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修) 氣息交混。 那股的淡雅的小蒼蘭味被勾了出來, 彌漫過後逐漸變得濃鬱。 狹窄的空間裡,處於易感期的alpha如一頭蟄伏已久、失去耐心的狼,溫熱的吐息噴灑在近在咫尺的粉色耳垂上, 她又重複了遍:“你跑什麽?” 她刻意將語調壓低,低沉悅耳的中低音勾得人耳根通紅:“眠眠。” 字字句句, 仿佛刻骨纏綿般,極盡旖旎。 紀沄眠腿軟的厲害,清凌的杏眸被滾滾熱潮洇出水光。小兔子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alpha非常危險, 她應該立即遠離。可源自Omega的發//情熱卻讓她不自覺地想靠近, 想擠入她的懷裡,圈住她的脖頸,獻上自己的吻。 陣陣熱意襲來,祁瑾秋發覺懷裡人的狀態似乎也很不對勁,且還明顯瑟縮了下, 臉頰也潮紅的厲害。 她咬緊齒關, 往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眠眠, 出去。” 紀沄眠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因為她從不覺得自己是被信息素驅使的野獸,她隻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無論那個人的第二性別是什麽。如果她真的喜歡那個人,就算匹配適度只有1%她也不會在意。 紀沄眠越聽越委屈,因為她深知真相根本就沒有祁瑾秋想象中的那麽輕松。 祁瑾秋這一刻的心疼是難以言明的。 更舍不得欺負紀沄眠分毫。 “出去、走、別害怕。” 後知後覺的祁瑾秋發覺,從一開始屬於Omega的信息素味就超出了正常范圍,就像是精心嬌養的小蒼蘭花苗驟然開花。 “祁、瑾秋。” “眠眠。”在身體本能與大腦神智的來回拉扯間,祁瑾秋的狀態也已經瀕臨決堤,她甚至都不敢伸手拉一把紀沄眠,瀲灩的桃花眼裡波光流轉,“不要害怕,跟我走。” 她不想傷害紀沄眠。 她討厭、當人類。 這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歷史上達到這麽高匹配適度的AO,據記載幾乎沒到當前人口的0.0001%。 第二性別知識在高中的時候就曾經普及過,高匹配適度的alpha與Omega間相互吸引程度極高,一旦其中一方面臨易感期或者發//情熱,另一方也會緊隨其後。 討厭有發//情期。 體內熱潮鋪天蓋地、難以抵擋,霎時間,空氣中的信息素濃度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范圍,紀沄眠難耐地咬緊下唇,撇過臉靠著玻璃門呼吸不勻地喘氣。 洗漱台的鏡子映照出兩人此時此刻的模樣,祁瑾秋滿身狼狽,而紀沄眠也難受的厲害,生理性的淚水根本無法控制,且她能感覺到,這次被勾出的特殊時期所帶來的熱潮比以往更加難耐,她使勁忍住,才將唇角將要溢出的聲音憋回。 更何況, 她現在知道了紀沄眠的真實身份、知道了她就是綿綿, 知道了是她一直在幫她治療信息素紊激症。 祁瑾秋目光漸深,眼底墨色如極夜般難明的黑夜,看似安靜地聽著紀沄眠說話,其實那雙如藝術品般的玉手早已攥得青筋凸起,脈絡明晰,多了幾分異樣的性感。 “眠眠。” 每走一步,她的衣角和褲腿都會在地面留下濕噠噠的水痕,兩人間的距離很快就徹底消弭。紀沄眠掀起眼簾,她清晰地瞧見了她眼底的淚水。 而且她還需要極其強悍的克制力,才能壓製走向她、將她擁入懷裡、佔為己有的想法。 而所謂的高匹配適度,一般要求alpha與Omega之間經由測試後,達到92%及以上的匹配度。 可眼前的Omega卻遲遲未動,杏眸裡雲霧繚繞,當祁瑾秋想要再出聲催促時,空氣中的Omega信息素味越加馥鬱,兩股清幽花香交織相纏,花蕊勾尾。 “我易感期來了,你再多呆一會, 你的發//情熱也會被勾出來。” 