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鸷废太子的喵

作家 十撇 分類 玄幻言情 | 23萬字 | 77章
第五十章 、五十只喵
  第五十章 、五十隻喵
  春日的綿綿細雨一連下得好似沒有盡頭。
  風夾雨絲斜飄, 天色陰沉灰蒙, 青石板上積滿了大大小小的水窪。
  馬蹄輕踏而過, 濺起啪嗒的水聲。
  遠處峰巒起伏的青山, 巍峨聳立的宮牆都似隱於雨霧當中, 大氣磅礴的肅穆冷感撲面而來。
  杏雨心裡止不住的緊張,再一次轉頭掀簾子,已經清晰可見明黃色的琉璃瓦, 以及築高的森嚴城牆。
  杏雨小聲說道, “小姐, 前面就是宮門了。”
  沈芙“嗯”了一聲, 手中巴掌大小的暖爐仍有熱意, 讓她冷得泛白的指甲漸漸浮有了淡粉色,“還有在下雨嗎?”
  杏雨點頭,愁眉苦臉掰著手指道, “有呢, 這雨都下了三、四、五六天了。”
  沈芙輕輕笑了一下, 她心知肚明皇后薑氏召見她入宮的原因。
  沈芙看了一眼微有不安的杏雨,輕聲道,“那杏雨你就在門口等我出來?”
  面紗再輕飄飄地落回時,眾人心底微有道不明的可惜之感。
  “好。”杏雨擔憂點了點頭,她一定乖乖站在門口等著小姐出來。
  宛心余光頻落在身後這位纖纖弱質的沈姑娘。
  這一舉措,落入薑氏眼裡,分明是要拉攏沈將軍之意,這令薑氏 坐不住了,生怕太子得了沈將軍的助力。
  起初她推辭的話都到了嘴邊, 但一個猶豫間,沈芙還是想來看看皇后肚子裡還賣了什麽葫蘆藥, 當面說清為好。
  “小姐放心,這回杏雨決不胡亂跑了。”杏雨清楚皇宮的規矩多,給她十個膽子她都不敢胡來。
  坤寧宮很快就到了。
  宮門的守衛看了一眼馬車上的將軍府標識, 又看了一眼遞來的皇后召見令牌,點了點頭,輕松放了行。
  杏雨正要跟著沈芙一塊進去,就被宛心攔了下來,“皇后娘娘隻召見沈姑娘,她不能進去。”
  ※
  沈芙點頭,“有勞了。”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在杏雨掀起車簾子,沈芙彎腰下馬車時,帷帽下的面紗微被風吹起一角,眾人眼前飛快閃過她蒼白但不失姝麗的面容。
  “沈姑娘,”宛心撐著傘,微微行禮道,“奴婢是皇后身邊的宛心,還請沈姑娘跟奴婢往這邊來。”
  她的眼睛清亮漂亮,泛著波光水色,即使有帷帽模糊她的真容,但不久前那一眼仍令宛心微失心神。
  杏雨為沈芙撐著油紙傘,沈芙垂眸捧著手中的暖爐,帷帽四周垂落的白紗並不影響她的視線,雨絲飄散,她的面紗上沾有水珠。
  沈芙披著深紅色的披風,頭戴白紗帷帽。
  她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死死站在門口等小姐。
  皇后身邊的宮女宛心早已撐傘在雨中等候多時, 待她們下了馬車,為之引路。
  皇后得了消息,太子前幾日出宮赴春日宴,除了飲酒,竟還教了沈將軍的嫡女投壺。
  “臣女見過皇后娘娘,”沈芙微微低眸,白紗遮住她的神情,“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皇后隔著沈芙眼前垂落的面紗,細細打量了一番她,而後示意婢女上前扶她入座,陸續上茶,上糕點瓜果。
  “本宮瞧你,心裡就覺高興。”皇后薑氏塗有蔻丹的手指虛點了點沈芙眼前,笑道,“這是上好的毛峰,嘗嘗?”
