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燕不野目前關系比較好的男性朋友就兩個, 洛青舟和赫洋。 赫洋是個直男,估計不會願意跟他這樣那樣的。 至於洛青舟。 他直不直不知道,但…… 燕不野看過去, 恰巧男人也在看他。 漂亮的桃花眼微垂, 眉眼間浸著冰霜,目光冰冷,薄唇動了動, 還未開口。 燕不野就被凍得小花兒一顫, 趕緊把頭轉了過去。 他果然是飄了,膨脹了, 靈魂擱淺了。 竟敢肖想仙男?這是他能想的嗎? 系統:【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他不同意?】 燕不野:[我想活。] 算了算了,如果實在不行,到時候去雇一個男的來演演戲? 雖說可能大多數人不敢得罪玄清宗,但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反正他現在很有錢。 到時候再說吧。 現在先不想這些。 燕不野決定先把前面的任務給清了再來考慮這後面的幾個任務怎麽做。 排除讓顧燼後悔的最終任務,前面就兩個任務了。 【任務7,偶遇葛不逢的下屬陸伯, 拿到醫修秘籍。並且在日後治愈顧燼,讓他變得能夠控制自己。兌換點 800 壽命 三年】 【任務19 靈玉給白兌換點 200, 壽命 兩年】 還是那句話, 任務19隨時可以做,這個不著急。 任務7就比較急了。 畢竟花谷的醫修都說了, 顧燼如果還不能控制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顧燼死是小事兒, 壽命沒了是大事兒。 否則燕不野還真不想做這個任務,把顧燼當刷分永動機多快樂啊。 一下就能有十幾年壽命入帳, 刷個幾十幾百次就直接提前退休了。 系統:【你準備怎麽做?三天時間你能學會醫術麽?】 它倒是不擔心白思文那個賭約的輸贏問題。 因為“紫韻蘭草可以治愈至尊火體帶來的副作用”是假消息, 原主之前也以為它可以治愈顧燼, 實際上它的確有壓製火氣的效果,但僅僅只是壓製,是不可能治愈的。 全文中唯一能治愈顧燼的,只有燕不野的醫術。 別問,問就是主角光環! 可問題是現在這位主角他不會醫術啊,一點都不會! 三天時間,他能掌握嗎? “我不能。”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煉,燕不野對自己的水平已經有了非常明確的認知。 天賦不能說是很差,可以說是一點都沒有。 【那你還敢跟白思文賭?】 原本就算治不好顧燼,有幽冰丹的存在,他應該還能挺大半個月,燕不野還能再抓緊時間修煉修煉。 如果洛青舟這位全能大佬幫忙的話,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如今和白思文打賭,就一定得要在三天內解決這個問題。 【你給自己增加遊戲難度啊?】 “統兒啊,你跟我混了這麽久,還不知道我的格局?” 沒等到第三天晚上,第二天晚上,顧燼就再次失控發狂了。 白思文托人煉製的丹藥已經完成,他自信滿滿地喂給顧燼。 半刻鍾後,火氣被壓製,顧燼果然清醒了。 不僅清醒了,體內的傷也好了大半,而且修為增加了不少。 “太好了!師兄你沒事兒了!”白思文激動不已:“嗚嗚,師兄,可真是擔心死我了!” 顧燼還有些虛弱:“白師弟……?” 白思文趕緊道:“是我,是我!” 他的小跟班也跟著說道:“少宗主,還好你沒事了,白師弟這幾日可為你操碎了心,不僅尋來了極其罕見的紫韻蘭草,還日夜守候在你的身邊,給你喂藥擦身按摩。” “哪像你那位未婚夫啊,來我們玄清宗一天了,就前天到的時候看了一眼,昨天整天不見人影,在邵陽殿吃香喝辣,恐怕早就把你忘記了。” “別這麽說。”在顧燼的面前,白思文重新批上了他那張人畜無害的白蓮花皮:“不野肯定也很著急的,他也一定在想辦法,說不定現在是在練習針灸之術呢。” 