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劍帖 蘊氣大成 隨著孟川的出現,徐海容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齊彪與陸寧二人押著王富貴緩緩現身。 他大驚失色。 “孟先生,你終究還是非要與本官鬥個你死我活啊。” 徐海容喘出一口濁氣,強自鎮定。 聞聲,孟川搖了搖頭,“不是我要與你相鬥,而是天道。” “天道?” 徐海容冷哼一聲,“本官承認,你孟川是個怪才,更是個奇人,但是,你何時能夠代替天道了?” “天道循環,報應不爽。你有今日之劫,隻怪你身為一方父母官,卻不思為百姓謀福,反而為了一己私欲,做下種種滔天惡行,實在罄竹難書。” 頓了頓,孟川環顧四周,繼續開口道: “李佑才之死,皆是由你一手謀劃,王富貴已將所有實情說出,你輸了,輸在自以為是的天衣無縫之上。” 徐海容冷笑一聲,淡淡道:“輸?李佑才本就該死,本官只不過是提前讓他見了閻王而已,於情於理,本官都沒有做出太過出格的事情!” “你說的很對,但是.當年辛介之死,是你一手安排的,這總歸沒錯吧?” “至於你所設立的那個義倉,雖說很安全,但是也沒有絕對安全。這些年來,你通過種種渠道得來的銀子,全部埋在義倉之下,這個,我也沒有說錯吧?” “王富貴亦將你們二人的約定全盤說出,時至如今,難道你還要狡辯不成?” “這三條罪名,只要有一條成立,你就已經輸了。” 孟川話音剛落,司馬發便命人抬著四五個箱子,走進縣衙內院。 抬箱子的那些人,都是王家的下人,乃是孟川借調,也算給王富貴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畢竟他所犯下的罪行,罪不至死。 那些下人們,哪裡見過眼前的陣仗?放下箱子就跑了,一刻也不敢停留。 瞬間。 徐海容面如土色、雙眼無神。 下意識倒退兩步,恰巧觸到台階,踉蹌跌倒在地。 “怎麽可能你是怎麽知道的?” 徐海容心知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道理,他現在已經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了。 自己的命運,就走到這裡了。 “一開始我也沒有想到,只是我在審訊王富貴的時候,聽他說你會經常跑到義倉,還時常親自開倉放糧,一個貪官,能為百姓做到這種地步? 顯然我是不信的,而那座義倉,能令你如此重視,只怕並不是簡單讓你來掩人耳目用的,你讓我們都以為,你開設義倉,是將那些商賈給的銀子全部還之於民。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很好,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我們當真便下意識認為,義倉是你銷贓的手段,然後我們都不會去太過關注了。” 孟川不在說下去。 因為光是他命人在義倉翻出的這幾箱銀子,就足以定下徐海容的死罪了。 “原來如此。” 徐海容搖頭一笑。 “你很聰明。” “輸在你的手裡,不冤。” “只是.你是為了辛家的事情來到金鄉縣,而李佑才已經死了,即使當年辛家之事由我一手策劃,但我也只是給了建議,算是從旁協助,畢竟真正想讓辛介死的人,是李佑才。” “他都死了,你為何還要和我過不去?” 徐海容不甘心,想問個明白。 孟川隻說了兩個字——公道。 “公道?” 徐海容喃喃一聲。 孟川堅定的點了點頭,“公道。” 徐海容剛想說些什麽,就見兩個婦人衝了出來,是他的妻妾。 “老爺,發生了什麽事?你們是誰啊?竟敢闖進我們縣衙?” “老爺,妾身聽到動靜便趕來了,到底怎麽了?” 這兩個婦人,衣衫不整,騷氣外露。 刹那間。 徐海容雙眼一寒,竟然拔出身邊捕快的長刀,牢牢握在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了那兩個婦人。 她們皆死不瞑目。 估計她們怎麽想都不明白,為何自己的男人,會突然朝向自己拔刀。 “這兩個婦人,原先都是陪酒的娼妓,留著她們,不知道會暗地裡背叛我幾次,在我臨死之前,殺了她們,不過分吧?” 譚堅的手下應岩,親自給徐海容拷上了枷鎖。 待將他關往地牢的時候,他特意在孟川面前有所停留。 徐海容看了看他,瞧得很是仔細。 孟川感到困惑,問道:“不知徐大人在看什麽?” “在看曾經的我。” 徐海容留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只在孟川的眼中,留下一道背影。 一道漸漸遠行的背影。 對於徐海容的下場,可想而知。 孟川與齊彪離開金鄉縣。 不出意外,前者調查辛家並將徐海容就地法辦的事情,一定會傳遍整座金鄉縣乃至整個兗州府。 可以毫不違言的說,經此一役,孟川的名氣將會達到一種如日中天的地步。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不管怎麽說,今後他所寫的雜文,會有更多的人去買了。 譚堅留在了金鄉縣。 畢竟,後續調查徐海容其它罪行,還需要一定時間。 而這件事情,他也以最快的速度告知兗州刺史蘇羽。 金鄉縣城外。 陸寧向孟川深深作揖:“多謝先生為金鄉縣百姓鏟除貪官。” 後者淡淡道:“不必多謝,徐海容是咎由自取,即使我不查他,今後也會有後來人查出他的罪行。” “先生有大智慧。” “不敢當。” “山高水長,先生一路保重,今後若有任何差遣需要用到在下,只需先生派人前往醉月樓知會一聲即可。” 當日深夜,孟川幾人在林間歇腳。 坐在火堆前,他打開背簍,取出文房四寶,打算將桃仙與柳神的故事寫出。 同時,也將辛介的故事畫上一個句號,並且將徐海容、李佑才等人的下場一並寫出。 做完這些,已經是後半夜了。 齊彪等人都已經入睡。 陸續寫完兩篇故事,卻覺得精神異常亢奮。 這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他並未察覺到,在他書寫雜文,進入到那種離奇境界時,佩戴在身上的那枚古玉以及劍帖,正悄無聲息的釋放著浩然氣與靈力,滋補著他那損耗的心神。 將剛寫完的雜文收好,他決定打開劍帖一探究竟。 當緩緩展開之時,詭異的一幕發生。 衝天的浩然氣彌漫開來。 有微弱的光幕正持續閃爍著。 劍帖中原本字符沒有變化,只是其上又有一段文字緩緩浮現,似乎開始慢慢遊動,逐漸以一種奇特的方式呈現在他的眼中: 《大河劍意》 “吾縱橫天下不知有幾載,所見之儒修不知有幾何,然則八品以下儒修,難以運轉浩然氣對敵,致使無數天才隕落,吾心甚痛。” “久聞武夫與煉氣士,皆有修行術法藏身,可引浩蕩靈力對敵;吾觀天下術法,觸類旁通,決心獨創儒修神通,助八品以下儒修也可通過此法來運轉體內浩然之氣,若遇敵,當可使出。” “續:術法是創造出來了,可是學宮的那些糟老頭子們不讓八品以下的儒修練,說是邪門歪道,我第一次有了種想打架的衝動。” “續:找了三個人試驗,一個人練傻了,一個人練廢了,另外一個人沒練成。 我覺得我的邏輯是對的,不應該出錯,既然無法推廣此術法,那索性隨便交給個有緣人吧,沒準後來人能有練成此法者。” 注:非天資聰穎者不可修煉! 非儒修者不可修煉! 因為體內沒有浩然氣的修士看不懂字帖,更看不到我說的這段話! 非靈魂力強悍者不可修煉! 蓋因此法重意不重術! 切記切記! 如修行途中,遇到任何意外,與我無關! 切記切記! 與我無關! 聖人老爺在上,阿彌陀佛,希望福生無量天尊可以保佑後來的儒修順利練成此法,以證明我的邏輯是正確的。 這些字符統統消失不見。 唯有劍帖之上的字符在閃爍著光芒,逐漸凝聚成一道光幕。 這些光幕統統化作了強悍劍意,融入在了孟川的腦海裡。 大河劍意! 以浩然氣而禦之! 無有招式,只有劍意! 此意可破萬法! 與此同時,劍意中帶來的些許浩然氣,竟然引得孟川境界松動。 頃刻間。 體質再一次銳變。 蘊氣大成。 浩然氣可隨時彌漫在體外。 到了這一境界,此生無病無痛。 唯有老死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