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蘇驚鵲以前從未喜歡過誰也從來不知道。有些時候,就算在裡看見了美好的愛情橋段,會覺得向往卻也不能感同身受 書裡總是寫喜歡一個人時,一見到她就會臉紅心臟會雀躍地跳呼吸都會變得滯澀;會想要貼近她,想要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還想要…… 和她上床。 蘇驚鵲不明白。 一直都不明白。 直到剛剛,逐漸冷靜下來後一個清晰的念頭在她腦海中炸開,如絢爛的煙花。 她好像喜歡黎幽。 沒有好像。 她就是喜歡黎幽。 成年人之間的那種,極其容易分辨的“喜歡”,一點兒也沒有出錯。 蘇驚鵲無力地癱在沙發上,發著呆,手掌被冰咖啡凍得疼,她都沒有注意到。 真正經歷了她才發現,原來完全沒她想像得那麽難以面對。 這幾天公司的確很忙,蘇驚鵲又趕著要去出差,黎幽應該不會察覺什麽。 黎幽去學校的日子定下來了,就在後天。原本蘇驚鵲也是後天出差,為了送黎幽去學校,往後挪了一天,她大後天再上飛機離開海城。 蘇驚鵲想了想,又發了一條:【幽幽,後天我送你去學校報到。】 只知道“喜歡”的感覺一出現,便來勢洶洶,無可抵擋。 工作完回家已經很晚了,累得精力渙散,腦子裡哪兒還有別的什麽想法。看見縮在沙發上,抱著手機等自己回家的黎幽,疲乏了一天的心裡立刻湧起一陣暖洋洋的感覺。 送黎幽去學校的那天,蘇驚鵲心裡也更多是擔心 擔心黎幽一個人在學校不適應,擔心黎幽照顧不好自己,擔心黎幽和同學相處不好。 “啊……”但黎幽那麽聰明的小朋友,她們之間又那麽了解,僅僅不要被察覺到,就已經很難了。 而這份喜歡,已經埋藏在她心底很久、很久了。 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回想這大半年,一切都有跡可循,可她一時找不到那條具體的線摸不到線頭的位置究竟在哪兒。 哪兒有心思旖旎。 蘇驚鵲手肘撐在腿上,雙手捂著腦袋長歎口氣,頹然地搖搖頭。 現在她腦子很亂,正好出差的那大半個月,她有足夠的時間去放空,去認真思考究竟該怎麽辦才好。只要這幾天……不要被黎幽察覺到不對勁就好。 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黎幽,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份感情,不知道究竟要怎麽辦才好。 回到床上,蘇驚鵲仍然一點兒睡意都沒有,看一眼表,現在是凌晨四點過。蘇驚鵲輾轉一會兒,直接跳下床換衣服,出門時小心翼翼看黎幽寢室一眼,沒發出一點聲音地出了門。 她…… 蘇驚鵲怕汽車發動機的聲音把黎幽驚醒,走到小區門口打車去公司。 還是更早一些她們去雪山滑雪一同從山頂滑到山腳再一同倒在雪地上看天空中星河漫漫的那時? 她看見她和黎幽一起養了一隻緬因貓,一起半趴在陽光大書房中懶洋洋地看書,貓咪就躺在她們身側,一切靜謐又美好;她看見她們又一次一起回老家,在澄澈星辰夜幕下輕輕地親吻;她看見她們穿著潔白的婚紗,一同走進婚姻的殿堂;她看見…… “呼,呼……”蘇驚鵲用力吐口氣,打斷自己的幻想。鏡中,她臉上的緋色逐漸消退,神色變得慌亂,又無措。 是寒假回老家時,她感冒躺在床上黎幽悉心照顧她的那幾天? 蘇驚鵲曾經對愛情和婚姻的所有想像,都有了切實的畫面。 蘇驚鵲心裡依舊亂得不行。 