白思文故意又在顧燼面前提起“針灸”。 想到自己被扎屁股的那些事情,顧燼的臉色就變得極其難看。 屁股仿佛又開始疼了。 一想起那種難以啟齒的滋味,顧燼就頭皮發麻,又羞又怒,暗暗捏緊了拳頭。 “師兄,你怎麽啦?”白思文關切道:“是哪裡又開始疼了嗎?” 他湊過去抱住顧燼,不動聲色地往顧燼懷裡鑽了鑽:“沒事的,師兄,有我在,以後都不會疼了。” 顧燼微微一怔,他本該推開白思文的,但看著少年臉上擔憂的神色與眼下微微發黑的痕跡,以及已經有些後退的發際線。 猶豫片刻,他也摟上了白思文的腰,抱住他,輕輕撫摸他的後背,疼惜道:“真是辛苦你了,白師弟……” “師兄。”白思文抬起頭,滿臉關切與依賴:“我沒事的!為了師兄我什麽都願意做呀。” 他表面還在關心,內心卻已經快要壓製不住興奮了。 哈哈哈,他終於得到顧燼的憐惜和信任了! 他真想讓燕不野過來看看。 讓他看看他的未婚夫現在懷裡抱的是誰! 他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有娃娃親又如何?一個廢物也想和他鬥?能搶得過他? 如今他成了顧燼的救命恩人,玄清宗上上下下都欠他一個人情,他以後想做什麽不行? 等到宗主閉關出來,他就讓顧燼去把他和燕不野的婚約取消然後與自己訂婚。 他要狠狠地羞辱燕不野,再找個機會讓燕不野徹底滾出去,把他碎屍萬段! 如此一來,就再也沒有什麽能阻擋他成為玄清宗的少宗主夫人了。 未來整個玄清宗都是他的! 上品靈石、天級法寶、頂級功法,全都觸手可得! 就在白思文暢想美好未來的時候,顧燼的右手突然狠狠地一握一扯。 “啊!”白思文頭皮劇痛,緊接著隻覺得後腦杓一涼,抬頭一看,顧燼的手上竟握著一把他的頭髮。 顧燼把他扯禿了!? 白思文:??? 白思文:“師兄,你——啊!” 還沒來得及問,他就被顧燼一巴掌掀飛了出去。 “滾!”顧燼猛然爆發:“滾!滾!你們都給我滾開!啊啊啊啊啊!!” “師兄,你怎麽了!?是我啊!”白思文萬萬沒想到顧燼居然又失控了,他想要阻止顧燼,結果剛靠近就再次被一把掀飛,衣服被燒了個稀爛。 守候在一邊的醫修也被打成了重傷。 “這小兔崽子……”顧琛得到消息匆匆趕來時,明光殿已經整個塌了,廢墟中,顧燼徹底失控,連前來阻止他的影衛都給打傷了。 顧琛心在滴血,咬牙切齒道:“白思文!你不是說已經把顧燼給治好了嗎?!” 如果不是白思文那般自信,他也不會同意讓顧燼從特製的“病房”裡搬回他本來的房間裡。 現在好了,一下全砸了! 這可都是錢! 白花花的靈石! “我不知道啊,明明那藥方就是可以治愈至尊火體帶來的副作用的啊!”白思文也很慌張:“怎麽會這樣!?” 不得已,顧琛只能施法將顧燼鎮壓,困在了法陣裡。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顧燼如同野獸一般嘶吼,渾身燃起了火焰,他嘭嘭捶打著法陣形成的透明牆壁:“好燙啊,好燙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顧琛竟感到有些吃力,忙道:“影二,快,去叫燕不野!” 十分鍾後,燕不野來了,對著一片廢墟咂舌:“牛逼啊。” 紫韻蘭草提供給了顧燼不少能量,所以此時的顧燼發起狂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強。 顧琛:“賢侄,你有辦法嗎?你快救救顧燼吧!” 燕不野:“有是有,不過……” 顧琛:“不過?” 燕不野:“我可能要坐地起價了。” 顧琛:“……你倒是直接。” 燕不野:“畢竟他現在這樣子,靠過去是有很大風險的,萬一把我傷著了怎麽辦?你們這兒又沒有工傷保險,我看病療傷還得自費,所以一口價,六百萬上品靈石。” “六百萬!?”