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把式戰戰兢兢:“紫煙姑娘,馬兒失控,撞了人。” 沈心顏對毛毛使了個眼色:“走,該出場了。” 兩人充作圍觀觀眾,聚集在馬車邊上。 地上哀嚎的人,有三個,其中一個腦袋上掛著血,另外兩個一個抱腿一個抱肚子,表情痛苦,呻吟不止。 “紫煙,你下去看看。”車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黃鸝般動聽,可不就是白鶯鶯。 紫煙下車,那幾個挨撞了的,喊的更為慘烈。 “撞人了,撞人了,賠錢,賠錢。” “哎喲喲,哎呦呦,我的頭啊,我的頭,我要死了嗎?” “好痛,我的腿啊,我的腿。” 紫煙這小姑娘,大概是沒見過這陣勢,一下慌了神:“別喊了別喊了,我們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馬兒怎麽會亂跑。” “紫煙,廢話少說,查看傷勢,送醫館。” 車裡,白鶯鶯倒是個坐鎮的,沉著冷靜。 紫煙隨即忙道:“送你們去看大夫,你們放心,我們相府會負責到底的。” 抱肚子的:“相府,哎呦呦,原來是丞相府的馬車,怪不得這麽囂張,敢在大街上撞人。” 紫煙:“我都說了,是馬兒失控了,以前都從未有過的。” 抱腿的:“這條街上,都是人,車馬就不該進來,哎呦,哎呦,好疼啊,我的腿。” 紫煙:“又不是只有我們相府的車馬進來。” 抱肚子的:“可撞了我們的,就是你相府的車馬啊。” 紫煙:“都說了是馬兒失控了,不是故意的。” 顯然一張嘴,抵不過三張嘴。 加上各種路人,開始亂入。 路人甲:“這相府的馬怎麽會失控啊。” 路人乙:“車把式怎麽趕車的,還是相府的車把式呢。” 路人丙:“看把人撞的,還理直氣壯的,當官了不起。” 路人丁:“當官當然了不起,這不,撞了人還是大爺了,一個小小丫頭都囂張成這樣,主人更別說了。” 路人N:“噓,別吵了,小心一會兒掉腦袋。” 不用懷疑,這路人甲到路人N,都是沈心顏安排的,包括地上三個滾的。 紫煙漲紅了臉,百口莫辯。 車內,白鶯鶯也失了冷靜沉穩:“各位,我們相府都說了,會負責到底的,此事純屬意外,幾位,先去醫館看看吧,多少錢,我們相府都願意出。” 路人甲:“官小姐,架子真大,說的跟施舍似的。” 路人乙:“可不是,撞了人,連個面都不露。” 路人丙:“說是給治,保不齊拉到醫館,幾兩銀子一打發,就不管人死活了。” 路人丁:“就是就是。” 紫煙臉頰漲的更紅,眼圈都跟著紅了。 現實版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鷹王寨出來的人,胡攪蠻纏的本事,可不是她們中規中矩的相府教出來的丫鬟小姐,扛得住的。 白鶯鶯在馬車裡,聲音都開始顫抖了:“你們不信,隻管跟著來醫館好了,紫煙,讓人把這三位送去醫館。” 鬧到這地步了,還是白鶯鶯坐鎮,馬車裡,估計沒白相夫人。 最好不過了,討好白家人,遠不如討好白鶯鶯。 “慢著。”沈心顏卡著時間進場,紫煙立馬警惕的看向她。 “你是誰,你要幹嘛?” 簡直是劇情小能手啊,她不問,沈心顏的出場就顯得太乾巴巴。 沈心顏斜眼冷睨了地上三人一眼:“紫煙姑娘,白小姐,我是前面望江茶樓的老板娘,這三個是我那的常客,日常最擅坑蒙拐騙,勒索訛詐,尤其喜歡對你們這種注重顏面聲譽的官宦富家下手。” 馬車的簾子,忽然拉開了,露出白鶯鶯吃驚的面孔:“是你,你個女魔頭你不該在牢……” “白小姐,又見面了,托皇上創下的這太平盛世的福,我如今開了個望江茶樓,就在前面。” 急急截斷了白鶯鶯的話,可不能讓她多說,沈心顏還想過太平日子呢。 白鶯鶯要是有腦子,她這麽一提醒,她應該明白她為什麽不在牢裡而在這裡了。 白鶯鶯顯然是聽懂了,滿臉的震驚:“皇上……茶樓?怎麽會?” “白小姐,白小姐?”沈心顏喊她回歸劇情。 白鶯鶯反應過來,臉色難看,刻意回避沈心顏的目光,大約是想起了鷹王寨中不堪的記憶。 “你有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和白小姐相識一場,不忍看白小姐被這幾個惡徒蒙騙之余還要被路人指指點點。再說,作為一個優秀公民,我也有責任揭發不良惡行,權當報答那位的恩情。”說到那位,沈心顏對著天上抱了個拳。 白鶯鶯終於正視她了,對上她的目光,些許狐疑。 沈心顏臉上寫滿了正義凌然,白鶯鶯眼底的狐疑,慢慢隱去。 她熟讀詩書,還是知道好歹的,何況這是皇上都寬恕了的人。 “你說他們都是裝的?” “恩。”沈心顏上前,提溜起那個抱著腦袋的,粗暴的抹上那人的流血的腦門,結果,血汙下,一片光潔。 路人甲:“這麽坑。” 路人乙:“假的,這不欺騙人感情嗎。” 沈心顏丟開這人,又扯起了那個捂著肚子:“哪裡疼?” 捂著肚子:“肚子疼。” “馬踢到你了?” “恩。” 沈心顏一把扯開了那人的上衣,除了個大肚腩,肚子上連的個紅印都沒有。 “這馬估計練過內功心法吧,隔山打牛的本事,精純啊。” 路人丙:“根本沒踢到啊。” 路人丁:“裝的,這人也是裝的。” 沈心顏走到了抱著腿那人邊上:“你呢,腿讓馬撂了?” 抱著腿的心虛:“恩。” “還能走嗎?” “不,不能了。” “你確定不能?” 沈心顏從鞋子裡,掏出了一把匕首,把玩著刀鞘,輕笑道。 “也,也許能。” 沈心顏一把拔出匕首,現場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想清楚,到底是能還是不能。” “能能能。” 瘸腿的,麻溜的爬了起來。 至此,這些碰瓷的,都被沈心顏解決了。 以路人甲乙丙丁為首的歡呼和捧喝聲,此起彼伏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