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療傷 陸靜姝剛飛出小島,男修已從符隸中脫身,追在身後,目光落在飛行法寶上,目露貪意。 卻見他彈出一顆圓球,青煙漫天,隻轉了轉,就鑽入陸靜姝傷口處。 “啊!”一聲慘叫,她猛地從白毛上跌落,墜入海中。 身子落入水中,避水珠立刻撐起一圈藍光,開辟出一方世界。 陸靜姝隻覺體內靈力混亂,經脈似要炸開一般,若強行動用靈力,只怕有傷重不治的危險。 海中下落的速度很快,她抬頭看著上方一片漆黑,想著那邪修不知何時會追上自己。 昔年築基剛成之時,便險些命喪他手,幸被夜辰所救,今日莫非真是自己的死期麽? 陸靜姝心中微微歎息,目光劃過藍色的光圈,幸虧有這避水珠,才不至於在靈力相衝之際,被海水淹沒窒息。只不過,若是當真死於此地,這避水珠也不用還了。 沈離借給她的珠子,一借七年,不知有沒有在心裡腹誹。 呵呵……哪裡會呢?他有那樣逆天寶物在手,修為難測,實力驚人,想來仙途坦蕩,自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感受到上方越來越近的氣息,她的意識漸漸陷入黑暗中,閉上眼,飄蕩在這一圈藍光之中。 沈離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場景。 衣衫狼狽的女修,渾身是傷,尤其是左肩處那五爪傷痕,更是觸目驚心。臉上沾著點點血跡,濃密纖長的睫羽投下陰影,面色青白,竟似沒有活氣一般。 女修落入懷中,輕飄飄的,好似沒有任何重量,更是令人心中一緊。 明光島的小院中,陸靜姝安靜地躺在床上,忽然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雙眼。 她目光直直地看著屋頂,意識仍有些混沌,後知後覺地想起與邪修的大戰。 猛然起身,才發現這好像是沈離的屋子。 “你醒了。”沈離推門進來,輕聲詢問。 “我怎麽會在這兒?是你救了我嗎?” 沈離一聲歎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目中帶著責備,“那邪修功法詭異,已是半步金丹,你獨自一人去追,實在太冒險了。” “那人怎麽樣了?”陸靜姝追問。 “近日明光島上,有位真君的後輩女子無故失蹤,島上派出無數修士查探,才發現近年來竟有無數年輕女修神秘消失。遇難的女修多半是築基修士,島上的真君推測,乃是被人擄走,已懸賞多月。” 沈離目帶疑色,“此消息你既然不知,怎會去追那人?” 原來他以為自己是為了那懸賞而去,陸靜姝靠著床邊,說起自己與那邪修的糾葛。 沈離聽後,頗覺意外,“原是這樣,坊士中擺攤的修士,碰巧注意到你們二人。我察覺不對,這才追了過去。” 她有些好奇,縱使她半日未歸,修士外出乃是常事,沈離怎會上街去尋。 又聽他說道,“你運氣不錯,雖然受了些傷,但我將那邪修交給真君,換來兩個進入上灘島的名額。” “上灘島?”怎得她在明光島這麽久,竟從未聽過。 “上灘島乃是北海最為神秘的島嶼,太元界的人魚便棲息在島上。據說島上棲息著數位九階人魚,威壓極盛,平素人修不得靠近其方圓萬裡之內。唯有百年一度的盛會――靈盞會,才會邀請北海中各方有勢力的人修前往,交換所需物資。” “靈盞會上都有什麽靈物出現?” “人魚拿出的自然是族中特有之物,以及那方海域的特產。至於人修這邊,多是準備些丹藥靈植,也有寶衣法飾。總之是些女修喜愛,海域中又沒有的物件。倒不拘多貴重,靈盞會上也有修為高深的人魚出現,只要它們看上了眼,即便價值不等,也可相換。” 陸靜姝想起本命法寶的煉材,就有一樣淚魄珠,還得是八階以上的人魚,不知那時能不能得幸遇上。 “那靈盞會在什麽時候?” “一年之後,人魚一族派發的令牌,僅限築基修士登島。若得到令牌的修士修為不符,便會將令牌轉贈或出售。” 聽到這裡,陸靜姝心中奇怪,“如你所說,這令牌只在北海出現,應當十分珍貴。為何那真君竟舍得給我們兩枚?” 沈離笑道,“那真君的後輩雖死於邪修之手,魂魄卻未被打散,而是被在特定的容器中。想來那邪修原本打算用來煉魂,真君轉悲為喜,恰好我手上有一截養魂木,便以此物換得兩枚令牌。” 如此說來,還是沾了他的光。 “那邪修呢?” “死了。” 陸靜姝放下心來,感念道,“多謝沈大哥出手相救……啊!” 話說到一半,體內的靈力忽然在經脈中亂竄起來,疼痛至極,冷汗立時將法衣打濕。 沈離神色一變,掌心貼住她的後背,清正的靈力注入體內,引導她經脈中亂竄的靈氣。 片刻後,陸靜姝才緩過勁來,全身疲軟,跌入身後的懷抱,鼻間傳來淡淡的藥香。 從小到大,她從未與任何男子如此親密,背部的溫熱與汗濕的冰冷混雜在一起,極大地刺激了她的感官,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沈大哥……” 沈離神情淡定,靈力劃過,烘乾她的衣服,這才扶她躺下。 “你被邪修種入邪氣,與你體內的靈力糾葛在一起,互相激戰,這才奇痛難忍。你莫要擔心,這幾日我已找到療傷之法,只差一種靈藥,便可開爐。那靈植我也有了下落,你且再忍耐幾日。” 見他一臉淡定,陸靜姝臉上的熱意也隨之散去。 “多謝沈大哥費心,靜姝不敢相忘。” “無需與我客氣,你且暫時住在我這裡,這幾日莫要動用靈力。” 雖說她的屋子就在對面,但靈氣亂竄之時,需得沈離相助,才能暫時壓製下來。因著此事,她便安心住了下來。 沈離沒有令她久等,第二日便尋到了最後一種靈藥,替她平緩傷痛後,開爐煉丹。 丹藥一成,陸靜姝聽完沈離的話後,語氣淡然,“請沈大哥為我運功,經脈寸斷之苦,我忍耐得住。” 沈離點點頭,斂去眼中的擔心,揮手布下禁製,待她服下丹藥後,立即以靈力催動丹藥化開。 丹藥全部融入經脈後,持續的巨痛傳來,陸靜姝冷汗直流,竭力保持清醒,任身體放松,莫要運功抵抗。 體內經脈寸寸斷裂,隨後又寸寸修複,灰青色的氣體從經脈中鑽出,自皮膚表面溢出,飄入屋內方桌上的香爐之中。 半個時辰後,沈離收回靈力,替她整理完濕答答的衣服,起身道,“好了,休養三日方可運功。” 更晚啦~今天送家人去省會,有些耽誤了,還望讀者大大們原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