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修) 花蕊吊燈光線溫和, 在畫牆上投下一片斑駁陰影。 祁瑾秋站在上樓轉彎口,被觸及後頸時,擰眉拽開了身後人的手。轉身瞧清來人是誰, 她才斂去眼底的墨色,語氣淡淡:“很早之前我就說過了, 沒經過她人允許的擁抱,是一種打擾。” 來人穿了身方鏡領刺繡連衣裙,身高在omega裡偏中等, 約莫一米六三左右。瞥見祁瑾秋臉色淡如水, 如花般朝氣的聞悅癟了癟嘴,有些心虛。“那是因為,悅悅很久都沒見到瑾秋姐姐了。” 兩家祖輩交好,且聞悅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教訓過祁瑾秋便沒再揪著不放:“下次記得注意, 不要再這樣了。聞悅。” “好。”說完, 聞悅又很自然地上來挽她的手臂, 笑容燦爛,“瑾秋姐姐, 你也在這家餐廳吃飯呀?好巧哦——” 剩余的話還沒說完就卡在了嘴裡,盡數咽下。祁瑾秋很避嫌地躲開她的動作,貫來溫和的語氣這會有些嚴肅:“聞悅,有話就好好說。” 到底是公共場合, 她按壓下幾分不耐, 這才沒有生出慍色。 “好啦好啦, 我知道了。”她不讓挽, 聞悅就老老實實地站在她身邊, “我來這邊玩, 朋友有事先走了。能跟瑾秋姐姐拚個桌嗎?” 聞言,祁瑾秋下意識去看紀沄眠。 “我記得聞家家規向來嚴格,食不言寢不語。你是忘了嗎?” 霎時間,紀沄眠有些分辨不清身旁人是在問靈實體,還是在問她,亦或是兩者都有。 這次它跳到了紀沄眠身旁的椅子,毛絨絨的後腳落地時,發出清晰可聞的響聲。它的眼眸裡藏著絲縷委屈,圓溜溜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著祁瑾秋。 “我們兩一起。” “綿綿,怎麽了?” 她這麽一說,錯的人仿佛又變成了紀沄眠。祁瑾秋抿直唇線,不悅露於臉頰:“聞悅。” 三人一起上了四樓包廂。 聞悅微眯眼眸,肆意地打量著紀沄眠,沒過一會又錯開視線停頓在祁瑾秋身上,她也是讓人一眼驚豔的長相,但這份驚豔在紀沄眠面前,還是失了顏色。 花園餐廳的包廂消費並不便宜,因此從布置到各種器材,顯然都更加用心。黑木圓桌上的轉盤會緩緩轉動,以確保每個位置的客人都能嘗到心儀的菜。 聞悅卻仿佛沒聽到似的,將話題拋向紀沄眠:“姐姐,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吃呀?我一個人吃飯,怪孤單的。” “怎麽啦?” 包廂內安靜了下來,除了剛剛那句話,紀沄眠始終都垂下眼簾吃飯,嫻靜如雪蘭。 “瑾秋姐姐。”聞悅戲謔道,“這隻叫綿綿的小兔子脾氣有點大哦。雖然聽說兔子生氣會跺腳,但這麽多寵物兔,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真的會生氣跺腳的兔子。” 兩個人的目光都投注在紀沄眠身上,她依舊沉默,過了會才輕啟紅唇道:“我不介意。” 她明明知道,卻口是心非地說x成了不知道。 聞悅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麽說,眨了眨眼睛道:“那是我說錯了,姐姐別放在心上。” “啊,原來你們兩是一起的呀。”聞悅望向紀沄眠懷裡的小兔子,眼角弧度微微上挑,“姐姐,你的小兔子好可愛哦,我可以摸一摸嗎?” 她的言語在詢問,動作卻不容置喙地靠向了那團棉花球。 說完,她便自然地將那份湯放到了祁瑾秋桌前正中間的位置,仿佛在無聲昭示著什麽。就在祁瑾秋想端開擱置到另一邊時,氣鼓鼓的小兔子又跺起腳來。 就像在樓道那會,她明明不想跟那個女孩一起吃飯,卻還是顧及祁瑾秋,點頭同意了。 接連兩次,祁瑾秋直覺小兔子的情緒不對,她微微湊過身問身旁一直埋頭吃菜的人,聲音壓得很低:“綿綿怎麽了?” 兔兔的琉璃瞳孔裡泛起光澤,臉頰氣鼓鼓地鼓起,仿佛分外不開心。 “它比較認生。”祁瑾秋道,“我們先走了。” 她喉間有些乾澀,被濃密羽睫遮住的杏眸裡,情緒交織複雜:“不知道。” 