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論的力量是巨大的,尤其是一些敏感事件,寧王想造反?構陷唐伯虎?一時間京城沸沸揚揚。 錦衣衛與東廠同時出手徹查。 朱佑樘出奇的憤怒,一直以來苦苦維持的平靜被打破,書生士子們對寧王的所作所為紛紛咬牙切齒。 一查之下還真有這麽一回事,寧王的門客曾經向唐伯虎煤爐的鑄造之法!被唐家打出家門,在江南之時寧王因為唐伯虎拒絕入贅要取唐伯虎的性命,這就是大明的王爺嗎? 輿論的熱潮再一次被掀了起來,江南美人鍾鈴兒坐在馬車中匆匆離開京城,藏匿在京城外的寧王這一次真的慌了。 朱佑樘下令三司會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田三出手了! 當初因為煤爐中毒的那具屍體的家人帶著遺體跪在了堂前,當場翻供!讓人大跌眼鏡,訴說著這位受害的悲慘遭遇,不說還不知道,一說嚇一跳!據這個死者的家人交待,寧王給了他們一筆錢,買下命並且構陷唐伯虎! “寧王,寧王!還是寧王!” 朱佑樘在文華殿怒吼著。 三司會審結束後,那位受害者的家人來到田三面前。 “這是你們銀子,這些銀兩夠你們生活一陣子了!” 幾個人接過銀子,在牛二的安排下火速送出京城前往嶺南,想要再找這幾個人行蹤不花個幾年功夫根本找不到。 田三笑著,這幾個翻供的家夥不過是買來哭喪了,那個死去的人根本沒有什麽家人,至於這個家夥到底是被人脅迫自殺,還是一次意外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進行到現在,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錦衣衛在徹查,東廠也在徹查! 牟斌來到東廠提督府,看著司禮監秉筆李廣說道:“李公公有些東西該拿出來了吧。” “什麽東西?”李廣故作訝異。 牟斌厭煩地看著李廣說道:“如果你再不能拿出來,我們錦衣衛可就先交上去了。” 李廣眼神陰翳。 牟斌接著說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憋著又有何意思。” 幾日後,一份名單送到了朱佑樘的面前,大明官場下一部分肮髒的證據被李廣送到了朱佑樘的面前,就是東廠與錦衣衛徹查出來的結果。 一個都不放過! 這是朱佑樘的命令,錦衣衛與東廠這兩隻餓狼聞風而動,一時間整座京城風聲鶴唳,一個個收過寧王好處的官員全部落下馬,其中還牽涉了六部尚書,讓人所有不敢作聲! 余青山被殺,言官彈核唐伯虎,奇怪的煤爐命案,幾天內唐伯虎絕境翻盤,陰謀陽謀一起用,事態的進展急轉而下,所有人的目光從唐伯虎身上全部轉移到了寧王。 就在這時朱佑樘又下了一道讓人匪夷所思的聖旨。 “召寧王入宮覲見!” 而一直徘徊京城外,行蹤飄忽不定的寧王像是約好了一般出現在了京城外。 寧王來了!一個充滿野心的藩王進京所有人的神經緊繃了起來。 田三看著寧王的儀駕,面色陰沉。 走過寬敞的京城大道走進皇宮。 小宦官很有禮節的行禮並說道:“陛下正在處理奏章,請寧王殿下稍候” 寧王微笑著點頭,站在正午熾熱的陽光下。 朱佑樘正在乾清殿中專心批閱著周折,一封又一封的奏折像是永遠地批閱不完一般,正午的陽光散發著炙熱的溫度,寧王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呼吸著沉重的空氣。 已經三個時辰了,朱佑樘還是沒有讓自己的弟弟朱宸濠這個寧王入宮!像是在罰站一般,一年中最熱的陽光把空氣都照射的扭曲,寧王咬著牙齒堅持,連空氣的溫度都是炙熱的,汗水不停地從額頭留下。 “寧王還在外面嗎?”朱佑樘終於開口了。 李廣點頭說道:“稟陛下,寧王還在外面等著。” “朕先在這裡睡一會兒!”朱佑樘說話,伺候在一邊宮女太監紛紛安排床褥,依舊沒有召寧王進來! 汗水從眼簾滲入眼中,酸澀感讓他睜不開眼,雙腿開始打顫!腦海中隱約開始有了昏厥感。 朱佑樘睡了半個多時辰,從床上坐起說道:“讓寧王見來。” “是!”李廣一步步退後朝著站在乾清殿外的寧王喊道:“召寧王入殿。” 站在陽光下的朱宸濠邁動腳步,久久站立的腿關節上的肌肉早就僵硬,一動之下,雙腿無力,朱宸濠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咬著牙從地面上重新站起一步步走入乾清殿。 “臣弟見過皇兄!”朱宸濠咬著牙齒說道。 “在京城外呆了多久了?”朱佑樘面無表情的說道。 朱宸濠:“有些日子了。” “這些日子你都做了一些什麽。”朱佑樘接著說道。 “呵呵……”朱宸濠冷笑著:“錦衣衛與東廠一直盯著我,皇兄心裡清楚!” 朱佑樘舉起一塊鎮紙狠狠地砸在他的頭上,“你為什麽要盯著唐伯虎!” “那皇兄又為何如此關注唐伯虎?”朱宸濠反問,“一個小小的百戶身上,有什麽東西值得當今皇帝看重?我們兩個彼此都心知肚明!” “朱宸濠!你好大的膽子!”朱佑樘上前幾步一腳踹在寧王的身上,“你敢打唐伯虎的那個新火器的主意?信不信朕現在就殺了你!” “唐伯虎這小子哪有這麽好糊弄。”寧王重新站起身說道:“他能躲進錦衣衛的詔獄,他就能猜到你與我對他真正的圖謀,唐伯虎身上的那個火器有多少的犀利,東海衛一戰看的一清二楚!你是皇帝,我搶不過你,但是……” 啪! 朱佑樘一個巴掌打在了寧王的臉上! 寧王:“我……” 啪! 又是一個巴掌,打的寧王啞口無言! “給朕滾回去!”朱佑樘怒吼道:“沒有朕的詔令!你這輩子就給朕爛在你的封地裡!” 寧王當天就離開了京城,像是逃命一般的!離開京城數十裡地之後,他回身看著京城方向,冷笑著說道:“有朝一日,今日的一切我必十倍百倍的奉還!” 這一次朱佑樘完全有理由殺了寧王,但還是把寧王逐出了京城趕回封地而已,弘治帝的這個舉動讓很多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