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挽表白過的男生確實不少。 但她都已年紀還小要讀書為由拒絕了。 周挽問:“那你談戀愛了嗎?” “剛才我就是跟我男朋友出去逛了圈呀。”她拿出手機翻照片,“看,我男朋友。” 是兩人的合照,臉貼在一起,笑容甜蜜。 男生是競賽班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男生。 周挽看著那張照片,莫名想起從前看陸西驍談戀愛時的模樣。 “黃佳。”周挽問,“談戀愛是什麽樣的感覺?” “很開心呀,見到他很開心,跟他說話很開心,雖然有時候會吵架,但他馬上就會來哄我。”黃佳說起這事滿臉幸福。 周挽頓了頓。 黃佳八卦地湊過去:“周挽,你這麽問,是不是有喜歡的男生?” “……沒有呀。” “什麽沒有!你這個反應肯定有!誰啊誰啊?” 周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好在黃佳沒追問,兩手捧臉,嘖嘖兩聲,又忽然道:“反正我覺得啊,只要別是我們班的陸西驍就行了。” 周挽一頓,側頭。 黃佳:“雖然那麽多女生都喜歡他,但我總覺得,跟他那樣的男生談戀愛,只有一開始是開心的,往後肯定患得患失、胡思亂想。” 與此同時,周挽手機一震。 [6]發來一條信息。 周挽做賊心虛般,很快拿起手機,點開。 [6:不在遊戲廳?] [周挽:我今天不在,去外地參加競賽了,店應該開著,可以去。] [6:什麽時候回來?] [周挽:後天傍晚。] 頓了頓,她又補充地問了句:[怎麽了?] 陸西驍沒再回復。 周挽又看了會兒書便早早睡覺。 …… 兩天考試。 去年的卷子簡單,按照規律今年就會很難,事實果真如此。 周挽將頭髮乾乾淨淨扎起,沉下心做題。 其實周挽適合難題,越是難差距才越是能拉開。 最後一門考試,三個小時,鈴響。 很多人還有半面都空著。 有些對這次競賽看得重的同學一交卷就開始啜泣。 周挽收拾好東西走出考場,下樓時碰到薑彥。 “周挽,你考得怎麽樣?” “還行,倒數第二題的後兩個小題不會做。”周挽說。 “那題啊,我第二小題做出來了,第三小題寫了一半也沒做下去。” 看來薑彥發揮得很不錯。 周挽笑了笑,察覺他狀態不同:“你今天好像心情特別好?” “嗯。”薑彥臉上難得出現這樣開心宣泄的笑,“今天我爸來接我。” 學校開了很多次家長會,周挽從來沒見過薑彥的父母。 她知道薑彥是由外婆外公帶大的,想來他父親應該常年在外工作。 坐大巴車回到平川市,將他們統一送回學校。 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薑彥一下車就直奔校門口一輛鋥亮的黑色轎車,車頭一個小金人,周挽即便對車沒了解也知道這是什麽車。 轎車車窗拉下。 薑彥笑著說:“爸,你等很久了吧?” 西裝革履的男人也笑著:“不久,我也剛來,快上車吧,帶你去吃飯。” “好。”薑彥扭頭衝周挽揮手道別。 男人問:“這個是你同學呀?一塊兒上來吧,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叔叔。”周挽說,“謝謝叔叔,我到前面坐公交很方便的。” 周挽見過薑彥的外婆,是一個很樸實的老太太,也知道他家境一般,所以才一直都很功利心地想要成功。 而且,他爸爸,似乎有點眼熟。 但周挽自覺沒這樣的本事去眼熟這樣一個男人。 她想也許是錯覺,獨自朝著公交車站方向走,走到一半,她忽的腳步一頓,想起來了—— 那是……陸西驍的父親。 上次在醫院時她有過一面之緣。 剛才開著豪車的男人,好像就是,陸西驍的父親。 緊接著,她又想起之前薑彥對陸西驍的評價。 他說,陸西驍不過靠著家裡的錢整日揮霍,荒廢度日,但一旦他離了家,他就什麽都不是。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還未及周挽細想,迎面忽然一道急促的喊聲。 “小同學!誒,小同學!”蔣帆喘著氣跑過來,“我可終於找到你了!” “你、你叫我名字就好了。”周挽忍不住後退一步,輕聲問,“你找我有事嗎?” “你跟阿驍有聯系沒?” 周挽愣了下:“昨天晚上有聯系。” “我靠,媽的,駱河那個瘋子上回在阿驍身上吃了癟後就一直懷恨在心,昨晚趁他一人的時候耍陰的!” 周挽心下一跳:“那他沒事吧?” “現在就是不知道他怎麽樣我才著急。”蔣帆一腦門子的汗,“敲門也沒反應,打電話就掛斷,他媽的多虧了還能掛斷,至少說明還活著。” “打的很嚴重嗎?” “不清楚,我看那地兒一灘血,估計用刀了,平時還沒事,偏碰到昨天那日子。” 周挽:“昨天,怎麽了嗎?” 蔣帆原不想說,但看著周挽那雙乾乾淨淨的眼,現在這狀況自己也實在沒辦法,隻好和盤托出。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