與秦芝蓓三人不同,聞悅的到來顯然讓兩人間的氛圍變得更加微妙,這股微妙在祁瑾秋幫紀沄眠拆封、用熱水清潔碗筷時,達到了頂峰。 仿佛在等待她做出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見狀,小兔子迅速鑽的更深,連兩隻粉白色的兔耳朵都被它捂住了。 花香馥鬱而不刺鼻,倏地撲鼻而來,令人心曠神怡。四人位的圓桌,祁瑾秋坐在紀沄眠的左手邊,而聞悅則坐在祁瑾秋的身旁位置。 中途,聞悅瞥見祁瑾秋不斷給她身旁的Omega夾菜,她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主動起身給祁瑾秋盛了杓湯:“不是故意囉嗦的,但是瑾秋姐姐,這個真的很好喝,你嘗嘗。” 祁瑾秋心底滋生出幾分不悅。 但這會還沒上菜,轉盤停滯不前,祁瑾秋輕而易舉地拿過水壺放到她的桌前。 角落一隅的鬧劇從開始到結束,紀沄眠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即使現在迎上了她的目光,她也垂下眼睫,不聞不問。 就是這個保持一定社交距離的舉動,卻讓桌面發出了響動。祁瑾秋側眸望去,才發現一直乖巧安靜的小兔子,忽然蹦躂到玻璃圓桌,後腳發出氣勢很足的跺腳聲。 說完,她抬起臉頰,目光含笑地望向紀沄眠:“你說對吧?姐姐。” “瑾秋姐姐。”聞悅拆封乾淨,望著離她有些遠的水壺,小聲問,“你能不能幫我拿下水壺,我也想用熱水消毒。” 聞悅從小被家裡千寵百愛,儼然就是聞家的眼珠子,品性不壞,但她的三個發小都對她的為人處世,與性格頗有微詞,秦芝蓓甚至還跟她吵過一架。 既然紀沄眠都那樣說了,祁瑾秋也不好再委婉推辭:“嗯。” 一下又一下,直到聞悅也望了過來,它才停止動作。 正當祁瑾秋還在思考要不要繼續這頓午餐時,紀沄眠悅耳如擊玉的聲音緩緩響起,“不是,它脾氣不大。” 恰好這會,服務員將佳肴端上了桌。一共六個菜,每樣都賣相俱佳,看著便讓人垂涎三尺。包廂門關闔,牆角的粉薔薇獨自幽然綻放,聞悅露出一個很俏皮的笑容:“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吃飯!我要開動啦!” “那走吧!!瑾秋姐姐,這個姐姐都同意了。” “我看看它。”說完,祁瑾秋起身,走到椅背旁伸手去抱巴掌大小的小兔子。兔兔雖然生氣,但卻格外貪戀她的懷抱,沒有掙扎任由她抱回懷裡。 祁瑾秋沒有回原來的座位,而是順勢坐在了紀沄眠右手邊,指腹拂過小兔子的下巴,像逗貓似的安撫它:“再待一會,我們就回畫室啦。” “瑾秋姐姐,我還沒去你的畫室呢!”聞悅吃完放下碗筷,目光希冀道,“能不能趁這個機會去看看呀?” 紀沄眠的動作慢了半拍。 “現在不方便。”祁瑾秋言簡意賅。 “那好吧,下次有空我再去玩。”聞悅被拒絕了也不惱,更不在意包廂裡還有其他人,抬手便露出手腕上的細長手鏈,雀躍道,“瑾秋姐姐,我好喜歡你送我的這個禮物呀,我一直都戴著呢,都帶了兩年了。” 那條銀質手鏈鑲了八顆碎鑽,還用了粉水晶勾芡,是兩年前她在國外買的。 聞家家大業大,為捧在手心的小女兒舉辦成年禮時,幾乎邀請了整個S市的上流圈層,其中當然包括交好的祁家。她是跟三個發小一起去的,那會秦芝蓓還沒對聞悅有那麽多的不滿,她們四個都各自送了份禮物。 時過境遷,祁瑾秋隻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她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惡:“這麽久款式都過時了,回家換掉吧。” “才不要呢!我就想戴瑾秋姐姐送的。”為了表達她有多愛不釋手,她甚至用臉貼了貼冰冷的手鏈。 “聞悅。”祁瑾秋覷向她,“你忘記我當初是怎麽跟你說的了嗎?” 一年前的深夜,聞悅給她打了個電話,語氣很著急,說自己在西街遇上了事,想要她過來幫忙解決。她想著畢竟是認識的人,而且兩家祖輩交好,她不可能就真的放任不管。 於是,她孤身開車前往。 可到達目的地,她才發現根本沒有什麽事情,聞悅只是找了個理由把她叫出來,然後在擺滿玫瑰花的操場上跟她表白。 