可也並不是完全都正確,因為她跟紀沄眠,根本算不上相繼陷入特殊時期,從她進入房間,她們之間大約就只有半分鍾的偏差。 討厭、自己這幅模樣。 這麽想著,再開口時,她聲音哽咽,濃密的眼睫沾滿了淚水:“你、討厭。我、我不喜歡你了!” 可現在,當她真的身臨其境時,她才發現書上說的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吸引真的並非誇張。紀沄眠光是站在那裡,就能輕而易舉地吸引走她的全部注意力。 她神情委屈,聲音軟糯如剛蒸出爐的米糕:“我、我也很想走,可是、可是我走不了。” 她想立馬回到深山裡,隻做一隻無憂無慮的小兔子,穿梭於草原叢林間。 門後的Omega拉鏈退到了脖頸下,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天鵝頸,可祁瑾秋明白,易感期的alpha就是文明社會的野獸, 一條半下不下的拉鏈只會愈加激起alpha骨子裡的佔有欲。 她喜歡她、理當愛護她, 將她放在心尖, 所以她讓她出去, 沿著正確的軌道繼續航行。 清涼的冷水將她渾身上下都淋濕透底後,祁瑾秋的理智才稍稍拉回了些。 花灑在花香交纏濃鬱瀕臨頂點時關闔,祁瑾秋目光沉沉地朝紀沄眠走去。 她溫聲解釋安撫著她,得以擁有短暫清明的大腦閃過了一些可行性方案:“我帶你出去,你留在臥室,我去隔壁客房。別害怕,就像之前一樣就可以安穩渡過,記得反鎖房門,眠眠。” 想到這些,她盡量忽視門後人的存在,繼而胸腔起伏地深吸一口氣,動作迅速地打開頭頂的花灑。 滾燙的生理性淚水從眼角劃過,她抬起衣袖擦掉眼淚,眼尾被燒得一片緋紅。而祁瑾秋還在斷斷續續地說著,那些讓她越發委屈和難過的話:“來,我帶你出去,相信我,眠眠。” 這種安慰對於此時此刻的Omega而言,無疑是一種委婉地拒絕。這兩天別扭敏[gǎn]的心思被徹底激中,那股難明的情緒迅速噴湧而出。她委屈地掉著眼淚,淚水如墜線的珍珠般流淌一地。 按照柳愫芩的說話,除了完全標記這一條路,其它的根本捱不過。而且,如果她猜的沒錯,按照書上的提示,她們的信息素匹配適度至少高達97%。 祁瑾秋不斷勸說的低沉聲在耳邊回蕩,面臨發//情熱的Omega會比平時更加敏[gǎn]不安、缺乏安全感。笨蛋小兔子根本想不到祁瑾秋更深層次的考慮,她隻來回注意到幾個不斷出現的字。 她那時並不在意這些。 “明明是、因為你、我”她斷斷續續地說著,邏輯不連貫的語言,“我、我就不聽你的。” 小兔子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幅模樣有多惹人憐。 梨花帶雨,白玉般的細膩皮膚染上了層淡淡的粉釉,嫵媚勾人。 哭的時候是。 說話的時候也是。 就連偶爾抿緊唇線也是。 無論她做什麽,落在一個處於易感期的alpha眼裡,她都是在.無聲地發出更深一步交流的邀請。 那些平日裡被壓抑的很好惡劣念頭全然冒出,蟄伏的野獸探出了銳利的爪牙,可偏偏,門後的小兔子依舊什麽都沒察覺,甚至還在委屈巴巴地說著、那些聽起來就很可愛、很想讓人欺負的話。 “我討厭,這裡!我要回去、我以後都不——” 剩余的話被祁瑾秋的聲音止住:“眠眠,很難受對不對?” 小兔子停住了討厭,呆萌地望著狡黠的狐狸,眼睛濕漉漉的,綴滿了天上星。 四目相對,情意在對視中漾開。 祁瑾秋咬住舌尖,直到口腔內漫出一股血腥味,她沒再繼續。也是因為這股味道,她才沒完全被alpha的原始本能支配,她滿眼心疼地望著眼前可憐兮兮的Omega,隱忍又克制地問:“眠眠、我能牽你的手嗎?” 剛剛還說著討厭她、再也不理她的小兔子,一點兒不加思索地主動伸出了自己的爪爪。 祁瑾秋沒有給她後悔的機會,握住她的指尖,繼而如最初識破她身份那晚般,略顯強勢地十指相扣,嚴絲合縫,不露一絲空隙。 她的拇指指腹輕柔地摸搓著小兔子的指骨,手心貼的像被粘住了似的,一點兒都掙不開。