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康的話,柳山頓時呆住,而後眼中湧出一股凜然的怒火。 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這個敗家子的視線下,或者說是算計中更為的貼切! 輸了!徹徹底底的輸了! 柳山悲痛欲絕,但還是強打精神,他不能倒下,他若是倒下了,那柳家就真正的完了! 這兩年在董易武的支持下,柳家勢力大肆擴張,在這過程中不知用了多少不光彩的手段,杜氏家族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而,他也得罪太多的人,所以他不能露出絲毫的軟弱,他是柳山!柳家家主! 柳山心思流轉,直視著王康,到了這一刻,他再沒有絲毫的僥幸,不管別人眼中的王康是怎樣? 在他柳山的眼中,此人就是他最大的對手! “既然康少爺已經知道,那便不用柳某多說了,不知康少爺能否解決柳某的燃眉之急,柳某自當感激不盡!”柳山面色誠懇的說道。 他沒有提什麽柳家被王康利用何安用假的配方,坑害柳家至此。 說這些毫無意義。 “當然願意了!”王康笑著說道:“只是這價錢不知多少?” 聞言,柳山眼皮一跳,這是擺明了要坑他了!可他卻沒有絲毫辦法。 兩千匹提花絲綢,這麽大的數量在陽州城除了富陽布莊沒人能夠吃的下。 若是在陽州外找買主,那需要耽擱不少時間,他急需一筆錢,這筆錢不是用來交付西域商人的違約金。 而是用來賠償城中權貴購買了他家的流色絲綢,他必須這筆錢來消除這些人的怒火。 想到這裡,柳山低歎了口氣道:“康少爺,我所購買的都是上好的提花絲綢,買時價格七金幣一匹,現在康少爺願解我急,那便給康少爺,算作五金一匹,如何?” “父親,不可!”聞言,柳誠急忙開口,正如柳山所言,這批絲綢從永州所購,品質極佳,若是按五金幣轉賣,那他們豈不是賠了! “閉嘴!”柳山直接怒斥,而後笑著轉向了王康。 “柳兄啊,大人說話小孩子不要插嘴啊!”王康看了眼柳誠笑著道。 “你……”柳誠的臉色漲的通紅,眼中的怒氣更是難以形容,但在看到柳山對著他搖頭,最後終於忍了下來。 “三金幣!”王康說道。 “康少爺是什麽意思?”柳山臉色變得難看。 “三金幣一匹,我就買下來,如若不然那柳家主就另找他人吧!”王康搖了搖頭道。 “三金幣?”柳山難以置信的看著王康,“康少爺莫不是在說笑麽?那批絲綢可是我用七金幣一匹買下,康少爺直接砍到三金幣?用這個價格誰不會買?” “好!既然如此,那就沒得談了!”王康不屑的笑道:“那柳家主就去找別的買主吧!” 言罷,王康便直接轉身,就要離開! 看到王康如此態度,柳山頓時怒氣上湧,他的目中陰晴不定,就在王康將要走出門時,他開口喊道。 “康少爺留步!就如康少爺所說!”柳山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哈哈!這就對了嘛!”王康笑著回頭,這老狐狸還真當他是三歲小孩竟然用這招來試探他。 殊不知他的底線被王康拿的死死的。 “何時能拿到錢?“柳山問道。 “現在即可!”王康笑著道:“據我所知,這批絲綢剛運進城還沒卸貨吧,我看也不用進你柳家了,直接就進我富陽布莊庫房算了!” “這批絲綢是從永州織造局所購,那可是上品原料絲綢啊!”王康看著柳山,“有了這批絲綢,再用我的紫色布料染製,那才是完美啊!” “你……你……”柳山難以置信的看著王康,原來從一開始這個敗家子就已經有這算計了! 他花高價購買的原料終為他人做了嫁衣! 就在幾天前他以高價從王康手裡買了提花絲綢,現今又被王康用低價從他手中買走! 這一來一回,他虧了多少?而王康又賺了多少? 盡管心中萬般不願,柳山最終還是與王康完成了交易。 交割完成,王康看著柳山笑著道:“柳家主以後再有這種生意,我一定會慷慨解囊的,幾天前是一個願意買,一個願意賣!” “而現在是一個願意賣,一個願意買!好啊!好啊!” 王康大笑著出門,就在王康剛離開,柳山一口血又是噴了出來。 他死死盯著王康的背影,眼中有著無窮的恨意。 一天很快結束,今天的陽州城無疑是很熱鬧的一天。 城民口中無一不痛罵著柳山販賣流色絲綢坑害別人,而與之相反的富陽布莊卻深受誇讚。 夜幕降臨,在陽州城西郊一個普通的院落裡,柳山與一名美貌女人相對而坐。 女人保養極好風韻猶存,此刻她的眼中正帶著痛惜的目光看著柳山。 “山郎,才一天時間你就如老了十幾歲,那個該死的敗家子,竟坑害你至此!” “梅兒,我有負你的幫助啊!”柳山看著女人,低歎道:“當初是你暗中周旋讓我進了董易武的視線得到他的支持,壯大柳家。” “如今我柳家卻已遭頹敗,不得已賣房賣地償還債務!” 柳山盯著女人,沉痛歎息。 這名女人正是董易武的三夫人,也是柳山年輕時的戀愛之人。 “我決定了!”未等女人開口,柳山直接說道:“我要殺了那個敗家子!” “你說什麽?”三夫人急忙開口道:“那敗家子可是富陽伯爵獨子,你敢行刺他,可想過後果?” “其實我早就有了這個想法,”柳山沉聲,“這個敗家子屢次坑害我,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他知道我與你的關系!” “什麽?”三夫人忙得站起,驚慌道:“他怎麽會知道?這不可能!” “是真的!”柳山說道:“前幾日那敗家子在我柳家賭坊贏走兩萬多金幣,我本想賴帳不給他,而他卻說出了這個秘密威脅,無奈我才交付。” “不過你也別擔心,他就算知道恐怕也沒有確實證據,不然此事早就傳到董易武耳中。” “好,既然如此那就隻好殺他不得了!”三夫人聽後連忙點頭。 她與柳山偷情之事是絕密,若是被董易武知道,想到那種下場…… 令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若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盡管說。”三夫人看著柳山,“當初我在家中等你不得,最終被董易武強行娶走,我對他沒有絲毫的感情。” “但是現在我必須在他的身邊,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利用董易武。” “委屈你了梅兒,”柳山看著三夫人,目光溫柔,“等我殺了那個該死的敗家子,便沒有人再能阻我,我柳山也定會重新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