禽獸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更何況,蘇驚鵲真的,完全、完全、完全,不知道要怎樣面對黎幽了。 接下來兩天,蘇驚鵲用工作徹底填滿了自己的生活,沒有留一絲空閑。 黎幽那種單純的小孩,就算知道了,就算心裡害怕,恐怕還是會強撐著對她說沒關系。 蘇驚鵲弄了杯咖啡,坐回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隻開了一小半的燈,從落地窗往外看。海城市中心的商業區,就算是這個點,霓虹燈也閃爍不歇,只是少了幾分人氣。 慌亂、迷茫、愧疚,還有一絲絲的恐懼……種種負面情緒盤繞在她心頭,雜糅到一塊。 蘇驚鵲苦惱咬著嘴唇,往落地窗外看,太陽正緩緩升起,暖色日光灑滿整個辦公室。 凌晨六點,落地窗外的天色漸漸變得明亮。夏天海城天亮得很早。蘇驚鵲才終於回過神來,又一次長歎口氣,仰頭喝完手中的咖啡,又後知後覺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餐,待會兒該胃痛了。 冰美式入口,是苦的。 亦或是……在鬼屋的櫃子裡蘇驚鵲驚懼縮進黎幽懷中不小心咬住她脖頸的時候? 蘇驚鵲不知道。 蘇驚鵲對比了一下之前幾次公司有急事時,她發給黎幽的消息,確定語氣沒問題,才點擊發送。 二十四歲,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怎麽會……怎麽會是黎幽? 她怎麽能喜歡黎幽呢……? 黎幽那麽信任她,依賴她,她怎麽能辜負黎幽對她的信賴呢? 黎幽要是知道了,會怎樣想她? 算了,也懶得再去吃。 凌晨四點半的公司,空蕩蕩的,只有很少人還在加班。 蘇驚鵲坐到辦公桌前,給黎幽發一條消息:【幽幽,公司有急事兒,我今天早晨先過去那邊了。這幾天可能很忙,你自己在家玩兒,不用管我。】 蘇驚鵲相信黎幽。 她的幽幽小朋友,就算自己一個人在外邊,也一定能過得很好、很好。 不,不對。不是她的。 但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早上蘇驚鵲幫黎幽收拾行李,就收拾了幾大箱。除了衣服床單一類的日用品,各種吃喝的小零食,黎幽喜歡的玩偶,房間裡的立牌掛飾,各種雜七雜八的小玩意兒,蘇驚鵲都給她裝上了。 明明學校離黎家別墅,也就兩小時車程,卻弄得跟黎幽要去多遠的地方上學似的。 直到上了車,蘇驚鵲腦袋裡還在想著,剛才有沒有裝漏什麽東西。 黎幽習慣性地,把腦袋往蘇驚鵲肩上枕,蘇驚鵲一時都沒察覺到,還本能往她那兒靠了靠。等蘇驚鵲回過神來時,黎幽已經握緊了她的手。 夏天,黎幽的手是暖的。 觸感溫熱、柔軟。 蘇驚鵲眼睛倏地睜大一瞬,細微的電流感沿著指尖往上滑,整個手臂都湧起一陣酥麻感。 車窗上,蘇驚鵲看見黎幽的倒影。 黎幽靠在她懷中,眼睛是閉著的,似乎在休息。但蘇驚鵲感覺得到,黎幽沒有睡著。 蘇驚鵲心跳很快,她強壓下想要縮回手的動作,佯裝自然地輕輕反握住黎幽的手,然後輕聲問:“幽幽,緊張嗎?”語氣如常。 “唔……”黎幽睜眼,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有一點點,還有點怕。但是也很期待。” 蘇驚鵲在想,有人說大學就是個小社會,一進大學,就是出了初高中的象牙塔,開始真正接觸到社會中的人情世故。 還有人說,一進大學就輕松了,大學是進社會前最後一個避風港。 蘇驚鵲對自己的大學沒什麽印象,反正前些年,她的學生時代,她什麽時候不是在拚命努力學習,打工賺錢,也沒太多關系很好的朋友。