  “臣女體寒,喝不得毛峰。”沈芙微有歉疚之意,輕輕搖頭,“謝娘娘好意。”
  皇后見此並未強求,關心道,“沈姑娘的身體近來可好,本宮聽說你前幾日患了風寒?還在憂心你能否入宮,讓本宮見上一面。”
  “尚未痊愈,故而戴帷帽,”沈芙見皇后仍未進入正題,語氣依舊耐心周旋,“怕將病氣沾了娘娘千金之軀。”
  說實話,見到沈芙的第一眼,薑氏微有訝異。
  她沒想到沈霄那武夫能嬌養出這說話輕聲細語,如水溫柔的女兒,但轉念想起那出身江南水鄉的舒夫人,又是在情理之中。
  薑氏看向沈芙的眼神愈發滿意,閑聊道,“本宮昨日兒,召見了驃騎將軍的么女吳蕙蘭,她一身勁裝,腰後還別了鞭子,大大咧咧得著實嚇了本宮一跳,來前本宮還以為是位蕙質蘭心的姑娘。”
  沈芙抿唇,“臣女從小身體病弱,格外豔羨的便是吳姑娘這般瀟灑的女子。”
  薑氏飲了口茶,終於進了正題,“本宮還召見了林太傅次女,左相次女,當然,還有你。本宮想為二皇子物色位皇子妃,若沈姑娘看,哪位合適?”
  “……”沈芙見皇后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慢慢說道,“臣女從小身體落了病根,體弱多病,大夫直言生孕極難,在這當中實屬臣女最不合適。再者,家父曾言,想讓臣女在家中安心養病,婚嫁之事一概不考慮。”
  薑氏神情微變,她沒想到這看著臉皮薄,說話輕聲細語的沈芙身上竟是渾身刺,即使語氣不卑不亢,但婉拒的態度已然十分強硬。
  不僅直接搬出她們皇家無法容忍的身體問題,更是搬出了沈霄的態度威脅。
  “本宮當真覺得與你有緣。”薑氏微撩起眼,以退為進道,“既然如此,本宮也不強求……”
  正說著,只聽“嘩啦”一聲,緊接著是侍女撲通一聲跪地的動靜,“奴婢隻想添些瓜果,並非有意打翻茶盞,潑濕沈小姐,還請娘娘恕罪!”
  薑氏皺起眉,怒道,“都怎麽做事的?!給本宮拉下去杖責十板子!”
  沈芙心如明鏡,清楚皇后肚子裡藏著葫蘆藥,見那些茶水隻潑濕她的披風,並未禍及她底下的素裙,松了口氣。
  “沈姑娘,要不解下披風,”薑氏蹙眉,“本宮讓人火烘小會,沒多少工夫。”
  薑氏見沈芙並 不在意,搖頭拒絕,故意冷臉道,“難不成還怕本宮動什麽手腳不成?”
  “臣女不敢。”沈芙還真好奇皇后到底想做什麽,左右只是件披風,她解了遞給上前而來的宛心,之後分外小心靠近她的侍女。
  薑氏見她謹慎小心的模樣,借著舉起茶盞,隱去嘴角的似笑非笑。
    她既然光明正大地召見沈芙,就算是算計也是無傷大雅的。
  要知道若是她出了事,這就成結仇了,光是沈霄那裡就極難對付,自己更是滿身腥。
  “昨日聖上還特地與本宮說,”薑氏笑道,“這給二皇子納皇子妃啊,除了身世,還是得兩人互相看對眼。”
  “娘娘說的是,”沈芙總覺得皇后這話意味深長,垂眸道,“強扭的瓜並不甜,情投意合最重要。”
  薑氏點頭,正巧有侍女上前附於她耳邊說了什麽,薑氏下意識抬眸看向沈芙,“沈姑娘的披風已經烘幹了,交由沈姑娘你身邊那一婢女了。恰好本宮乏了,就讓宛心送送沈姑娘你。”
  ※
  坤寧宮鋪設有地龍,即使沒了披風,沈芙都不覺寒冷,但隨著宛心走出坤寧宮,僅平日的一襲素紗薄裙,凍得她的唇色發白,從手中暖爐汲取的熱意並無法抵抗冷意。
  “宛心就送沈姑娘到這了。”宛心將沈芙原路送至坤寧宮宮外。
  沈芙只見外邊空落落,不見杏雨的身影,她正疑惑,就聽宛心若有所思道,“她可能是去取姑娘您的披風了,姑娘您原地等等,宛心就不多陪了。”
  宛心撐著傘離開,沈芙站在廊下,見不遠處似乎有幾個侍女的身影,其中明顯有身形極像杏雨的人。
  雖然宛心讓她原地等等,但沈芙想了想,還是微微拉低帷帽,冒著飄散的細雨走出遊廊。
  她的長睫上沾有雨水,面紗上的水珠將她的視線遮住,突然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沈芙遲疑回頭,她細看不清眼前的人,“……杏雨?”
