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白天安靜得如同鬼城一樣的紅塵巷,再度熱鬧起來。 姚佳用秘術改變了自己跟韓尹的樣貌,她把韓尹變成了一個穿著誇張華麗,胡子拉碴的高個中年漢子。一看就是暴發戶的模樣。 而她自己則成為一個身材中等,長相英武的護衛,跟在公主身後。 這種變形術很是神奇,乃是姚佳父親姚不凡所獨有的血脈秘術,以唐國現有的偵查手段,無法破解這種偽裝。 每次,必須有兩人參與改變樣貌,否則秘術就無法完成。 公主李西梅身邊跟著扮做護衛的姚佳,而韓尹的胳膊被國色天香的尤麗親密挽著,懷裡抱著一隻皮毛純白的小白狐,身後跟著鄭開山,一行人大搖大擺的朝著合歡樓走去。 至於白瘋子,他一直蹲守在紅塵巷另一端的出口,也就是沿著滈河的一條小路上。這條河東西走向,離紅塵巷的這個出口不遠處,就是灃河與滈河的交匯口,那裡有一座寬大的石拱橋。 這裡的地形十分複雜,只要會游泳,擺脫追兵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公主殿下光臨,在下是不勝榮幸啊,裡面請,裡面請。” 金家家主金烏吉,扭動著胖胖的身軀,看上去像個不倒翁一般,臉上堆著真誠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金老板客氣了。” 李西梅端著架子說道,禮儀讓人無可挑剔。 金烏吉吃了個軟釘子,卻也不以為意,斜著眼睛看著韓尹問道:“公主殿下,您還沒介紹這位貴客呢。” “這位是韓先生,來自北方的一個隱世家族,我的一位朋友。他手下有個高手參加了金老板的拳賽,所以想過來觀摩觀摩,你不會介意吧?” “不會不會,開門迎客,來的都是貴客,怎麽會有不歡迎這種說法呢,裡面請,我已經專門準備了包廂。” 走進合歡樓內堂,地下開了個寬大的階梯,一直向下。 韓尹跟在李西梅後面,感覺兩側不斷有不起眼的弱光掃到自己身上,只是毫無反應,這次就連聶雲都恢復了本來面貌,姚佳的偽裝秘術又很霸道,金烏吉做夢也想不到,特別執法隊混進來足足一個小隊的人。 “聽說,合歡樓的地下城,好像是賭客們的天堂,是這樣麽?” 韓尹不經意的問金烏吉。 “哈哈,薄有名氣,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怎麽,韓先生有興趣玩兩把?” 金烏吉眯起眼睛看著韓尹,似乎在考慮這是他本人的意思,還是李西梅的授意。 “噢?是這樣嗎?金老板? 今天我也有些興致,不如一起玩幾把如何?” 李西梅搓搓手,看上去似乎躍躍欲試的樣子。 “那可不成,在下戒賭了呢。長期泡在這種地方,染上賭癮可不成,要不我找個伶俐的小子陪公主賭兩把?” 金烏吉很是出人意料的拒絕了李西梅,這讓韓尹心中一沉。 連公主來了都不親自招待,看上去,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吧? “那還是算了,我就領著韓先生隨便玩幾把好了。” 李西梅的態度依然是不冷不熱,不過這也符合她本來的人設。 如果她太熱情,反倒容易引人懷疑。 “喲,稀客呢。宛悠閣的麗妹子怎麽舍得到哥哥這裡來呢?” 金烏吉貪婪的看了看尤麗妙曼的身體,壓住心中的欲望,語氣輕佻的問道。 “韓先生是公主殿下的貴客啊,我自然是義不容辭咯。” 尤麗把韓尹的胳膊往胸前緊了緊,美妙的感覺幾乎要讓他引吭高歌一番。 “等會玩完了,我和你還有節目呢。” 韓尹哈哈大笑,在尤麗的翹臀上拍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十分下流,示威一般的瞪了金烏吉一眼。 “討厭!”尤麗嬌嗔了一聲,卻眼波流轉的看著韓尹,粉拳輕輕捶打著對方的肩膀,傻子也看得出來,她對這個男人十分有意,估計等會這兩個就會開個房然後乾柴烈火玩到天亮。 這讓金烏吉一肚子火不知道往哪裡發泄。 他悶哼一聲,再也懶得在韓尹面前表現出什麽大度,對著李西梅客套一番就離開了。 “演得不錯,有獎勵哦,等會繼續配合我。” 韓尹咬著尤麗的耳朵說道,這位宛悠閣的頭牌如同初戀的少女一般羞紅了臉,低著頭微微輕點。 “開山啊,讓公主的侍衛帶著你去打黑拳的場地吧,比賽好像快開始了,雖然你不是第一輪,提前看看也好。” 