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再剛絕悟
  裝是一種天然的人性，只是成本超乎想象的時候，蘇離也不願意了。
  具體說——模擬中，維系蒹葭這樣的奇女子比較耗資源。
  或許，還是之前那種朦朧感應的火柴人三毛特效要更實在。
  蘇離神情冷漠的看了蒹葭一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
  的確是太美了！太仙了！
  他越是關注，蒹葭就越是真實。
  越是真實，耗費的資源就越是多——關鍵是不能真正的有所深入接觸，卻要因為維系她的頂級“品質”而付出大量的資源，而且還是消耗的模擬器資源，這就很不值。
  “這人要求的配置真高，真的燒顯卡！”
  蘇離這一次清晰的感應到——只是因為在模擬中多看了她一眼，再也沒能忘掉她容顏。
  “蒹葭仙子，此去禁地天淵，為解枯絕之苦厄。”
  “切勿再佯裝糊塗，此行置我常慶於何地？”
  蘇離語氣平淡回應。
  同時，他心中默念了一次《冰心訣》。
  嗯，比之前念了好幾次強了不少，這一回已經能鎮定自若了。
  蒹葭聞言，內心莫名生出一絲漣漪。
  就好像，眼前之人總是可以看透她的內心卻又特意的保持著和她的距離一般。
  這種感覺，有些刺激，也有些奇怪。
  心思動搖之時，蒹葭難免又聯想到了“花開富貴”的那些下作言辭，以及“逐光”對“常慶”的名字的解釋。
  頓時，蒹葭的芳心之中，漣漪更加蕩漾了一些。
  忽然，恍若心血來潮，她絕美的臉上多了一絲羞澀紅暈，同時卻也隻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甚至，她有種錯覺——接下來會不會是自己芳心凌亂之後，掩面而逃？
  甚至頗為有些狼狽？
  蒹葭有些怔然，她甚至想過，順應著那似曾相識的場景，下一刻她就能複刻命運的走向。
  可她還是忍住了。
  任由臉頰微微有些火辣，她美麗的眸光深深的凝望向了“常慶”。
  “常道友，很抱歉，是蒹葭唐突了。”
  蒹葭主動道歉。
  蘇離卻有些頭禿——你這麽代入，燒我顯卡……
  這又是何必？
  相逢何必曾相識，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乖乖聽話不就完了？
  這麽多事？
  “沒有唐突這件事，所有的唐突，都是潛意識的真實流露。說到底，其實你還是有些異議的，對吧？”
  蘇離聯想到之前蒹葭要順著網線過來殺他的事情，決定給這蒹葭一點兒顏色瞧瞧。
  蒹葭被懟了一下，一向推衍天機、衍算星象，窺視命運的她，竟是有一刹那的無言以對。
  “走吧，伱再耽擱下去，枯絕就真的枯竭了，記得把擬真投影開著，並開啟天際通道。”
  “這樣我方便過去，或者他也方便過來。”
  蘇離在上一場模擬之中也摸索出了投影降臨之法，這是璿璣印天際的特權，但是需要擬真投影雙方長時間的投影，抑或者是利用強大的魂道力量來加持。
  其方式更像是無線電的傳輸方式，其中的原理無需水字數來贅述，懂的都懂。
  此時，蒹葭還是聽話了。
  雖然她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她一邊走，一邊匯聚命氣，準備給蘇離散命氣功德紅包。
  “一萬年太久，隻爭朝夕。不必了。”
  蒹葭剛匯聚命氣的纖手微微一顫，命氣匯聚失敗。
  “你以命運星盤推衍出，絕悟殞落，常慶誕生。卻又在再次推衍之中發現，絕悟尚存一線生機，所以想找我幫忙。”
  “我於頹廢中睜眼，於灰燼裡重燃，感受到了我們之間的情深緣淺，便出手再幫你一次。”
  蘇離隨口忽悠。
  話是經得起推敲的，真不真就另說了。
  蒹葭聽到“情深緣淺”四個字，芳心不由再次微微蕩漾。
  她秀眉微蹙，再次想要出言反駁，但常慶的話裡，除了“情深緣淺”之外，其余都是真的，這讓她連反駁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更遑論，看常慶似乎對她很是“嫌棄”的樣子，這是“情深緣淺”？
  他是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麽誤解？
  “不理解？有朝一日，你就理解了。”
  蘇離淡淡開口道。
  秦蒹葭聞言，沉默不語。
  作為道宗的聖女，作為一名頂級的天機大師，她很清楚——所謂有朝一日，便是不會再有了。
  這大抵上就是所謂的“緣淺”吧。
  秦蒹葭輕輕抿著芳唇，身影卻是背對蘇離而朝著禁地天淵前行。
  她蓮步輕移，速度依然很快，如禦風而行一般，說不出的超凡脫俗。
  而她留給蘇離的背影，真的是玲瓏妖嬈，絕美動人，其身上蘊含著的道韻、天機氣息等靈性氤氳氣息，更像是開了所有的全景特效一樣。
