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飛鸞思緒複雜的回到了人群當中,但沉思許久,他的目光重新恢復了自信。 強者鬥智而非鬥勇。 那個陳宇再能打,頂多也是一個優秀的兵,最厲害也只不過是一個將。 但是自己的科研馬上就能有成果,屆時會轟動整個世界,改變人類歷史進程。 “陳宇!別以為今天的事就這麽算了。”裴飛鸞目光陰冷,心裡暗想:“只要你還在大學一天,是條龍,你得給我盤著;是隻虎,你得給我臥著,咱們走著瞧!” 與此同時,新生報到簽名處,陳宇冷不防打了一個噴嚏。 林凌雨及時送來關切的問候:“你感冒了?” “當然沒有,肯定是有人在背後算計我。”陳宇調侃一句,隨手在簽到處摁上指紋。 林凌雨婉兒一笑,道:“你剛剛對那個人,一點也不客氣,都說大學是一個小社會,你這樣不怕得罪人嗎?” “得罪他又怎麽樣?一個連戰場都沒經歷過的小孩兒罷了。”陳宇不屑一笑道:“再說了,唯一能和我談得上話的只有校方,他算哪根蔥?” 後半句話,林凌雨不做判斷,但前半句深得她的認同。 從裴飛鸞的身上,她能感受到對方已經達到了築基期的實力。 但在河洛市城市保衛戰期間,他們竟然從未露面,這才引得林凌雨深深的厭惡。 她是一個女人,實力突破到煉氣期,就敢朝元嬰神魂開qiang。 可是這些大學生,利用社會資源已經有了如此強悍的實力,竟然從未在戰場出現過,整整兩個小時! “我不知道他們這群人到底怎麽想的。”林凌雨看著陳宇認真的說道:“但是我看到你向妖獸拔刀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們所受的教育,應該讓我們成為怎樣的一個人。”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陳宇輕笑一聲道:“好了,我去宿舍了,據說下午有新生報到大會,結束之後我們去研究室看看。” 林凌雨忍不住嘴角一勾:“行!” 兩人就此分開。 陳宇看著手機裡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宿舍。 7號樓513,酒店級雙人標間。 尚未推開門,屋裡就傳來酷似爭吵的聲音。 “媽,我自己會鋪床,不知道啥時候新同學就來了,我自己乾就行,你們先回去歇著吧。” “拉倒吧,你看看你鋪的是啥玩意兒?你趕緊把桌子擦擦,然後幫你同學桌子也擦了,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媽,別命令我了,我都20歲了,該幹什麽我心裡有數,放著我來就行。” “喬喬,都大學生了能不能注意點措辭?你媽那是命令你?那是幫你打理懂不懂?” “不是,我不需要幫忙啊。” “你這是什麽態度?!” “我怎麽了?我很正常的表達意見啊。” “得,是我們錯了,孩子他爸,咱們走。” “哼,這臭小子,一點也不像話。” 吱呀一聲,門從裡面拉開。 陳宇立即做出一副剛進門的樣子,開口道:“呃,這是513吧?” 門內站著一對中年夫婦,男的西裝革履戴眼鏡,女的貂皮大衣皮膚白皙,兩人都呈現富態,一看就是小康家庭。 “對對,你就是我兒子的同學吧。”中年婦女熱情的笑著說道:“我兒子叫喬三橋,你以後叫他喬喬就行。” “媽,那是我的小名啊!” 中年男子伸出手道:“鄙人喬安宜,犬子初來乍到,日後如果相處不愉快,還請你見諒。” “爸,我從來沒得罪過人呐。” 別說尚未謀面的喬三橋,陳宇一時間也有些受不了。 “呃,叔……咳咳,兩位同志。”陳宇警惕運用措辭道:“能讓我先進去嗎?” “哦,你看看,不小心擋著人家了。” “啊,正好我們要走了,告辭了。” 中年夫婦就此離開了宿舍。 一直被兩人擋在身後的喬三橋此時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他的穿搭毫無邏輯,帶著塑料框眼鏡,身材樣貌皆為中等,要說唯一與眾不同的便是氣質,站在那裡給人一種窮秀才的感覺。 “同學你別見怪啊,我爸媽就那樣。”喬三橋歎了一口氣,一邊收拾一邊說道:“對了,你看動漫麽?” 陳宇同樣開始清理桌面,隨口聊天道:“不看”。 “無所謂了。”喬三橋擺了擺手,輕笑道:“家裡人喊我喬喬,二次元的人喜歡喊我JOJO,你看著隨便喊。” 陳宇道:“沒有關系,名字只是個代號,對了,我叫陳宇。” “嗯。”喬三橋剛剛點頭,突然感覺不對,他猛然回頭大量陳宇數眼:“我艸!你是陳宇啊!40米大刀砍翻妖獸的那個猛男?!” 此話一出,路過的新生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喬三橋回過神來,急忙將宿舍的門緊緊關上,這才激動地大笑說道:“我的媽呀,我竟然跟你這種大佬當室友!” 陳宇停下手裡的活兒,無奈笑道:“是不是我的名字全世界都知道了?” 喬三橋解釋道:“那當然,你的事情咱們整個小區的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認識你,就差沒把你的頭像掛在小區門口了。” 聽到此話,陳宇回想起喬三橋父母對自己的熱情,露出一絲異樣的笑容。 “你怎麽上這個大學了?” “做科研。” “嘿,你要說這個那我就不困了啊。”喬三橋搬個小板凳坐下,一副秉燭夜談的架勢:“咱們異植與異獸研究現在有三個方向。” “一是異獸馴化,據說已經有初步進展,如果成功將開發馭獸專業,計劃未來組成生物協同作戰。” “二是材料學,這個不必多說,咱們學校早就這麽幹了,但因為靈氣測不準原理,所以主要是計算異植異獸材料的適用標準的制定。” “三是異植入藥方向,這方向已經開發很多了,正是熱門的領域,同時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個。” 喬三橋好奇的問道:“這三樣,你打算做哪一個?” “這些都是小兒科。”陳宇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我來這裡的目的,是開發第四個方向,煉丹。” 喬三橋聽聞,戰術後仰,一語不發。 陳宇問道:“怎麽了?” 喬三橋道:“你果然和網上說的一樣,逼王。” 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