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今日朝食預備的什麽?” 鬼侍抬眸瞧了山魈一眼。 尊主吃食一向隨意,基本膳房做什麽,尊主就吃什麽,只要沒毒,從不過問。 “……屬下不知,屬下這就去問。” “不必問了,”山魈擺手,“尊主昨夜剿滅疫鬼獝狂,消耗不小,就讓膳房備三斤牛肉,一隻燒鵝,再來十張肉餅。” 還大小姐呢,吃那麽寒酸。 今日就讓她瞧瞧他們九幽的排場。 遠處的朝暝也嗤了一聲。 土包子。 這些東西在他們仙都玉京,都是那些下等寒門才會吃的。 上等世族的修者,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油膩之物從不上桌,最近幾年更是流行以玉屑為食,才稱得上世族風雅。 “哇——好長的刀。” 今日值守極夜宮的鬼女對那兩人的暗流湧動毫無興趣,見朝鳶在樹下磨刀,她饒有興致地蹲在一旁看。 “可以摸摸你的刀嗎?” 玄衣少女偏頭打量她幾息。 鬼女瞧著不過十四五歲,小圓臉,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梨渦,很像一塊白玉糕。 她愛吃白玉糕。 收刀入鞘,朝鳶面無表情地提醒: “很重,小心。” 鬼女如獲至寶,開始研究以她的身高要如何拔出這把比她個子還高的長刀。 山魈見此情形,心中微微有些不滿。 竟與仙都玉京的人有說有笑。 維護尊主的顏面,還得靠他。 朝鳶耳尖微動,忽而朝樓上望了一眼。 “小姐醒了。” 閣樓之上。 被外面動靜吵醒的墨麟,正與懷裡的少女大眼瞪小眼。 與昨夜兩人涇渭分明的睡姿不同,此刻的兩人幾乎稱得上親密無間。 少女似乎原本是枕著他肩頭在睡,迷迷糊糊醒來還沒搞清狀況,抬頭看他時,順便將小巧下頜擱在了他胸前,她身上的寢衣本就略有散亂,從他的角度望去,幾乎隱約可見背脊蝴蝶骨的輪廓。 他下意識動了動身,這才發現自己被她壓在身下的手臂,還緊扣著她的腰窩。 兩息之後,兩人同時清醒過來,迅速彈開。 隨即琉玉又回過神來,杏子眸不悅地眯了眯。 到底誰佔的便宜。 怎麽他還一副貞潔烈男的樣子? 再一想,當年新婚時他好像也是這副樣子。 沉著臉不笑時鬼氣森森,但那雙冷淡又多情的桃花眼卻不像是個克己複禮的君子。 琉玉料想他這樣人,成婚前應該也有過不少女人,為了給自己撐面子,她還特意提了九方彰華幾句,好教他知道她也算是閱人無數,別小瞧了她。 卻沒想到這人對她這樣的美貌都能無動於衷,最後還得是她主動扒了他的衣服,他才有些反應。 ……裝什麽裝,前世最後還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琉玉眸色沉沉,盯著他不說話。 墨麟卻以為她是在責怪他越界,撐著額角回憶了半天,最後篤定道: “是你靠過來的。” 琉玉被他氣笑,盛極的容色顯出幾分灼人的張揚。 她伸出食指,指著他小腹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道: “你先管好它再跟我說這話。” 一夜過去,墨麟的寢衣也亂了許多,此刻他靠著背後床柱,襟懷微敞,隱約露出傷痕縱橫的薄肌,一隻長腿半屈著,看得清清楚楚。 即便被琉玉如此直白的點明,他也沒有半分遮掩一下的意思,妖異秀致的眉眼神色淡淡。 “我管不管它,也是你先靠過來的。” 他這邊被褥整整齊齊,而琉玉那邊早就因她越界的動作而亂七八糟。 琉玉磨了磨後槽牙,剛想說些什麽,卻注意到他敞開的衣襟下露出的包扎痕跡。 黛眉微蹙,她抬眸問: “你什麽時候受的傷?” 怪不得她聞到了朝霧草的味道,原來是他用了傷藥。 墨麟低頭掃了一眼:“就昨夜,小傷。” 琉玉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妖鬼的恢復能力很強,若是皮外傷,根本不需要醫治便能自行療愈。 他要是知會一聲,她最多也就讓他換個衣服擦個身子,不會讓他去受著傷去沐浴折騰。 ……怪他自己不長嘴,不怪她。 恰在此時,門外有腳步聲漸漸靠近,門外銀鈴震動,內室的銀鈴也隨之共鳴。 躺著內側的琉玉用腳尖踢了踢他的腿,示意他讓開。 然而墨麟卻抬眸睨她,冷眼譏諷: “對我要求一個月只能一次,對你自己,就能想靠就靠,大小姐的標準還挺靈活。” 琉玉懶得理他,隻道: “不服你可以睡地板。” 說完就提著裙擺,踩著他的腳背跨步下了床。 踩他的時候,她還用力碾了碾,若是尋常人,只怕腳骨都要被踩斷。 然而墨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想—— 真是沒吃過苦的大小姐。 那雙腳細膩又白淨,仿佛玉製,竟沒半點繭子。 琉玉不知他心中所想,她下床解了門外的禁製,魚貫而入的女使隔著紗帳遠遠拜見了墨麟,便有條不紊地開始替琉玉梳洗。 待身上恢復如常後,墨麟也起身去另一個屏風後更衣。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仙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