  蘇離隱約都能感受到以模擬器如今這低等級的狀態，模擬這種巔峰存在的確損耗不菲。
  這情況，和之前模擬血靈淵一樣，耗費很大。
  “開局放大，殺瘋了，割麻了，這統子真的不當礽子。”
  蘇離心中也是相當無語。
  蘇離也不再開口，視野跟著秦蒹葭的擬真投影，再次的來到了血冥古廟。
  “留下投影用的特殊淬靈石，你先回去吧。”
  “此後，你記住——春秋兩不沾，風月不相關。”
  “這次，你這仙子，對我動了凡心。”
  “一枕清風夢綠蘿，人生隨處是南柯。”
  蘇離勸了秦蒹葭一句——實在是，他也有自知之明，主動掐死任何可能存在的感情因素，斷了自己也斷了秦蒹葭的念頭。
  雖然秦蒹葭顯然也不會真的對他動心。
  但秦蒹葭再穩，比不過系統更狗。
  系統那“資深舔狗”的威力，反而才是最為可怕的，溫水煮青蛙一般，等意識到的時候，就跳不出去了。
  一如他現在，明明可以直接讓秦蒹葭滾，還要送幾句好聽的，聲音還很溫柔。
  這可不就是……變相的在舔？
  但知道歸知道，要做到像是對付師慧靜那樣，隨手摸一下臉，摸兩下熊大之類的，還真很難。
  蘇離的規勸，讓秦蒹葭略微尷尬，羞愧。
  同時心中又有些莫名的不是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她很想輕啐一口——誰對你這可惡自大的家夥動心了？
  可這話，以她的性子，也終究是說不出口。
  而想到常慶的自大，她難免又有些雜念生出……
  是以，秦蒹葭俏臉微微冷淡了幾分，保持了沉默，也不理會蘇離，轉身就走了。
  雖然她更擔心老宗主，但她已經明白——這裡的事，她參與不了。
  於她而言，常慶了解了她所不了解的所有，甚至恐怕對她都了解極深！
  這種人，看起來偏偏才煉氣境九重，好像很粗鄙不堪，很低端的樣子。
  但其通體仙胎氣息強烈，九竅通靈，乃是一等一的絕世天驕。
  再加上璿璣印天際的身份，自是也無從質疑。
  那……
  唯一的解釋就只有，此人不羈放縱，無拘無束。
  秦蒹葭離開之後，蘇離這才直接開口道：“絕悟，我們又見面了，你說，我為什麽要說‘又’呢？”
  “轟！”
  血冥古廟裡，八臂無頭雕像這次直接顯出了血光。
  “又是這一套？鎖定空間？然後直接將我從混沌降臨區無知無覺的拉過去？沒必要的，我乃遁去的一。”
  蘇離直接點明了覺悟的手段。
  一句話，讓現場的血光枷鎖戛然而止。
  然後，絕悟的身影自虛空突兀的凝聚了出來。
  他整個人比之前的猙獰、狂暴、覺悟，邪惡等狀態，要好了很多。
  “過來我這邊，慢慢談。你在這血冥古廟裡，有些被邪靈浸染，灰霧侵襲，神志並不穩定。”
  蘇離掃了那八臂無頭雕像一眼。
  秦蒹葭燒顯卡就算了，她畢竟是為蘇離發燒而生。
  可你這魑魅魍魎的玩意兒，也想燒我顯卡？
  配嗎？
  蘇離也不多說，直接凝視著絕悟。
  絕悟一張老臉頗為陰晴不定。
  “怕死？怕我算計你？我敢說自己是天道意志代表，我都不怕反噬，你怕什麽？再差的結果，也不過死絕，難道這不是你命中注定？
  幫你破命劫，這還是你作為道宗宗主累積的福報。”
  “我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考慮。”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蘇離懶得裝，直接大開大合。
  不會演。
  那就不演。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無為而為，真實自然，或許才是最頂級的演技！
  絕悟深邃而冰冷的雙眸盯著蘇離，沉聲道：“你當真不怕被鎮壓？我於黑暗深淵之中推衍天機，窺視命運，五——”
  “五蘊空靈之中，照見被我竊取命運？”
  蘇離打斷了絕悟，阻止他裝逼。
  蘇離不想燒資源。
  模擬器中的場景資源消耗，像是這些大人物，損耗非常厲害。
  絕悟呼吸一滯，盯著蘇離，那目光真的是如要吃人，卻偏偏說不出話來，如被憋住了一樣。
  憋屈，煩躁，又讓人破防！
  這是什麽鬼東西？
  哪裡來的生命形態？
  用天機推衍他，他是人族族人。
  用人族之法推衍他，他成了天樞族人？
  這種族還能來回切換？
  這合理嗎？
  絕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還有特殊的屏蔽天機之法，足以鎮壓你！”
  蘇離不以為意，語氣自然而平和：“你知道嗎？在自然之中，有些鳥兒是關不住的。
  它的每一根羽毛，都閃耀著自由的光輝。”
  “你哪怕是鎮壓了我，你鎮壓不住心之自由，靈之超脫。”
  “過來，V我五十年的命氣，聽我給你指一條明路，給你講述你走出絕境的計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