顧琛肉痛得心都要碎了,他先是在心裡狠狠地罵了頓白思文沒事找事,又罵了頓燕不野的獅子大開口,但最後也只能先答應:“好,只要你能治好顧燼,六百萬就六百萬。” “還有,除了靈石之外,我還需要你們的全力配合。” “好。” 看顧琛答應,燕不野打開了自己的儲物袋,然後從裡面拿出一支新的針管。 這是plus 強版的。 全部換成了修真界防火的材質不說,整個還放大了幾倍。 如今的針管本身有成人手臂大,針頭幾乎有小拇指那麽粗,針尖無比鋒利,閃爍著白光。 白思文看了當場倒吸了口涼氣,屁股開始隱隱作疼。 燕不野讓顧琛和影衛們控制住顧燼,拿起針管就是上。 一針下去,伴隨著顧燼淒慘地尖叫聲,他體內的火氣又被壓製住了。 醫修上前來查看顧燼的情況:“火氣暫時壓住了,但這樣還是不行,等到藥效過去,少宗主又會失控。” “呵。”白思文聽到這話,心頭一定。 你也不過如此嘛。 這時,顧燼被疼醒了過來。 臀部傳來的劇痛比往常任何一次都來得劇烈,那藥水裡仿佛混雜了辣椒水,皮膚表面像是燒起來了一樣,火辣辣的疼。 他一抬頭就看見了拿著針管的燕不野,咆哮道:“果然是你,燕不野!你竟敢扎我屁股!” 白思文過來抱住顧燼,跟他站在統一戰線上:“燕不野,你太過分了,怎麽可以這麽折騰師兄?他好歹是你未來的道侶,你都不心疼嗎?” 燕不野:“我是在給他治病啊。” 白思文:“少來了!醫修都說了,你這藥只能壓製,不能治愈,你無非就是想折磨師兄!” 系統也說:【這藥確實不能治愈,要不你還是練練醫術?】 燕不野哼了聲:“我是沒辦法治愈他,但我能讓他管住自己。” 顧琛:“什麽意思?” 剛問出口,顧燼的狀態又不好了,他開始渾身發燙,皮膚表面燃起火焰。 白思文吃痛地松開了手。 燕不野立馬舉起針管。 看著那足有小拇指粗的針尖在日光下閃閃發光,顧燼渾身燃起火焰,大喊:“燕不野,你敢!” 燕不野嘿嘿一笑,他不僅敢,還要——叫大家一起。 他抖了抖自己的儲物袋,裡面掉出來了幾百隻加強版針管,他對在場的影衛與醫修說:“人手一支,大家一起上!” 一起扎他屁股! 顧燼:??? “你們敢!我可是少宗主!” 顧琛:“賢侄……” 燕不野:“世叔,你要相信我,我怎麽可能會害顧燼呢?而且……你也不想再被砸一個殿吧?” 哦,那確實。 顧琛沉默了,片刻後他表情艱難地衝影衛和醫修們揮揮手,表示讓他們聽燕不野的。 對不起了,大侄兒。 影衛照做,紛紛撿起地上的針管。 看著幾十隻冒著銀光的針頭靠過來。 “你們竟敢!”顧燼臉色驟變,他驚恐地跳了起來,大聲尖叫道:“不!滾!你們滾開!不要靠近我!滾開,誰敢過來我殺誰!” 燕不野歎息:“少宗主,我們也不想的啊,但你再這麽下去,不僅會把玄清宗給砸了,還會把自己給弄死了,你必須要控制住你自己啊。” “滾!滾開!不準扎我!” 這一刻,顧燼仿佛一隻被群狼圍攻的可憐小綿羊,他在發狂的邊緣,尚有幾分理智,用手捂住自己的屁股,驚慌失措地躲避刺過來的針頭。 偏偏這是一群金丹期的高手啊,他躲得過一個躲不過第二個第三個。 短短一刻鍾的時間,顧燼又被扎了四五下屁股了。 整個人在清醒和發狂之間搖擺,本就痛苦不堪,屁股上還一下一下的來。 他當然不會知道,除了針管本身,裡面的藥水也是燕不野製作的加強版的。 不過加強的不是藥效,而是疼痛值。 那滋味。 又疼又燒,又麻又酸。 就是撒旦來了都得跪下敲木魚。 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瘋狂扎屁股,顧燼是又疼又氣,又羞又惱。 “顧琛,你這狼心狗肺的老東西!你是不是想弄死本少爺好徹底掌控玄清宗啊!?還有你們,反了!竟然敢這麽對本少爺!我要殺了你們!” 顧燼心態爆炸,忍無可忍,渾身爆發出劇烈的紅光,連眼眸都成了火紅色。 熱浪襲來,眾人臉色一變。 “不好!” “少宗主的力量又變強了!” “死——都給我死——” 顧燼快要爆炸了,憤恨與惱怒充滿整個大腦,體內的力量無限膨脹。 他要殺!殺了所有人! 然後下一秒,他就看見,燕不野竟然從儲物袋裡又掏出了一個針管。 