結果可想而知,圈子裡的玩伴起哄喊著在一起,她卻直接拒絕了她,話裡話外都是讓她別再動心思的意思。 包廂仿佛變成了兩人的交流台,紀沄眠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她甚至還在想,這個時候她是不是該出去。 畢竟、她們兩個人聽起來真的很熟,而她仿佛只是一個局外人,旁觀者。 她有什麽立場坐在這裡聽呢? 祁瑾秋的愛慕者嗎? 想到這些,紀沄眠更亂了。可她又邁不開腳步,因為、她真真實實喜歡祁瑾秋。 “記得。”聞悅開口說話,臉上露出幾分顯而易見的委屈,“不好意思,瑾秋姐姐。” 祁瑾秋沒再說話,耐心地等待著紀沄眠吃完。 氣氛僵持尷尬,紀沄眠很快便放下筷子,小聲道:“我好了。” 跟身旁人說話時,祁瑾秋的語氣顯然會溫柔許多,“那我們走吧,早點回去還能休息一會。” “嗯。” 兩人動作默契地站起身,聞悅也跟著邁開步子:“我也吃飽啦,準備回家!” 她自發跟在兩人身後,加快步伐走到祁瑾秋身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些紀沄眠聽不懂的東西。 “瑾秋姐姐,上次我去麗斯拉夫山脈找到了兩塊寶石,回頭我讓媽媽送給錦姨,她肯定會喜歡的。” “我暑假的時候去低格滑雪場,遇到了一個滑雪很厲害的人。她問我要不要跟她學,但我覺得她還是沒有瑾秋姐姐那麽厲害!瑾秋姐姐是我見過滑雪最厲害的人!” “我之前聽媽媽說,你跟箏姐去了趟南國,瑾秋姐姐,你是去那裡的櫻花海島嗎?那個櫻花海島真的超級漂亮,我得去年去看的時候,拍了好多照片呢。” 她喋喋不休地說著,而祁瑾秋始終面色淡淡,未置一詞,直到三人邁出餐廳,她將懷裡的小兔子遞給紀沄眠,低聲跟她說了句:“等我一會,我馬上回來。” 眼見紀沄眠點頭,她才轉身走向路標牌下的聞悅。 等她漸行漸遠,紀沄眠卻克制不住地想要去聽兩人在說些什麽,出來路上的聞悅說的那些話,讓她的心情降入低谷,那股莫名的不自信又悄然冒了出來,她被欺壓的毫無還手之力。 她垂下眼睫,輕咬住唇瓣,整個人的頭頂仿佛飄著一朵小烏雲。小烏雲是無形的,只有紀沄眠能感受到它帶來的徹骨涼意和難過。 明明入秋不久,卻仿佛驟變寒冬。. 祁瑾秋很快便結束了兩人間的談話,她徑直朝紀沄眠走來,心情因為解決了問題而轉好。 回去的沿途,祁瑾秋跟紀沄眠主動解釋了很多,比如她跟聞悅的關系,以及那條手鏈的由來等。紀沄眠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像極了漂亮雪人。 祁瑾秋以為她是累了,畢竟忙碌了一個上午,這個點她們以往都在休息了。因此回到畫室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讓紀沄眠去休息。 紀沄眠難得沒有堅持開工,她很安靜地接受了這個提議。 祁瑾秋沒有多想。休息間只有一張床,她毫無疑問是在外面的沙發休息。她抱著小兔子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指腹揉了揉它的小腦袋:“綿綿,剛剛在餐廳包廂裡是在生氣嗎?” 按照以往,小兔子確實不喜歡其他人兀自靠近她。可除了一開始,進了包廂後聞悅一直都保持著距離,所以她有些猜不準兔兔的想法。 懷裡的棉花團子沒有理她,從她的懷抱裡蹦躂而出,落在抱枕面上,蜷縮著身體睡著了。 祁瑾秋失笑。 將溫度稍微調高了些,又拿出小毯子蓋在小兔子身上,她才坐回原來的位置,腦袋倚在沙發背面開始假寐。 鬧鍾響起意味著午休結束。 祁瑾秋掀開眼簾,第一反應是自己竟然睡著了。她望向畫桌,發現紀沄眠正安靜地坐在畫凳上玩手機。 她習慣性地給兩人接了杯水才走到紀沄眠身邊,隨口問:“什麽時候醒的?” “五分鍾前。” “喝點溫水。”祁瑾秋將紙杯遞給她。 以往紀沄眠都會握著接過,但這次她卻拒絕了她:“我還不渴。” “那我放在這,等你想喝再喝。如果水冷了就告訴我,我再幫你倒杯溫的。” 紀沄眠沒說話,如霜雪般白皙的臉頰神情極淡。 見狀,祁瑾秋以為她想動工了:“要開始了嗎?” “嗯。” 