大學四年一晃就過了,什麽記憶點都沒有。 不過蘇驚鵲也聽刁雨雯吐槽過很多次,說她的大學生活簡直是噩夢 她在乾預中心裡打聽過,許多自閉症譜系小朋友的大學生活,大多不怎麽美好。所以蘇驚鵲才止不住地擔心。 每個人眼中的大學生活都是不同的。 但無論如何,蘇驚鵲只希望黎幽快快樂樂、沒有任何負擔地過完這五年。 她們出發得早,到學校門口時才十點半。 蘇驚鵲記得自己大一開學時,校門口放滿了每個學院迎接新生的指示牌,新生一到校門口,就有學長學姐負責對接。但黎幽報的是提前批,這時校門口隻孤零零立著一張桌子,一個男生在那兒半趴著打瞌睡。 黎幽下了車,新奇地往那兒看,目光又有點怯怯的。 蘇驚鵲牽著她的手走過去,指節敲敲桌子,彎起眉眼替黎幽問:“這位師兄,請問這裡是藥學本碩班的接待點嗎?” 男生被嚇一跳,猛地抬起頭往:“對對,就是這兒。”他抬頭看見眼前蘇驚鵲和黎幽的臉,怔了怔,神色肉眼可見的慌了慌,急忙起身:“學妹是大一的新生?我帶你們進學校,先去把資料和臨時校園卡辦下來,待會兒進寢室時有學姐帶你們。” 蘇驚鵲指了指停在路邊的邁巴赫:“車能開進學校嗎?我們的行李有點多。” “能!待會兒先辦好資料,拿著臨時通行證,就可以進學校裡。”男生撓撓腦袋,有點臉紅,“我帶你們辦好。” “麻煩了。”蘇驚鵲笑道。黎幽從她身後探出頭,小小聲地:“謝謝……師兄。” 走近學校,七月底的校園裡人不多,進去是一條長長的銀杏大道,這個季節銀杏還是青綠色的,風一吹樹葉飄飄搖搖,仿佛連烈陽下炎熱的溫波都遮住了。 一路走,男生一邊介紹:“這是我們學校出名景點之一,一到秋天金色銀杏葉漫天飛,特出片兒。另一個景點是桃花園,幾十畝桃樹呢,一開花乍一看漫山遍野的。” “旁邊那三棟是日常上課的教學樓,除非特殊情況,大家的理論課都在裡邊上……我們藥學的實驗室有點遠,之後會有老師帶你們去參觀……” “那邊是圖書館,外面也種了幾顆桃樹,開花的季節會很漂亮……” 男生介紹得很仔細。 黎幽抱著蘇驚鵲的手臂,新奇地往四周看。很快,就到了新生登記的地方 “你們把資料交進去就好,那幾位師兄師姐會走流程,辦臨時一卡通,還有銀行卡什麽的。接下來那位師姐會帶你們去宿舍熟悉熟悉。”說著,男生拿出手機走到蘇驚鵲身側,小心翼翼的,“都忘自我介紹了,我是我們院學生會副部長,師妹你加一下我扣扣?我拉你們進群?” 這時,黎幽已經拿著資料,邁著小步走進帳篷裡,蘇驚鵲偏頭看那個男生,意識到他把自己也當成新生了,笑容古怪地瞥他一眼:“師妹……?” “啊……?不是嗎?”男生臉一下子紅了,後退一小步。 蘇驚鵲今天沒穿西裝,一身輕便的衛衣和牛仔褲,她出門一般不化妝,只在重要場合化妝提提氣場,今天更是連口紅都沒塗,乍一看,的確像是個學生。 “不是。”蘇驚鵲搖頭,“我陪我妹妹來的。” 她晃晃手機,眉眼彎彎:“還加扣扣嗎?”學校裡有什麽問題,她也好幫黎幽問問。至於讓黎幽加這人扣扣……蘇驚鵲覺得,這種看見漂亮姐姐就臉紅的男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別說加扣扣了,他光是靠近黎幽,蘇驚鵲都覺得抵觸。 她的幽幽那麽單純,要是被渣男騙怎麽辦? “啊,我,我……”男生一下子尷尬地呆在原地。 正好黎幽拿著一個資料袋,從帳篷裡走出來,她身旁還有一位師姐。 “蘇姐姐,你們在說什麽?”黎幽小步過來,再度熟稔地抱住蘇驚鵲的手臂。蘇驚鵲揉揉她腦袋:“沒什麽,資料辦好了?” “嗯!弄好了。”黎幽把透明袋裡的臨時飯卡給她看。 