那是一個足有半人高,直徑20厘米的巨型針管。 那頂端的針頭,快有拳頭粗了。 顧燼:???? 這玩意兒扎人身上還能活!? 看著燕不野扛起這個巨型針管衝過來。 剛還叫囂著要殺了所有人的顧燼渾身一顫,臉色變得煞白,他轉身想跑。 可是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出現,將他狠狠地壓在了地上,屁股朝上,動彈不了了。 完了完了,他又要被扎屁股了。 這麽大的針。 他會死吧? “不!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眼看著那巨大的針就要扎他屁股上了,顧燼恐懼到了極點,表情扭曲地尖叫起來:“不要!燕不野!住手!快住手!” 在驚慌失措的尖叫聲中,顧燼身上燃燒的烈焰猛地收了回去。 “哦?”燕不野暫時停下了腳步。 顧燼身上的火焰又冒了出來。 他舉起針管。 火焰又收了回去。 他放下針管。 火焰又冒了出來。 他舉起。 又收了回去。 來回來幾次後,顧燼徹底熄火了,他平息了下來,雖然很快又因重傷暈了過去。 醫修上前查看,激動道:“他體內的火氣被壓製住了!副宗主,這是少宗主頭一次用自己的意志壓製住火氣啊,假如少宗主以後都能靠自己壓製住這股力量的話,就再也不用擔心了!” 至尊火體爆發的時候,顧燼的五髒六腑都會被灼燒,作為修士,他是有自愈能力的,沒那麽容易死,但假如次數過多,反覆灼燒,就會死得很快。 在顧燼很小的時候,宗裡的人就嘗試教他自控,但顧燼貴為少宗主,又天賦異稟,自小脾氣就暴躁,發起狂來根本不會,也不想自控,只會肆意發泄。 俗稱被慣得。 聽見醫修的話,顧琛激動地鼓起了掌:“賢侄!還真得是你啊!” 白思文捂著後腦杓,不服氣道:“這哪裡是治愈?這只是暫時的!你總不可能時時刻刻用你那個針盯著師兄吧?” 哦,對不起,燕不野還真可以。 他把這兩天和洛青舟聯手製造的一千多個加強版針管發給了玄清宗的人。 從師父師叔到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內門弟子人手兩個,外門弟子人手一個。 赫洋更是毛遂自薦,扛起了那個最大的針筒燈,準備找到機會就給顧燼來一下。 於是當三天后,顧燼身上的傷勢好轉,醒來的時候感到不適,正要爆發,就看見站在床邊的醫修對他微笑,露出兩排大白牙,拿出針筒,親切地問候。 “少宗主,你是不是又要失控了。” 顧燼看著那泛起白光的針頭,隻覺得屁股隱隱作痛,趕緊搖頭:“……沒有!” 剛產生的不適感被他咬著牙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出了房間,突然又有些發熱。 正在門前掃地的弟子立馬拿出了針筒,關心地詢問:“少宗主,你感覺如何?” “你!”醫修就算了,居然連一個掃地弟子都敢對威脅他?顧燼表情扭曲,吼道:“找死!” 他手上燃起火焰,正要爆發,扭頭一看,便發現下面的練功廣場上齊刷刷地亮出了無數個銀光閃閃的針頭。 “對不起了,少宗主,這是副宗主之命。” 你媽的!!! 顧燼受不了這刺激,他右手撐著牆壁,左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硬生生把火氣壓了回去,幾乎憋出內傷。 這只是個開頭,接下來,顧燼不管走在哪裡。 弟子堂、練功廣場、食堂、花園、靈田、亭台樓閣及各種大道小路,拿著針管的人無處不在。 就連茅廁都隨時可能有人摸出一個針管,對他露出變態的笑容。 甚至,顧琛重建明光殿的時候,在廣場上修起了一個巨大的針筒石頭雕像。 用特殊材質製成的針頭無比仿真,在光線下反射出銀閃閃的光芒。 讓顧燼無時無刻都感覺到。 ——屁股好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