將紙杯放到一旁,她瞥見了沙發上依舊熟睡的小兔子,眼底笑意漸濃。 “來吧。”. 一直到七點,默契的兩人才從畫桌前抬頭。紀沄眠拂過額角的發絲,目光先是落在兩幅作品上,其次才移到窗外。 最後的余暉被不見天日的黑暗籠罩,一輪明月藏匿於雲端。 “今天先到這裡吧。”祁瑾秋道。 “嗯。” 兩人重複著每一天的流程,祁瑾秋將畫作收進畫箱裡,而紀沄眠則在收拾乾淨桌子的顏料盤後,拿出手機打開約車軟件叫了輛車,隨後又仿佛無事發生般去衛生間裡洗手。 結束了一整天的忙碌,祁瑾秋臉上笑意滿滿。正當她像往常般去衛生間清洗手上的顏料時,紀沄眠恰好離開了衛生間。 以往、她的速度是沒有這麽快的。 可祁瑾秋並沒有察覺到這點細微的轉變,她甚至還對紀沄眠笑了笑。 直到出來,抱起小兔子乘坐電梯離開,她才隱隱覺得身旁人似乎過於安靜了些。她溫聲道:“今天累著了吧,晚上回去早點休息。” “嗯。” “芝蓓跟我說,南運街有一家很好吃的面館,要不要去嘗嘗?”接觸這麽久,祁瑾秋發覺,比起米飯,紀沄眠似乎更加偏好面食。 可下一瞬,她卻聽到了個出乎預料的答案:“我剛剛用手機打了車。”她停頓了下,攥緊衣角補充了句,“我想早點回家。” 祁瑾秋怔愣原地,直到電梯到達一樓的聲音響起,她才回神:“那、我先陪你等到車再走。” “不用了。”紀沄眠語氣淡淡,“已經差不多要到了。” “眠眠。”那股難以察覺的不對勁在狹窄的電梯空間內不斷放大,祁瑾秋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到紀沄眠道:“我先走了。” 說完,她便快步離開了寬敞的一樓,推門而出。 而祁瑾秋錯愕地望著她如逃竄般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不見,她才複雜地收回目光。. 察覺到紀沄眠不對領,祁瑾秋就接連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回到別墅,一直等到將近十點,她才收到她的回復。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太麻煩你了。謝謝你前一段時間送我回家,以後就不麻煩你了。】 祁瑾秋看得雲裡霧裡,她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自己就被她判處這樣的冷酷刑/罰。 月色如水,她站在落地窗外的陽台邊沿,眼神晦暗地思考著紀沄眠忽然x轉變的原因。 這幾天天氣都很晴朗,晚間的風格外清涼,繾綣地停留在祁瑾秋的衣擺。半個小時後,思考未果的她接到了秦芝蓓的電話。 “瑾秋!”電話那頭秦芝蓓的聲音十分歡快,“我跟薇薇發現天氣預報一點都不準,明明中午看周四的天氣還是晴朗,結果到了晚上就變成小雨了。” 祁瑾秋應了聲:“嗯,打算怎麽辦?” “本來我們暫定周三去,周四晚上回。”秦芝蓓跟她商量,“但這天氣肯定會耽誤旅程,所以我們想調整時間,周二去周三回,你跟眠眠方便嗎?” 祁瑾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因為她甚至都在擔心,紀沄眠不會再跟她們去岐山。 “我可以。”她只能給出這個答覆。 “那眠眠呢?”畢竟是發小,簡單一句話秦芝蓓就敏銳地發覺到了不對勁,她試探性地問,“你惹她生氣了,還是你們吵架了?” 還沒等祁瑾秋說話,秦芝蓓便劈裡啪啦地說了一大堆:“不是我說你啊瑾秋,你怎麽能惹眠眠生氣?還跟她吵架呢!我肯定是站眠眠這邊的,說說吧,是什麽原因,如果你不能很好地說服我,我肯定要替眠眠教訓你。” 祁瑾秋沉默了會,隨即低聲道:“不是吵架,我也沒惹她生氣。就是.” 感情史一片空白的alpha不知道該怎麽描述這種複雜的情況,詞窮了半天都找不出一個恰當的詞匯,清晰地勾勒出紀沄眠的轉變。 “哎呀,你這又怎麽回事啊?”秦芝蓓聽她支支吾吾半天,都替她急,“看在這麽多年發小的份上,我就信你一次。放心,我親自出馬跟眠眠說,憑我兩的交情,她肯定同意。” 