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刀手機裡的文章沒來得及看標題,便能見到三份大大的徽章。 一份是河洛市警察總局。 一份是河洛市靈界材料監督局 一份是江南農業大學。 三方各說各話相互轉發,形成長達千字的文章。 河洛市警察總局:“今日上午10時我們收到靈界材料監督局電話,要求聯合檢查江南農大233號實驗室煉丹進行人體試驗的情況,我方於12時到場後,發現江南農大陳宇同學將監督局公務人員打倒在地。” “經過核查後發現,監督局公務人員存在執法過於嚴格、舉報電話過於重視的情況;陳宇同學存在對實驗態度過於認真、熱愛切磋不分場合的不良性格。” “現如今雙方已經解除誤會,攜手共建煉丹科研的和諧風氣。” 【圖片:陳宇與打腫臉的胖子握手言和,副局長站在中間,手捧一顆丹藥,面帶微笑】 裴飛鸞傻眼了。 神特麽執法過於嚴格,舉報過於重視,熱愛切磋也來了。 你這是批評還是誇獎,啊?! 大家都是十二年義務教育出來的,你就硬把所有人智商摁在地上摩擦? 一旁老刀示意裴飛鸞繼續往下看。 重點還沒到呢,精彩還在後面。 河洛市靈界材料監督局:“昨晚9點鍾,我們收到群眾惡意舉報,聲稱陳宇同學違反規定進行人體試驗,並附帶大量證據,我們對此高度重視,於今日10時通知警方,派出檢查小組前往探查情況。” “面對實驗內容,我局檢查人員高度重視,要求當場檢查藥物,不料與陳宇同學發生摩擦,雙方當場進行了友好切磋,陳宇同學實力過於強大,導致我方人員不可避免地受了點輕傷,但陳宇同學事後給予丹藥,輔助我局檢查人員強身健體,在此特意感謝陳宇同學。” “同時,即日起,我們將嚴格審查實驗室的舉報電話,讓科研回歸勇於探索,保護我方科研人員推動新時代的發展。” 【圖片:胖子一行人手拿丹藥,臉上洋溢著幸福微笑,比劃剪刀手,噢耶~】 裴飛鸞:“我噢耶你個棒·棒錘!” 人都被打趴下了,臉都叫人打腫了,你管這叫友好切磋。 實驗室都被你們給揚了,和諧科研也能扯?! 裴飛鸞覺得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遭到了嚴重的輕蔑。 那篇文章下面上萬個噴子和杠精,你們一點都不在意他們的殺傷力嗎?! 老刀清了清嗓子道:“對你來說,以上兩個都不是重點,最後一個和你有關。” 裴飛鸞翻了翻白眼,現在這畫風越來越離奇了,搞得他一點都不怕。 不料,他低頭一看,卻發現了自己的證件照。 江南農業大學:“關於以上的事件,我們學校剛剛收到了警局與靈界材料監督局的聯合通知,最後決定將事實真相公布。” “陳宇同學與陳一平講授在233號實驗室進行煉丹研究,昨日獲得重大歷史性突破,成功煉製築基丹,根據志願者的數據顯示,練氣九階的人服用之後輕松突破,並毫無副作用。” “此舉自然引來同為科研領域者的羨慕以及……嫉妒!” “在此,我方正式公布惡意舉報人——裴飛鸞!” “裴飛鸞,20歲,男,青嵩縣小裴村人,江南農業大學異植異獸專業系大二學生。” “因嫉妒陳宇同學優越的高考成績、科研條件和成果,此人在網上惡意剪輯視頻,散播謠言,企圖煽動軍民對立,醜化煉丹的科研成果!” “同時,我們經過知情·人士透露,裴飛鸞同學存在私生活混亂,經常騷擾女學生,出入社會混雜場所,思想品德作風全面敗壞。” “我校正式決定,開除裴飛鸞同學學籍,並移交於警局處理。” 裴飛鸞:“!!!” 你們,我,這…… 裴飛鸞徹底懵了。 這一個澄清方案下來,不僅警局、陳宇、監督局三方任何責任都沒有,自己竟成了最大的罪人。 開除學籍啊! 上個世紀的20年代,大學生遍地走,考研黨到處有,如今都是2120年了! 一旦他離開了江南農大,直接淪為時代的底層人士,冠以新時代文盲的身份。 “不,不,這怎麽可能,沒人電話通知我,警察也沒來調查情況,他們怎麽可能直接讓我退學?!” 裴飛鸞瞪大了眼睛,渾身都在顫·抖。 能考上江南農大,證明他智商不低,至少思考問題比常人成熟許多。 裴飛鸞曾僥幸的想,即使事情敗露了,自己裝作不知道,誠懇道歉,也不能把自己怎麽樣,如果成功了,那就能鏟除陳宇此人。 於是,裴飛鸞才敢賭一把,而且思來想去,贏得概率非常大! 此時此刻,裴飛鸞仍然不明白。 自己明明針對陳宇,為什麽警局和靈界材料監督局會聯起手來對付他,這裡面絕對有貓膩! 裴飛鸞死死盯著三篇文章,眼淚都被他逼出來了,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一旁的老刀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緩緩道:“你沒有看到評論區嗎?那些吃了築基丹的人全部突破,並且所有人都很健康。” 裴飛鸞剛準備開口重申陳宇打人的事情。 但突然他虎軀一震,頓悟了。 是啊! 那可是能輕易幫助煉氣九階的人突破築基的丹藥啊。 華夏有多少普通人卡在這一關,全球又有多少人? 不論陳宇在新生大會上說了多少種丹藥,僅憑築基丹一項,便代表了一項可以立即投產的新興產業。 一級戰鬥英雄,一等功臣,那是陳宇的榮譽。 築基丹卻是陳宇為國家貢獻的最大價值。 這個價值足以推·進整個時代,創造成噸GDP。 法律必須酌情考慮! 法官甚至可以說:他只是想煉丹,他有什麽罪? “呵呵。” 裴飛鸞苦笑著靠在了椅子上,他突然發現自己無比的單純。 他真的以為法律無情,掌握規則便能隨心所欲。 但現在他才明白,法律只不過是區分正與邪的手段。 若是正義便能安然無事。 若是邪惡必然摧枯拉朽。 叮咚。 別墅門鈴被人按響了,透過監控器能夠看見,外面站著一群人。 學校的領導、保安,警察,靈界材料監督局成員,所有人都抬頭看著攝像頭,透過屏幕,犀利的眼睛已經盯準了裴飛鸞。 裴飛鸞苦笑許久,緩緩起身道:“麻煩你把東西寄回家裡面,然後告訴我爸媽,我對不起他們。” 老刀默然點了點頭,目視裴飛鸞離開了。 從此,江南農大不再有裴飛鸞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