兩人隻說了短短幾句話,旁邊的師兄師姐看著,卻莫名有種被她們兩隔絕開的感覺。黎幽剛剛辦資料的時候,已經和師姐說過蘇驚鵲是她姐姐,因此師姐倒沒察覺到師兄剛才那股尷尬的情緒,輕聲道:“走吧,我帶你們去寢室。” 黎幽卻若有所察般,古怪地瞥他一眼,然後用力抱緊蘇驚鵲的胳膊。 一副不願意讓別人覬覦她的鵲鵲的霸道模樣。 “蘇姐姐,鵲鵲……”黎幽在蘇驚鵲耳邊小聲喊了喊,語氣嬌嗔似的。 “嗯?”蘇驚鵲偏頭看她,黎幽又不說話了,隻往她脖頸邊蹭一蹭,直到蘇驚鵲揉她腦袋,才退開一些。 黎幽吃醋了。 那個師兄竟然敢喜歡她的鵲鵲,可她又不敢表現出來。 哼。 藥學本碩班是五年製的,三年本科,兩年碩士研究生。 前三年在學校住的是本科宿舍,每兩棟樓挨在一起,中間有一座小花園。黎幽的寢室在二樓,很幸運地不用爬樓梯,采光也不錯。 師姐把她們帶到寢室就走了。 這時寢室裡還一個人都沒有,寬敞的四人間,每人都有一張獨立的書桌,寢室裡還有獨立衛浴,環境還不錯。 這時已經是正午十二點,蘇驚鵲就沒急著去拿行李,而是和黎幽一塊兒去學校食堂試了試。和海中食堂一樣,海大也是三層樓,總體面積比中學那要大了兩三倍。 一排排各種小窗口,什麽類型的飯菜都有。打飯點菜的流程也和中學食堂差不多,只不過可以用手機支付,一次過後,黎幽就熟悉了。 下午,蘇驚鵲把行李搬到黎幽寢室,熟練地幫她鋪床、裝床簾,黎幽就在外邊洗帕子,把桌子給擦得乾乾淨淨,又把行李箱中的小玩意兒拿出來,認真地擺好。 大半天過去,原本空曠簡素的寢室,一點點有了煙火氣,被她們布置得很溫馨。 蘇驚鵲早早就根據自己大學時的回憶,在網上把各類生活用品備齊了,但真正到學校才發現,需要買的東西還有很多。於是中途,她們還一塊兒去學校裡的小超市,又添置了一些日用品。 為了以防意外,蘇驚鵲把自己那套小房子的鑰匙也給了黎幽,她要是在學校裡住不慣,就去蘇驚鵲的小房子裡住。 天色一點點變黯,吃過晚飯,再回寢室布置一會兒,就大功告成了。 或許是因為黎幽報的提前批人數實在太少的緣故,她們收拾了一天,都沒有一個室友到學校。離開之前,蘇驚鵲看著空蕩蕩的寢室,再看看外邊漆黑一片的夜幕,心底不可抑止地擔心起來…… 黎幽一個人在寢室,沒問題嗎? 蘇驚鵲知道黎幽不會怕,但她還是止不住地擔心。 蘇驚鵲手指落在門把手上,眉頭不自覺地皺起。與此同時,黎幽朝她看來,對視間,兩人眼中光影都晃了晃。蘇驚鵲明顯感覺到,寢室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一絲說不上來的微妙氣息,在狹窄的寢室走廊中擴散開。 蘇驚鵲下意識後退一步,脊背輕輕地撞在了房門上。 黎幽往前邁著步子,一步、兩步,直到靠近蘇驚鵲的身前,仰頭看著蘇驚鵲的眼眸,似乎又有些猶豫,眸中光點黯了黯,沉默幾秒,她咬著唇囁囁開口: “蘇姐姐……今天辦資料的時候……那個師兄和你說什麽了?”聲音很弱,細弱蚊蠅。 “嗯?”蘇驚鵲本就有些恍惚,一時沒聽清。 黎幽眨眼,纖長濃密的睫毛上下顫了顫,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悄悄往前,勾住蘇驚鵲的手指,改口:“唔……我剛剛問,蘇姐姐,今天這麽晚了,要不要在寢室住一晚再走?” 黎幽說著,身子也往前傾,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呵在蘇驚鵲耳畔的。 蘇驚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黎幽這時的語氣,帶上了和生日那晚如出一轍的蠱人的感覺。