祁瑾秋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捏緊:“如果她同意了,你發個消息告訴我。” “沒問題,明天見面再好好問你。” “嗯。” 接下來的時間裡,祁瑾秋都在等待著秦芝蓓的回信。她從陽台走到臥室床頭,望著枕邊睡得正香的小兔子,心情才稍微好了一星半點。 牆上的掛鍾這會走的格外的慢,每一分一秒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都如一個世紀之久。 十分鍾緩緩流逝,祁瑾秋第一次覺得,等待真的非常難熬。她時不時就會看一眼手機,確定自己沒有開靜音才放心。 秒針走了一圈又一圈,分針抵達了新的歸處。 手機傳來系統更新的振動提醒時,她同時收到了秦芝蓓發來的信息。 【她同意啦,費了我好一番口舌呢。但是她說想跟我坐一輛車。】 前半句讓祁瑾秋緩了口氣,後半句又讓她一顆心都得沉入海底。 她跟紀沄眠說過,那天她會去接她,她也欣然同意坐她的車。但現在,情況發生了顛覆性的轉變。 祁瑾秋非常不解。 可她也不想讓紀沄眠覺得為難,於是她給秦芝蓓回復道。 【嗯,好的。那麻煩你開車去接她,我們九點半到三江岔路口匯合。】 秦芝蓓回復的很快。 【這有啥麻煩,沒問題,明天見面再說!早點休息[晚安.jpg]】 【晚安。】 放下手機後,祁瑾秋拿睡衣去浴室泡澡,溫水淌過她的身體,她將自己脖頸以下全部都浸泡在水裡,思緒漸遠。. 清晨。 山鳥清鳴,露水如霧。 祁瑾秋早起將要準備的東西都收拾好,又在一旁的小兔子腦袋上啵唧了口後,才準備出發。可她發現,這幾天明明很親近她的兔兔,在她那個親親落下後,竟然安靜地蹦躂到了另一邊。 仿佛有些抗拒、她那樣的親昵。 好在最初的磨合讓祁瑾秋早已習慣兔兔的羞怯與傲嬌,所以只是抱回它,溫聲說了句:“綿綿,我們出發啦。” 兔兔安靜地呆在她懷裡,任由她抱進車廂,才跳到副駕駛座上,然後便閉著眼睛開始裝睡。 祁瑾秋低語輕喃:“綿綿又睡覺了呀。” 小兔子儼然將裝睡神功修煉到了滿級。 從暮錦別墅到三江岔路口,只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她提前了十分鍾出發,車途沿路山花姹紫嫣紅,滿山秋色詩情畫意,祁瑾秋卻無心欣賞這些。 她昨晚想了很久,除了聯想到聞悅外,她根本猜不透她是哪裡惹得紀沄眠不高興了。 一直到十二點半,她才睡著。 早上起來滿腦子裡也都是紀沄眠,她收拾的大部分東西都是為紀沄眠準備的。車輛還剩五分鍾抵達岔路口,她的心開始怦然跳動,顯然超出了平時的心率。 相比於昨晚的等待,這會的五分鍾卻快如海邊漲潮的潮水,她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岔路口停著兩輛熟悉的車,祁瑾秋動作利落地下車,率先走向了秦芝蓓那輛張揚的改裝越野車。 秦芝蓓當然非常懂她的發小想做什麽,立馬將主駕駛座的車窗全部降下,不露聲色地露出副駕駛座上的Omega。 “早呀,瑾秋。” “早。”祁瑾秋的目光穿過秦芝蓓,落在了紀沄眠的臉龐上。 “出發出發!等到那裡還可以玩一會再吃午飯。” “嗯。” “嘿嘿,那我們走吧。” “好。” 幾乎沒什麽信息量的搭話結束,車窗緩緩升起。副駕駛座上的人一直垂首看手機,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祁瑾秋一眼。 作者有話說: 已經替換啦(o>u 晚上更新掉馬章,我盡量寫到哦[握拳] 感謝在2023-02-23 00:48:16~2023-02-24 23:58: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6988603 50瓶;塗醉、羅輯、Echo、螃蟹 20瓶;伏安 12瓶;顧微禾、龍飛瘋霧 10瓶;翎染 6瓶;墨、Z 5瓶;慕思遷雲 4瓶;為風、四毛、殘存心動 2瓶;你說什麽、炫寶是小樹的!、鹹魚插班生、川邇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