的客房服務。」 他還想要推進去,廿七一手按在了小推車的那端,便再推不動了。 「給我就行了。」男人說。 或許是門開太久了,昏暗房間裡曖昧朝濕的氣息似乎都瀰漫出來了。服務人員忽然耳熱心跳,不敢去揣測房間裡是什麼樣的香艷情形。 直到門關上,才長長透了一口氣。 窗簾隔光的效果非常好,外面烈日驕陽,房間裡只有大床下面一圈淡淡的微光,幽昏。 空調開得很冷,空氣裡卻殘存著熱力。 有朝濕的氣味。 阮卿的背雪白美麗,蝴蝶骨精緻得像藝術品。 廿七縱然身體已經徹底紓解過,目光依然又熱燙起來。 他粗糲的掌心滑過柔膩的肌膚:「醒醒,起來吃飯。」 早已經過了飯點了,她睡著之前就喊了「餓」。 阮卿被推醒,有點茫然,揉了揉臉,又把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記憶開閘似的回閃。 攻城掠地。 激烈交鋒。 持久鏖戰。 阮卿眼睛發直,她以前是瞎擔什麼心啊?不如擔心自己的腰! 渾身酸疼。 廿七要拉她起來:「別餓壞了胃。」 阮卿趴在大大的枕頭上,反手捉住了廿七的手臂:「你告訴我,你怎麼會用安X套?」 阮卿不是沒想過安X套。 要是別人,她肯定會提要求。 可是廿七……考慮到他的不孕不育,要是他問「安X套是作何用途」,她該怎麼回答。 回答「避孕的」,那不是個莫大的諷刺嗎?太傷人自尊了吧。 好在免疫四項都做過了,兩個人都乾乾淨淨的,沒有菜花警告,阮卿就決定不做措施了。 哪知道將要攻破城防的時候,他竟然停下來,從抽屜裡拿出了酒店的套套? 阮卿當時一臉懵。 差點說「你用不到啊親愛的」,但太傷人了,這話哪能說。 當時沒說出來,然後就沒機會說了。 極致高峰,筋疲力盡。 體力消耗太大,結束後就睡著了。 廿七說:「在村裡就見過了。」 阮卿:「?」 「在祥雲叔家,我住在他兒子的屋子裡。」他說。 他被當成一個山裡人,也不能跟人多說話。偷偷去見了阮卿一面,回來又睡不著覺。 太無聊了實在,他職業病發作,把整個房間給搜索了一遍。連窗戶縫都沒放過。 別說,還真搜出點東西。 藏得也並不算隱秘,也就是祥雲嬸子日常打掃衛生不會發現而已。對廿七來說,簡直就是明晃晃擺在太陽底下一樣。 小盒子打開看了看,移動硬盤上是英文和商標,廿七不知道那是幹什麼用的。 另外一個小紙盒,明晃晃印著「安X套」。 很多東西都可以望文生義。反倒是看到名稱還猜不出來用途的東西很少。 安X套算是其中一個。 廿七好奇起來,認真仔細地看了說明書。 懂了。 羊腸衣在一千年之後的進化版。 後來住酒店,阮卿洗澡,他就順手檢查一下酒店裡的東西,結果也看到了這個東西。 一千年後的酒店,居然還提供這個。 昨晚阮卿累得睡著了,他也隨手翻了翻,果然這家酒店裡也有。 似乎是酒店標配。 阮卿:「……」 阮什麼偉不還是學生呢!小毛孩子! 「我要洗澡!」她放開他,「身上黏黏的。」 廿七含笑將她打橫抱起來,往衛生間去。 阮卿又想起一個事! 她為什麼會以為廿七沒有OX的能力呢? 「在洛縣那天,是怎麼回事?」她問他。 廿七:「嗯?」 阮卿說:「那天為什麼不做啊?」 那天都那麼親密了,他卻沒有口口。才導致阮卿誤會了他的雄性能力。 「哦,那天……」廿七將她抱進了淋浴間,「那天你嫌酒店不好。我覺得若在那裡,會委屈你。」 他想將阮卿放下,阮卿卻盤住了他。 鼻尖對著鼻尖,四目相對。 「你為什麼總是能注意到這麼細節的地方?」她問。 「大概就是你說的,職業病吧?」廿七回答,「習慣了。」 阮卿憐惜地摸摸他的臉,扯住他的頭髮,吻住了他。 熱水嘩嘩,白氣瀰漫。 女人秀美的手按在了玻璃上,似乎很無力。 俄頃,男人的手也覆上去,扣住了她的五指。 水珠擊打地面的節奏快而猛烈。 白霧宣示著熱度。 阮卿覺得滾燙。 熱水滌淨煩惱,讓人忘卻身外事,又給細胞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辟裡啪啦,擊打在石板地面,破碎的剎那,釋放出無盡的力量。 阮卿有時候也會想,人類明明在進化,為什麼就擺脫不了這低級的樂趣? 下一秒她就被這低級的東西淹沒。 快樂而沉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