明明只是很簡單的一個牽手,此時此刻卻隨著她的細微動作,越加曖昧旖旎。 “眠眠,來不及了。”祁瑾秋望著她的眼睛,墨色翻湧間,露出一片深紅,“我的易感期已x經很久都沒來了,而且因為我生病,抑製劑對我沒有用。” 小兔子呼吸略滯,似懂非懂。 “你能幫幫我嗎?”祁瑾秋聲音壓得很低,仿佛是從齒關深處擠出來的,“拜托你了,眠眠。” 小兔子下意識想縮回爪爪,因為這是感知到危險,身體潛意識發出的保護。兔兔是膽子比較小,且本身就處於食物鏈底層的小動物。可下一瞬,高匹配適度帶來的特殊熱浪讓紀沄眠腿軟地站不住,在沿著玻璃門掉落往下時,祁瑾秋握著她的纖腰,一把將她抱穩。 她想松手,難捱的Omega卻主動箍住了她的脖頸,腦袋在她肩窩蹭了蹭。 “祁、祁瑾秋。”她腦袋昏沉,將身體所有的重量都依附於祁瑾秋,“你想、讓我怎麽幫哦?” alpha簡直要被單純的小白兔逗笑了。 眠眠為什麽這麽可愛?她想。 她千般隱忍,萬般克制,喉間溢出一句:“抱一抱我。” 紀沄眠根本站不穩,只要祁瑾秋稍稍卸力,她就會不可避免地跌落或是朝後倒出。因此笨蛋小兔子思襯許久,溫吞道:“好哦,那你把我、抱到床上去。” 角落裡交纏的白茶花與小蒼蘭悉數綻放,這句單純的話讓祁瑾秋險些真的失控。 怎麽辦? 現在的小兔子就像那天醉酒一般,又軟又可愛。 她不想真的欺負她。 “你、快點哦。”alpha遲遲不動作,敏[gǎn]不安的Omega又委屈了起來,眼睛頓時粉如粉水晶,“騙人精。” 祁瑾秋咽了咽:“眠眠,為什麽要去床上?” 腦袋暈乎的紀沄眠真的覺得眼前的alpha很笨,為什麽小兔子都明白的道理她卻不懂呢?難道兩腳獸沒有學過《交往大全》的嗎?兩腳獸都不用像小兔子一樣考試的嘛? 那當兩腳獸好幸福哦。 可當她眨眼聯想到許多兩腳獸要經過十二年義務教育,期間會經歷無數場考試,她又覺得還是當小兔子更好了。 她的腦袋在祁瑾秋的肩窩來回蹭動:“因為、這樣更方便哦。” 這次祁瑾秋沒再猶豫,轉移陣地,將她公主抱抱到了柔軟的大床上。床墊稍稍陷落,小兔子剛落地還沒坐穩,就將高挑的alpha撲倒在床面。 秀發相纏,鋪滿枕面。 祁瑾秋望著顯然已經燒得意識不清的Omega,臉頰也燒了起來。 “眠眠,我的衣服是濕的。” 紀沄眠聽懂了,翻身下床打開衣櫃,然後從裡面找出一套明顯比較寬大的睡衣遞給她:“穿這個哦、不然會感冒!” 說完,她又捂住胸口語氣很軟的說:“感冒了、眠眠心疼。” 祁瑾秋被她可愛到,接過點頭:“謝謝眠眠。” “不謝不謝!” 祁瑾秋又進了浴室一趟,很快就忍著頭疼將睡衣換好了。對於紀沄眠而言,這套睡衣或許過於寬大,但對於祁瑾秋來說,缺又稍稍有一點小了,衣袖都罩不住她的腕骨。 瞧見祁瑾秋出來,在她坐到床沿邊時,紀沄眠小聲道:“我、抱抱你哦。” 說是抱抱,就真的只是抱抱,紀沄眠四肢並用,雙臂挽著她的腰,腦袋埋在她的肩窩,兩腿自然彎曲。 她的臉頰粉撲撲的,安靜地抱了會,又揚起巴掌大的臉龐問:“好一點了嗎?” 其實一點都沒好。 這點程度的接觸對於高匹配適度的alpha與Omega而言,就像是隔靴撓癢,只會讓體內的炙熱火潮越發囂張地侵蝕掉她們的理智。 內心更深處叫囂著想要更多。 可祁瑾秋卻極盡溫柔克制地笑了笑:“好很多了,謝謝眠眠。” 看見她的笑,小兔子越發暈頭轉向,心尖好似藏了一抹蜂蜜,整個人都甜滋滋的。她稍稍又向上圈了些,指尖觸及那兩彎明晰鎖骨時,祁瑾秋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還要、怎麽做呢?”紀沄眠問。 “這樣就好了。” “可是.”紀沄眠支支吾吾地,欲言又止地望著她。 “怎麽了?眠眠。” “你、真的沒有學習過、那本很厚很厚的《交往大全》嗎?”信息素相融,紀沄眠既舒服又難耐,宛若火冰二重天。這樣的矛盾感讓她儼然忘記了人類與異族的區分,此時此刻,她完全將自己當成了兔兔,忘了偽裝和躲避,“書上說了哦,抱抱只是.” 