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的聲音在他身後悶悶傳來:“這是我這些年的積攢,還有成婚這三個月到處搜羅的錢財貴器。” “今日開始,小九兒就該名正言順地居住主院。” “明日萬壽節的萬壽宴之後……這些東西會跟隨小九兒一起送去封地。” 謝玉弓滿目奇珍異寶,但是心中卻莫名地沉沉下墜。 她如何愛財貪貴,又如此不惜一切追逐斂奪這些東西,謝玉弓所查隻知零星一點,就能窺見她有多麽為其瘋狂。 如今獻上一切,又如此言語,是當真沒打算從皇宮之中活著出來了嗎? 他垂頭看著她虛搭在自己腰間,似乎生怕他有所不適,隻消他一動,便會立即撤回的雙臂。 心中一邊冷然如鐵,告誡自己或許她是察覺了自己的殺意,在蓄意偽裝,舍得這些身外之物,用以迷惑他。 另一邊卻是幽深一片,漆黑不見底。 就連謝玉弓也不知道,這滿堂的金玉投放進去,到底能否見底,見了底又能聽到何種回響。 他的心中再怎麽遲疑不決,他也不是真的蚩蚩蠢蠢之輩。 他隻垂眸靜立,不作反應。 白榆倒也不是不愛這些金銀財寶,只是這些東西大多要麽都是禦賜,要麽落有官印,都是無法變賣變現,不是尋常百姓能用的東西。 她讓婁娘埋山裡的那些,足以作為死遁之後重新生活之用。 而且白榆和原身不同,她並不怎麽愛財,她更惜命。 兩個人又一起睡了一夜,一樣的同床異夢貌合神離,第二日便是萬壽節。 是日清晨,安和帝先謁太廟行祭。 於太廟折返皇宮途徑惠都八大道,沿途由官府設立戲台,循環演唱今上礪治以來於天下之功績。 沿途商鋪張燈結彩,百姓跪迎金鑾儀仗,再由安和帝賜民吉席,普天同慶。 外藩王公,文武百官著禮服,於廣隆大殿向安和帝進呈賀表,各國使臣列班恭賀,行大朝禮,霄宸上下七日不理刑名。 待這些流程過後,午時已過。 白榆和謝玉弓的車駕於清晨抵達宮門口,此時正與一乾,皇子、公主、後妃等人,在永昌殿跪拜安和帝。 大殿之中響徹唱禮太監的聲音尖細高亢,唱的乃是太子謝玉山敬賀君王之禮:涵蓋了各種奇珍、壽佛雕像、極品玉器、臻品書畫,還有冗長的金銀製品名單。 湊成了一個“九九”取諧音“久久”之意。 足足八十一件,件件價值連城。 白榆聽著都牙酸不已,深覺謝玉山這個太子當得實在不夠清白! 這麽多好東西,他肯定貪了! 她低頭聽著,想到自己和謝玉弓帶來的那幾件寒酸的東西,已預感等會一定會貽笑大方。 但是白榆無所謂,他們笑得越厲害,白榆拿出“真”賀禮的時候,就越顯得用心。 白榆端跪垂首,自從進了這皇宮之後,除了旁人華麗禮服的衣角什麽也沒有看到。 現在她很好奇地想要抬頭看看上首位坐著的安和帝本人,但是又不敢,怕被抓包。 隻好低頭神遊天外。 她清晨一進宮門口的時候,身邊就跟著兩個皇后派來教引她宮禮的嬤嬤了。 長得凶神惡煞,堪比容嬤嬤的三胞胎姐妹。 主要是怕她一個無知無禮的庶女出身的皇子妃,在這樣盛大的日子裡要丟人現眼,損壞皇家臉面。 全程面無表情地讓她逢人就見禮問安,反正她如今進了這皇宮,見了誰都要低頭,一早上都快低出頸椎病了。 怎麽誰都比她大呢! 哦,也遇見一個向她見禮的。 是個十歲左右的粉雕玉琢的小正太,長得那叫一個明媚動人,笑起來尤似滿庭梨花簌簌而落。 這是白榆第一個抬起頭看清了的人。 但是那小子對著她和謝玉弓問安見禮的時候,姿勢尚算恭敬,但是噗嗤噗嗤直笑。 嘲笑竊喜還有鄙薄高傲,幾乎寫滿了那張靡衣玉食養大的小皇子的臉上。 平白地讓白榆想把這小東西的腦袋揪下來當球踢。 尤其是在他笑嘻嘻地拉著“裝傻不用給任何人行禮”的謝玉弓玩“騎馬馬”的時候,白榆面因為他長得還算可以給出的一點溫色,消失得一乾二淨。 身邊的嬤嬤提醒她這是“十二皇子”,是最受安和帝喜愛的一個小皇子。 言語之間的警告和催促的意味十足。 那小子拉扯著謝玉弓讓他跪下,謝玉弓喉嚨之中發出“嗯嗯”的害怕聲音,畏縮著朝白榆的身後躲。 白榆:“……”想起來這位是誰了。 這是那個打小就欺負謝玉弓,多番仗著自己的母妃賢妃受寵,險些把謝玉弓折磨死。 他又是安和帝最小的皇子,么兒受偏疼,在皇宮之中囂張跋扈,頂著一臉天真面孔做盡惡事的十二皇子,謝玉蘭。 劇情裡謝玉弓落水險些淹死,從此就怕水的陰影,也是他造成的。 那時候他甚至才六七歲。 就連皇帝知道了,也隻歎一句小兒調皮,要自己不受疼寵的九子擔待,不許記恨。 操他媽的。 稚子無辜的這一句話,似乎專門就是為這些生下來的壞種小惡魔開脫的。 白榆心中莫名騰起一股子無名怒火。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快穿文 三日成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