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裡很安靜,附近的牢房沒有關著人!在弘治帝的管制下錦衣衛也收斂了許多,火盆裡有柴火燃燒的聲音,牟斌靜靜地等待著。 許久之後唐伯虎開口說道:“我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 “還有最後一次機會!”牟斌接著說道。 頷首看著眼前的地面,唐伯虎需要一個理由,需要一個讓牟斌來幫助自己的理由,硬著頭皮咬牙說道:“當今皇帝需要我!” 牟斌停下手中的動作,轉身背對著唐伯虎一步步遠去口中低語著:“是個人才,死了可惜了!” 像是千斤頂從自己的身上移開,唐伯虎雙手撐著地面還有豆粒大的汗水在落下,這個牟斌好大的氣場!這就是長年身居高位所養出來的官威, ————————————————————分割線 聽到余青山死了的消息李廣沉默了好久。 何鼎看著李廣這個老太監的表情,心中冷笑!你的乾兒子蠢成這樣被唐伯虎殺了能怪誰?只能怪他自己太蠢! “唐伯虎我要你償命!”李廣詛咒一般的說著。 祝枝山面前坐著幾個從江南一路過來的好朋友拿出幾袋沉甸甸的銀子說道:“有件事情需要你們幫忙。” 幾人看著眼前的銀子有些猶豫,“不知祝兄所謂何事?” “其實這也不是我的事情。”祝枝山擺手說道:“這是我的兄弟唐伯虎的事情。” “唐伯虎?”幾個書生彼此看了一眼心中明白了大概。 祝枝山接著說道:“如今唐伯虎身陷詔獄,別奸人構陷。” 幾人商量的聲音,被坐在另一邊的一個少年聽到了!他一步步走來說道:“唐兄如今可安好?” 陌生人?祝枝山抬頭看著對方:“閣下是?” “在下嚴嵩!” 他與祝枝山的年紀差不多大,面帶微笑!身上有著溫文爾雅的氣質。 “你與唐伯虎認識?”祝枝山警惕的說道。 嚴嵩很自然坐在祝枝山的桌邊微笑著說道:“唐兄此人在下仰慕許久,只是在下知道唐伯虎需要有人來幫他,多一個總比少一個來得好。” 祝枝山沉思著眼前這個家夥能夠信任嗎? 唐伯虎如今身陷錦衣衛詔獄生死不知,祝枝山沒有唐伯虎那樣的縝密思維,但是他知道多一個幫手事情成功的概率會高很多! “那就有勞了!”祝枝山朝著嚴嵩拱手。 將唐伯虎交待的計劃說了一遍,第二天嚴嵩便來到文華台!自從上次鬧事之後這裡的書生士子更多了,幾首唐伯虎的斷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補上了。 “嚴兄!”一個書生看到嚴嵩上前說道:“等你好久了。” 嚴嵩抱歉著說道:“只是因為一些事情在下不得不耽擱了一些時辰?” “哦?嚴兄,如今除了科舉還有什麽能讓你擔憂的事情。”另一個書生說道。 “此事不能提!”嚴嵩已經抱歉的微笑。 幾個書生有些不悅的說道:“將來我們可能會同朝為官,有什麽事情不能說的。” “真不能說!若是說出去怕是有殺身之禍。”嚴嵩表情很到位,若是唐伯虎在這裡一定會感歎嚴嵩的演技,說出去會有殺身之禍?這句話恰到好處的激起了他們的好奇心。 嚴嵩很擅長看人,若是眼前不是這幾個性格強勢的人他斷不會這麽解釋,真是眼前他知道這幾個人的性格才會這麽說來勾起他們興致。 “嚴兄,你這就不地道了。”書生說道:“我們都是同鄉而來,你還不相信我們?我們幾個又不會說出去。” 見火候差不多了,嚴嵩開口說道:“此事關寧王!” “寧王?” “恩,沒錯!”嚴嵩接著說道:“有人親眼看見寧王就在京城之外徘徊!” “你說什麽!”幾個書生立刻來了興致,“這個寧王好大的膽子,冒著違反當年永樂帝定下的祖製,他想要做什麽?” “此事萬萬不可聲張。”嚴嵩勸說道:“只是在下的一個好朋友,唐伯虎被人構陷,我懷疑是寧王在作祟,所以去打聽了一下耽擱了各位,實在是抱歉。” “嚴兄與唐伯虎有交?”幾個書生訝異著說道:“想不到嚴兄竟然認識如今名滿京城的人物。” “呵呵呵……”嚴嵩勉強的笑笑。 “不過唐伯虎怎麽會招惹到寧王了?”有人提出了疑問。 嚴嵩歎息著說道:“這件事要從當年唐伯虎拒絕寧王入贅開始,當初寧王想召唐伯虎入贅被拒絕之後, 寧王幾次想要除了唐伯虎。” “這唐伯虎有點骨氣。”有書生點頭說道。 嚴嵩眼神中的笑意一閃,恢復悲傷的神情而過接著說道:“當初唐伯虎只是一個窮書生,他隻好跑!一路跑到東海邊上殺盡倭寇立下軍功,幾番轉折,好在得到當今陛下賞識來到了京城。” “這個寧王心胸狹窄不想放過唐伯虎!”有書生說道。 嚴嵩否定了他們的這個想法,接著說道:“如今這件事還要從煤爐與香水說起。” 煤爐與香水這兩筆買賣京城很多人都知道,全部都是出自唐伯虎的唐莊工廠。 “我知道!”一個書生先知先覺,“寧王是眼紅這兩筆買賣,所以構陷唐伯虎,如果真是這樣寧王為什麽想要這兩筆買賣,寧王要這麽多的錢做什麽。” “難道……”有人不禁冒起一陣冷汗,寧王出現在京城外,勾結大臣構陷唐伯虎,想要謀奪唐伯虎的財路,有了錢財,有了朝中官員的支持…… 幾個書生全部陷入了沉默。 嚴嵩舉起茶杯不再說話,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當嚴嵩聽到這個計劃心中也是驚訝,沒想到祝枝山能說出如此誅心的計劃,用言論把寧王抹黑,藩王與帝王本就是非常敏感的存在,唐伯虎這一手很刁鑽了抓到了如今明朝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當天下午祝枝山帶著嚴嵩來到田三的面前,“田哥!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唐兄的好朋友嚴嵩。” 田三孤疑的看著彬彬有禮的嚴嵩,小聲對祝枝山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