考了四次才過的小兔子有些想不起來了,溫吞支吾著半天,才小聲道:“牽手、擁抱、親吻、還有.” 紀沄眠懵懂無辜地望著她:“你知道、還有什麽嗎?” 拉得非常嚴實的窗簾遮住了窗外雨景,雨聲漸響,雷聲轟鳴,祁瑾秋的臉紅如熟透的番茄,她忍不住抬起手捂住了瀲灩的眸子。 她當然知道還有什麽。 只是《交往大全》是小兔子必須學習的嗎? 那上次喝醉酒,兔眠眠說的墜入愛河,又是哪本書上的呢? 遲遲得不到答案,紀沄眠伸手在祁瑾秋的臉頰上摸了摸,感覺到那灼人的溫度,她又用自己的臉頰與她相貼,語氣要多軟就有多軟,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眠眠冰冰!眠眠幫你。” 說著,她又微微揚起腦袋朝祁瑾秋的臉頰吹了吹:“眠眠、給你呼呼哦。” 俏皮可愛的一面被祁瑾秋的易感期完全勾出,可那股磨人、難捱的熱/潮也不斷擴大,她貼貼又蹭蹭,呼呼一會兒,才坐起來,手指拽下外套拉鏈:“熱、好熱哦。” 祁瑾秋拽住了她的手:“不可以,眠眠。” 小兔子這會根本不懂這些,她隻覺得自己熱,所以就要脫衣服,脫完外面的外套,就想脫裡面的長衫。被祁瑾秋拽住手,義正言辭地製止時,她儼然有幾分委屈。 “為什麽?” “不可以。”祁瑾秋又重複了遍。 “不要。”小兔子覺得身下這隻兩腳獸一點兒都不可愛,自己明明幫了她,她卻反過來製止她。她委屈道,“你、你可惡。” 祁瑾秋都要為自己的忍耐力慨歎了。 小兔子就算再生氣,也不會說那些很過分的話,說來說去都是那幾句“討厭你。”、“不理你了。”、“你可惡。” 這一點都不像放狠話。 而且聲音軟綿綿的,仿佛一戳就會像吹拂起的粉色泡泡那般消散。 不像生氣,像在撒嬌。 這讓祁瑾秋更想欺負她了。 可現在兩人沒有確定關系,眼下也並不是一個挑明心意的好時機,她絕不該、也絕不能越界半步。這是她對於未來伴侶、愛人的尊重與愛護。“眠眠。”祁瑾秋只能想辦法分散她的注意力,盡管她自己也十分煎熬難受,“能不能先下來?” “不。”紀沄眠重新圈住她,黏人的厲害,“才不聽。” 兩人僵持不下,空氣中花香嫋嫋,仿佛下了場沉浮於室內的花雨。又一股癢意襲來,紀沄眠難受地溢出了哭音,她無措地揚起腦袋:“抱抱、抱抱眠眠。” “抱。” 小兔子越發難受:“不是、這樣。” 說完,她松開祁瑾秋,鑽進被子裡,側對著她,眼睛水汽氤氳:“抱緊緊。” 祁瑾秋懂了,但她難以越過那一步。因為那是一個更加親昵的動作,只能發生於親密的戀人間。 “眠眠。” 小兔子無助地哭了出來,纖細的手指又去拂衣角。祁瑾秋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手掌在她肩膀後面輕輕拍著,忍受著排山倒海的疼意安撫著她,秀眉因為難受稍皺起。 “眠眠,我在呢。” 紀沄眠小聲地哽咽著,手指揪住祁瑾秋的衣袖,精致的眉眼漾著一股與平時截然不同的風情:“我難受、很難受。” “眠眠、要化掉了。”小兔子可憐兮兮地說著。 “眠眠。” 祁瑾秋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目光和語氣都極盡繾綣。 好一會兒,祁瑾秋頭腦昏脹到仿佛湧進了潮水般黏密的信息,懷裡人溫聲軟語道:“你、你啵啵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握著她的手往上面帶。祁瑾秋驟然止住,斂眸望向懷裡的人時,才發現她滿臉淚水瑩潤。 “眠眠。” 聽到她的聲音,紀沄眠又開始雙眼濕漉地掉眼淚。 易感期的alpha情緒不穩、易躁易怒,腦海會被本能所佔據。而發//情熱的Omega只會更難受,她們所承受的煎熬是alpha的雙倍,如果得不到alpha的安撫,她們會極度不安且難受。 祁瑾秋越發自責。 是她讓紀沄眠變成這樣的。 而且她們是匹配度極高的AO,這點點到即止的接觸根本起不到安撫作用,她們都需要更深入的接觸和安撫。 白茶花綻放的尤為盛麗,空氣中兩股氣味不斷交融,與她們昨天在岐山看到的花海不相上下。 