  不對。
  隱約可見來人身形頎長,遠遠高於她,玄色大氅,氣場冷沉。
  他每往前邁一步,她不由往後退一步。
  沈芙正欲掀起帷幔的白紗,看清來人,她冰涼的手腕便立即被他抬手捉住。
  猶如一團火,燙得沈芙指尖輕顫,失手放開手中的暖手爐。
  她沒有說話,對方也抿唇未語,安靜得只聽“哐當”一聲,是她的暖手爐掉落在地,不知滾落到了何處。
  隨之,她身邊那四面八方飄散的細雨似乎消散不見了。
  隔著白紗,沈芙的眼前是朦朧的玄色,鼻端微有極淡的冷雪杉氣味鑽入。
  “賀蘭昭?”
  沈芙認出了他的味道,長長的眼睫不安地輕眨,“太子你……”
  沈芙隻感到她被虛困於男人的懷裡,頭頂和身側都是男人抬手罩住她的寬大玄色大氅。
  就這樣一件玄色 大氅,將她和賀蘭昭裹挾在一個逼仄的空間裡,彼此呼吸可聞。
  似乎過了很久,他說,“是孤。”
  沈芙面紗上的水珠化成水痕,她抬起眸,便直直撞進賀蘭昭漆黑的眼眸之中,晦暗得令她心驚。
  “皇后想撮合你跟賀蘭寶,”賀蘭昭朝前又走了一步,低頭,“故意給他製造機會,不準過去。”
  意識到他們的距離太親密,沈芙想後退半步,但她身後無路可退,她的右手手腕仍被賀蘭昭牢牢抓於半空。
  賀蘭昭一個輕扯,又將她拽回身前。
  男人將攥住她手腕的動作慢慢改成五指相扣,神情淡淡地垂睨道,“傘呢?”
  沈芙別過頭,躲開賀蘭昭的視線,邊掙脫他們相扣的五指,邊難為情道,“松開……臣女的手。”
  賀蘭昭收緊五指,即使她再怎麽掙脫,他們的五指仍相扣緊密,“披風呢?”
  “……”
  沈芙低下眼睛,沒說話,但仍在努力掙脫賀蘭昭扣住她的五指,囁嚅地商量道,“你松手,我就說。”
  賀蘭昭低笑了一聲,掀起眼,“孤不松,你聽孤說。”
  “太子大可松開臣女的手直說,”沈芙氣惱咬唇,耳根紅得厲害,輕聲道,“臣女不會跑的。”
  “孤不信。”
  “……那太子你快說。說完,松開臣女的手。”
  沈芙甩不開男人緊扣的五指,隻好低頭甕聲甕氣地服了軟,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從白紗中露出了一小截正慢慢透紅的白皙脖頸。
  格外纖細脆弱。
  賀蘭昭視線微垂,低啞道,“孤等不及你慢慢走近孤。”
  “孤朝你走來,不需要兩三個月。”他說,“芙芙,孤一直都知道你是雪球。”
  芙芙。
  孤一直。
  都知道。
  你是雪球。
  若不是她的右手還被迫與賀蘭昭五指相扣,沈芙真的想轉身就跑,但是她跑不了,甚至只能強裝鎮定地說,“嗯。”
  賀蘭昭喉結微動,低聲,“抬頭。”
  沈芙不疑有他,下意識抬起頭,就見賀蘭昭忽地吻上她的嘴唇。
  隔著她的帷帽面紗,輕輕咬了一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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