她的大腦空白一瞬,手指不自覺地蜷起,下意識就要點頭。 然後,猛地反應過來。 她……又在想什麽啊! 黎幽卻適時地埋下腦袋,蹭在她的肩上:“鵲鵲,我也會覺得怕的。” “嚓”一聲。 蘇驚鵲腦袋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 “我……”蘇驚鵲啟唇的那一瞬。 好巧不巧,身後的寢室門突然被敲響了。 很禮貌的、很緩慢的,“咚咚咚”的三聲,卻一下敲碎了寢室裡剛剛彌漫起的曖昧。 “有人嗎?”很輕的女聲從外面響起。 “有……!”黎幽從蘇驚鵲身前退開的那一下,蘇驚鵲立刻轉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扎雙馬尾的小姑娘,一人提著行李箱,有些生澀地打招呼:“你、你們好?我是藥學本碩的新生王悅悅。” “幽幽,你同學來啦。”蘇驚鵲自然地攬過黎幽肩膀,將她往前推,和王悅悅介紹。 王悅悅是那種看起來很乖巧的女生,但說幾句話後,立馬就自來熟了起來。她就在黎幽對面床,動作很利索地鋪好了床,寢室裡的人氣又多了幾分。 黎幽肯定不會再怕了。 蘇驚鵲垂眸,藏在身側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掐了掐指腹,掐得很重,把剛才想要留下來的旖旎念頭驅散得一乾二淨。她回頭對黎幽笑:“幽幽,那我回去啦?” “我、我送你……!”黎幽立馬追上來,再度抱緊她的手臂,很不舍。 蘇驚鵲摸摸黎幽腦袋,笑得柔軟,藏住了眼底的眷念。 車就在樓下等著她。 蘇驚鵲上車,看見黎幽站在宿舍樓燦白的燈光中,朝她揮手。 接下來,就是大半個月的離別。 蘇驚鵲忽然很想下車奔向黎幽,緊緊地與她相擁,她抑製住了這樣的衝動,笑著朝黎幽揮揮手,說:“幽幽,再見啦。” 只希望下一次見面時,她能夠……不再辜負黎幽對她的信賴。 轎車越來越遠,蘇驚鵲回頭往窗外看,黎幽一直站在單元樓的下邊看著她。直到汽車轉過拐角,再也看不見。 蘇驚鵲突然很想哭。 第二天一早,蘇驚鵲就坐飛機出差。 蘇驚鵲登機前,習慣性地把自己的早餐照下來發給黎幽。這次分開,她是要好好想想,但不代表她在逃避,更不會有一丁點疏遠黎幽。 蘇驚鵲一直、一直,都想要給黎幽純粹的、沒有雜質的愛。 她不想讓黎幽察覺到什麽,更不想讓黎幽傷心。 下飛機,黎幽那邊也醒了,同樣給她發了大學 蘇驚鵲拖著疲乏的身子,在酒店落地窗前,長長地伸個懶腰。 窗外車來車往,霓虹燈光閃爍不歇,明明不是海城,卻和海城商業區的夜晚一個樣。 蘇驚鵲很困,很累,一時半會兒又睡不著。 反正也睡不著,蘇驚鵲難得有空玩會兒手機,刷一刷短視頻,處理一下日常消息,順便打著哈欠給網上那個小朋友發了條消息:【小朋友,你和你家那位怎麽樣了?】 小朋友的高考分數也早就出來了,前幾天在群裡說能夠考上心儀的大學。蘇驚鵲暫時沒問她報的哪兒,正常批次七月底才會出錄取結果,沒那麽快。 這幾天蘇驚鵲、刁雨雯還有小朋友三人,就時不時在群裡聊聊日常什麽的。 蘇驚鵲也一段時間沒八卦過小朋友的感情狀態了,這會兒突然就很好奇。 已經接近凌晨兩點了,小朋友居然還沒睡,很快回她:【QAQ】 蘇驚鵲:【嗯?】 小朋友哭唧唧的:【我、我前幾天有試過誘惑他,但是失敗了。】 小朋友:【他一點也不為所動。】 誘,惑? 蘇驚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