兩人同時忍受著數以百計的煎熬,紀沄眠因為遲遲得不到祁瑾秋的回應,如小兔子般缺乏安全感地蜷縮起。 事到如今,抑x製劑早已起不到任何作用。 哭泣聲刺激著祁瑾秋的神經末梢,眼底翻湧的墨色緩緩覆蓋僅存的清明,她將紀沄眠連人帶被地抱進懷裡。 祁瑾秋:“眠眠。” 紀沄眠掀起眼簾望她,美目半眯。 “我們之間的匹配適度很高。”祁瑾秋盡快長話短話,“我們之間需要一個臨時標//記才能緩解現在的情況,你願意接受嗎?” 因為擔心她不懂什麽是臨時標//記,祁瑾秋還極具耐心地跟她解釋:“所謂的臨時標//記就是指,alpha在Omega的脖頸腺/體處留下一個短暫性的標記,不會.” 被她卷成蠶般的小兔子用一個啵啵打斷了她的思緒。 在唇角旁的。 若即若離,只差一點兒,就能碰到真正的目的地。 小兔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好像弄歪了位置,委屈巴巴巴地皺起眉,往旁邊移了移,準備再來一次。 可這次,她沒有得償所願,祁瑾秋偏過腦袋,躲過了她的啵啵。 見狀,小兔子更委屈了,就連挺翹的鼻尖都泛起了桃花粉。 “不、不理你了。”紀沄眠難過地退開,又想蜷縮回去,“眠眠、不啵啵、壞蛋。” 祁瑾秋扶住了她的肩膀,用盡所有理智才讓她的語氣沒有嚇到小兔子:“眠眠,你願意選擇臨時標//記嗎?” 恍然間,小兔子好像想起了她曾經在書上看到過這個詞。 她有些記不清了,但還是迷迷糊糊地弄掉脖頸後早已失效的阻隔貼,然後微微挪動身體,模樣乖巧地與她對視。 “願意哦。” 她話音一落,祁瑾秋便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黑暗會放大五感,紀沄眠所有的五感都集中於身後。 祁瑾秋喉間乾澀。 “眠眠、不要害怕。” 紀沄眠並不害怕,甚至還很會自我安慰:“眠眠、不怕。” 末音消散於馥香空氣中,向來溫和有禮的alpha露出了潛藏最深的那一面,她俯過身,左手與紀沄眠十指相扣。 牙尖陷入時,高匹配適度讓她們同時愣怔。 而這並非是由於此前的灼燒與難磨,而是靈魂深處所帶來的愉悅。 紀沄眠甚至悶哼了聲。 注//入信息素的安撫過程其實也並非完全都是愉悅的,因為她們並沒有完成此前最重要的幾步,所以偶爾會伴隨著輕微的疼意。 而即使到了這樣的境地,祁瑾秋也時刻注意著懷裡人的情況,每當紀沄眠有一點難受時,她都會將她抱的更緊,用擁抱來代替言語安慰。 過程漫長而又格外難忘,不知過了多久。天地渺渺一隅,兩人在這間算不上寬敞的臥室裡,完成了彼此的人生中的第一次標記。 花香從馥鬱逐漸變得清雅,這代表著標記完成。 祁瑾秋體內的高溫顯然降了下去,她松開小兔子的眼睛,目光觸及留下的印記時,眸色漸深。 “眠眠。” 她還想說些什麽,抬眸去望時就瞧見懷裡人的腦袋上,悄然冒出了一對毛茸茸的粉白色兔耳朵。 作者有話說: 秋崽自己都佩服自己惹ovo 晚安啦! 感謝在2023-02-25 23:59:15~2023-02-26 23:58: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新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川舊憶、Komorebi.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holyluker 40瓶;忘川舊憶 38瓶;研城京嶴 18瓶;師 17瓶;幻 9瓶;城貓貓 8瓶;幾個月亮啊 7瓶;好大一碗螺螄粉、希霙、烯烴-乙烯、久柒JQ、蕉太狼 5瓶;川邇 3瓶;陽×關道 2瓶;你說什麽、遊人間、65596736、焦糖布丁貓貓、空檔案、拐走一隻鵝、為風、四毛、炫寶是小樹的!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