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院本來是用來住宿的幾間房,除了一間用作了儲藏室,一間用做了廚房,一間本來就是茅房的茅房,其余六個房間,完全空置著,毫無用途。 比如說一樓的戲台子,一家三口沒來之前,它完全就是空著的,而且位置刁鑽,就在酒樓正中間,佔地面積還不小,每次上茶,路過這戲台,就是個阻礙,還得繞著走。 還有櫃台,皇帝大約是希望她做大做強做到算帳都忙不過來,櫃台整整佔據了半間房子的長幅,不用人擠人就能供五六人同時算帳。 如今想要好好經營茶樓,這些東西,必須改。 那麽問題來了,錢哪裡來。 她已經很窮的,窮的叮當響,窮的飲食大打折扣,昨天晚上為了個雞腿,還差點把沐生給丟回兵部尚書府。 這個店鋪現在需要各種重裝,她沒錢啊。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毛毛忽然告訴了她一個小秘密。 “老板娘的,你小時候,大當家的為了訓練你的輕功,在山上各險峻處埋了不少寶貝,然後給你線索,讓你去尋,你也沒能全找回來,現在還有不少埋在山上呢,不然咱們去挖吧。” 鷹爪山還有寶貝?毛毛你怎麽不早說。 “我一個人去就行。” 之前屢次會被抓回,還不是因為帶著她們這些拖累,如果是一個人去,以她的輕功,朝廷那些官兵,不可能抓得到她。 “你房間床板下,好像有個窟窿,雖然我也不知道那個窟窿老板娘是挖來放什麽的,不過既然上山,你也可以看看。” 必須的,不但那窟窿得看看,有時間,整個東南西北中峰,都得搜刮一遍,她不信找不到半點值錢的東西。 說乾就乾,當天晚上,讓毛毛給自己繪製了一張簡易藏寶圖,沈心顏趁著夜色,離開了望江茶樓。 沒有任何拖累,如她所料,她在山野間練就的卓絕輕功,根本沒驚擾到任何人,出城是相當的輕松,然後就是朝著的鷹爪山的方向進軍了。 這不是一段短距離,沒叫馬車就只能靠兩條腿,這個夜晚格外漆黑,月亮躲進雲層,伸手難見五指。 在這種情況下趕路,只能提起十二分的精神,靠著敏銳的判斷力,躲避一切可能的危險,包括被樹枝杈杈刮個臉。 如此艱難的飛一段走一段,足足一宿,才終於到了北峰腳下。 上山的機關已經破盡,再回此地,心境悲壯而蒼涼。 半年多前的那場殺戮,宛若在眼前重現,一路行來,雖那些兄弟和敵人的屍首都讓朝廷處理乾淨,樹葉泥土上的鮮血也早被這幾個月間的大雨衝刷的沒了痕跡,可那些被壓斷的樹枝,劍鋒劈斷的樹乾,凌亂的道路,以及四周圍死一般的寂靜,都在提醒沈心顏,曾經輝煌的鷹爪山沒了。 要不是惦記著錢,越來越沉重的步子,是拖不到山頂了。 站在鷹王寨門口,用八個字形容:頹牆斷瓦,一片狼藉。 簡略成一個字:慘。 還是個大寫的慘。 原著裡,把這一切變得這麽慘的人,是百裡齊。 她再度懷疑原著的沈心顏根本就是個極品抖M加無敵變態,屠全族,滅全寨的人,她真的能愛的下手。 本來想順便吐槽下百裡齊也是個死變態,又想到自己已經自動放棄任務了,所以此人變不變態,和她木有半毛錢關系。 她還是趕緊找錢吧。 不得不說,毛毛這人,相當有做探子的潛質,先不說她之前派人跟蹤百裡齊的事情,就說這簡略的藏寶圖,沈心顏一開始還持懷疑態度,結果發現,畫的雖然粗糙,可每條路,每處崖壁,都是存在的。 跟著地圖粗略走了一圈。 那些崖壁都十分的陡峭,她趕了一晚上路,現在半點力氣都沒了,怕飛上去把自己摔死,打算找點吃的。 萬幸,朝廷繳沒了她們這些年非法所得的值錢物件,但沒把廚房給抄了,雖然明顯看得出廚房也被翻動過,但是那些臘鴨熏肉的都在。 沈心顏收拾了下灶台,等要找切肉的刀的時候,才發現朝廷還是沒放過廚房,一把刀都沒了。 還好隨身帶著匕首。 麻溜的把熏肉切片,臘鴨切塊,鐵鍋裡放水,收拾好的肉放入盤子,上鍋蒸。 蒸肉的時候,她順便把廚房收拾了下。 許是出於無聊,許就是覺得,太慘了,抄家都不過如此,廚房都讓翻成這樣,菜刀都給繳了,朝廷沒人性啊。 倒下的東西,扶了起來。 砸爛的東西,能拚回去的重新拚好了,拚不回去裝了個籮筐,放到門口去了。 凌亂的廚房簡單一收拾,雖然還是布滿灰層,但是至少能看了。 已經快入夏了,這一通忙活,熱的沈心顏把外套也脫了,隻穿個單薄的中衣,紗製材料的,隱隱約約還能透出她的自製內衣:簡稱BRA。 反正沒人,她想怎麽奔放就怎麽奔放。 一會兒再熱,她就把中衣中褲也脫了,穿個比基尼曬個日光浴,在這民風保守的地方,這是何等難得的享受。 鍋子裡,開始溢出香氣的時候,沈心顏蒸了個米飯進去。 等米飯熟了,肉也正好能吃了。 臘鴨熏肉,本就有味道。 一頓祭了五髒廟,沈心顏打了個滿足的嗝,吃飽喝足,還差睡個覺,趕路一夜沒闔眼,她困了。 回了自己的房間,跟廚房一樣,凌亂的慘不忍睹。 少不得又得一番收拾,才能住人。 床上的鋪蓋卷染著血,用不了了,她抱著丟到了門外,有鋪蓋卷蓋著,床板上倒也沒積灰,她困極了,鞋也不脫,把外套往肚子上一搭,拉了個枕頭,見周公去了。 醒來時候,已是天黑。 晚上挖寶難度系數太高,沈心顏也不急於一時,反正望江茶樓也不是一兩天不回去,大家就要出門去討飯吃了。 她做了晚飯,吃完後拿了把椅子,躺在廊簷下看星星。 剛來的時候,她就愛做這事,鋼筋水泥堆裡住的久了,加上後期眼睛近視了,她都不記得多久沒抬頭看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