韓尹對著姚佳使了個眼色,妖族少主心領神會,跟鄭開山兩人轉身便朝著“地下城”的另一個方向去了。 “你打算怎麽辦?”李西梅不客氣的問道,似乎姚佳一走,她就不想再繼續裝下去了。 “等會你我交換下場去賭,你做餌,我在旁邊看著。賭場輸得多了,金烏吉自然會露面,到時候就看我那個手下怎麽玩。 一邊是賭場輸得太多,一邊是地下黑拳盤口要虧,金烏吉顧此失彼,總會露出破綻的。” 韓尹一邊說,一邊摸了摸懷裡小白狐的頭。 李西梅並不是特別相信韓尹,甚至帶著一股莫名的敵意,只是現在她也沒有什麽可以依仗的力量,能夠讓她在此地掌控住局面。 下場賭一把應該是金烏吉希望看到的,輸得太多,就算對方不計較,恐怕一個公主的名頭也能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質押手下商鋪,已經是避無可避的選項。 如果贏了呢? 李西梅心中一緊,金烏吉縱橫唐國商界這麽多年,又豈會沒點應對的辦法? 只要他一動,就必然會有破綻。從這點上看,韓尹分析得一點都不錯。 “好吧,皇家有祖訓,不得沾賭,今天也不得不破例一回了。” 李西梅略有些遺憾的說道。 這話讓韓尹心中一直冷笑。 戒賭?呵呵,想太多了。 你們家先祖李星河就是最大的賭鬼,現在賭場裡面流行的玩法,有九成九都是那家夥“發明”的。 穿越者不搞事,跟鹹魚有什麽區別?韓尹很能理解為什麽現在到處都有那家夥留下的痕跡。 “那我先去玩玩敗家樂吧。” 李西梅漫不經心的說道。她私下裡也跟幾個關系比較好的皇弟賭過敗家樂。 這遊戲玩法比較簡單,兩張牌加起來看個位數,0最小,9最大,花牌都算0,看上去莊家和閑家勝負概率差不多。(實際上莊家比閑家略有勝算,多得微乎其微。) 但賭場裡除了莊家閑家比大小外,場外的人還能押注,這個才是大頭,一桌最少九人最多十五人。 “呵呵,玩敗家樂的話,我估計今天你很難走出這銷金窟,不如玩這個如何?” 玩法越複雜,賭場可以操作的地方就越多,玩家想獲勝,就必須使用更多的“金手指”。 這樣並不可取。 韓尹指了指人群最多,也是最吵鬧的地方,一個很大的招牌,左邊畫著一條龍,右邊畫著一隻虎。 也就是傳說中的龍虎鬥! 其粗俗的畫風,與賭場整體的優雅大氣形成了鮮明對比。 “龍虎鬥?什麽玩意?”李西梅好像還真沒聽過這種玩法。 “你們皇族高端大氣的玩多了,自然不知道什麽叫接地氣。 龍虎鬥,和敗家樂差不多,只不過是雙方就抽一張牌。 誰的牌面大,誰就贏了!K最大,A最小” 隻比一張牌麽? 李西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拋卻所有的技巧,簡單粗暴!完全憑運氣說話! 難怪這裡聚集了如此多的人。 李西梅給韓尹兌換了一千高階靈石的籌碼,足足一百枚輕盈的“泥碼”,一次下注至少10靈石,比龍門那邊的大澳風雲玩得大多了。 “一張一張的賭,這裡有8副牌,隨便你怎麽玩。記住,你的目的是吸引莊家的注意力。” 韓尹在李西梅耳邊詳細的交代道。 這位公主顯然很是不快,卻也沒說什麽,這相當程度是衝著姚佳的面子來的。 “我是K,這把你輸了。”李西梅把一張紅心K丟到桌上,沒想到荷官發給莊家一張黑桃K,這把居然和了。 莊家是個小胡子中年,輕蔑的瞟了李西梅一眼,不再言語。 李西梅回頭和韓尹交換了下眼神,見對方默默點頭,她暫時放下心來,繼續押注。 又是一張10靈石的泥碼! 莊家將Q打出,這把李西梅輸了,她還沒回頭,韓尹在她背後用手指寫了幾個字,隨後他開口對荷官說道:“這些牌都差不多打完了,你們是不是也該重新洗牌一下,重新拿8副新牌來?” 可以有這種操作嗎? 李西梅回頭瞪著韓尹似有不悅,然而荷官卻點點頭說道:“這沒有問題,我們可以提前洗牌。” 說完他跟一個保鏢模樣的黑衣人說了幾句,對方很快就拿出8副新牌丟到洗牌盒裡面。 “可以開始了。”這位年輕的荷官指了指洗牌盒說道。 哼哼,如果是以前,我還真被你們坑了。 經過滅世之光的洗禮之後,我的靈力雖然依舊貧瘠,但卻是無比精純,完全不會被你們這些設施所壓製。 現在就讓你們見識見識穿越者開掛是多麽恐怖吧。 韓尹將手裡的十張10靈石的泥碼壓到莊家上面。 “噢?” 李西梅一聲低呼,這次自己輸了,但韓尹卻壓贏了! 難道對方真能透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