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有道是二者不可兼得,倚羅成功啃了幾乎好幾個月的藥膳。 就算是她使勁地往博爾濟吉特氏的宮中賞賜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止住那味道越來越重的藥味,甚至還持續加重了億點點。 時至今日,硬生生到比直接喝中藥還要難喝的地步。 就,博爾濟吉特氏已經突破了新高度。 對比之下,禦膳房做的東西,那就是夢中情食了。 而且照著這個趨勢下去,那大概就變成純吃黃連了,不過真說是停止賞賜,或者試圖逃脫,倚羅也是有些做不出來。 眼瞧著博爾濟吉特氏那個樣子,倚羅就不由得有些心軟。 不過倚羅也試圖找了一點新方法,那就是抓緊機會把人分開,只可惜效果不太明顯。 相比較之下,最好的消息是今年要過去了,日子要忙起來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間點上,博爾濟吉特氏竟然病了,而且是在來坤寧宮的路上被冷著了,在坤寧宮待了許久倒是沒看出來什麽,但是回去後,第二天一早倚羅就從竹慧那邊聽聞了博爾濟吉特氏病了。 倚羅頓時眉頭緊皺,也沒了什麽困意,收拾了一下自己,趁著保成還沒出去的時候,就急匆匆地朝著景仁宮去了。 一步入景仁宮,倚羅當即看向大宮女嘗青問道,“瑾妃怎麽樣?” 嘗青素來知道自家娘娘和皇后之間的關系,當即也不多加隱瞞,直接開口道,“啟稟皇后娘娘,太醫剛剛來看過了,說是沒什麽大礙,多加休養一下就好了,眼下喝了藥之後,又去睡了,可要奴婢去叫醒?” “不必,瑾妃身子不錯,怎麽會突然得了風寒?” 聞言,嘗青頓時想起了這些日子自家主子的情況,靈機一動,當即道,“這兩天主子身體不適,但是……” “但是主子還是想去坤寧宮拜見您。” “你們怎麽不勸勸?” “主子執意如此,奴婢又怎麽能勸得住?”嘗青一臉悲戚道。 倚羅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想了想朝著裡面而去,而此刻在房中的博爾濟吉特氏卻是沒有像是倚羅所想的那般,眼下這種局面,她其實是有些睡不著的,就算是那藥讓她有些困,但是也還是睡不著,至於身體上的不適也已經去了大半,倒不是太醫的藥多靈,而是她的身體自愈能力極強,按照道理來說這種事情都是幾年難得一見的事情,眼下卻是中了招,著實讓人感覺不太好。 此刻,博爾濟吉特氏正仰著頭看著自己壽命和廚藝一欄,倒是看得有些出神。 時隔許久,重新來看這種自己一點一滴積攢下的東西,著實是讓人不由得有些感慨。 甚至可能因為生病,甚至於想了一下自己這些年的軌跡。 從某種角度來說,不僅僅結果和自己當初想得很是相似,就連過程也是一樣,除了當成目標的那個人,和預想中的有億點點偏差之外,好像竟是詭異的符合在了一塊? 而且是去掉了各種陰暗算計的純淨版? 雖然說張氏惡心人是真的惡心人,並不能夠改變什麽,唯一能夠起到決定性作用的其實是皇后。 她是怎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呢? 或許也不用問,真說是重來一次,或許也不會走得比眼前這條路更順。 別人有的她都有了,別人沒有的她也被賞賜了不少,這些日子雖然關心是關系,但是那越來越苦的藥膳,皇后也從未有過半點退拒,說實話即便是她自己,就那種東西都不見得就那麽喝下去。 著實帶著幾分縱容了。 但是一想想這些天的事情,博爾濟吉特氏也實在沒心思去弄得多好,這麽算算還是藥膳好。 雖然苦了點,但是更加養身子了。 每天一碗,身子康健。 這幾年皇后生了大阿哥之後,可是一直極為康健,也是有藥膳的緣故。 而且眼瞧著今年要過去了,還是保險一點好。 平平安安地走出康熙十三年大抵比什麽都重要,走過這一劫,之後的路,大抵會平順很多。 所以…… 保險起見,要不量再大一點吧? 博爾濟吉特氏抿著嘴唇想著。 而就在此刻,博爾濟吉特氏就看見了天剛亮,就到了的倚羅。 愣了那麽一瞬間,想要退回去還有點晚,想要閉眼還有點太刻意,由於自己剛剛的念頭,還有那麽一丁點的心虛,不過加載在一起停滯了幾秒之後,博爾濟吉特氏還是準備站起身子,開口請安。 只是不等人起來,就已經被按下。 “現在感覺怎麽樣?” “已經退了大半,身子也舒服多了。” 聞言,倚羅伸出手碰了碰博爾濟吉特氏的額頭,的確算不得太燙,應該是消了一點。 待到收了手之後,倚羅方才開口問道,“你這兩天身體有恙,怎麽不告訴本宮?” 聞言,博爾濟吉特氏有點沒反應過來,不過想想自己這兩天的確來了月事這件事,當即解釋道,“算不得什麽。” “若是本宮早點知道就好了,說不得也不會讓你得了風寒了。” “這……和風寒這件事情,沒什麽關系。”博爾濟吉特氏想了想解釋道,她身體不錯,來月事的時候,實際上和平常的時候幾乎是差不多的。 而倚羅聽在耳朵聽到的更多的卻是虛言,不由得越發後悔沒注意到,“嘗青已經跟我說了,你這兩天身子不適,還要去坤寧宮,若非如此,也不會得了風寒。” 不等博爾濟吉特氏解釋,就聽見倚羅抿緊了嘴唇道,“你若是身子不好,不必瞞著本宮,若是你礙於身子,實在不能來,可以讓宮女邀本宮過來景陽宮,就算是有事,也會等到事情解決過來看看你的,不必強撐著身子的。” 此話一出,博爾濟吉特氏頓時精神了不少,更是明白了這裡面的問題,心下不由得想要好好賞賜一下嘗青,不過在此之前,博爾濟吉特氏強壓住自己的心思,試圖趁著這個機會假裝自己的狀態有些虛弱,順便還鑒於謹慎,學著張氏的樣子象征性地推諉了一下,“這樣,好像於理不合,真的可以嗎?” 倚羅聽著博爾濟吉特氏這話,不由得有些感覺好笑,博爾濟吉特氏和張氏在一塊久了,也或多或少互相影響了一部分,若是放在之前,博爾濟吉特氏若是在沒有張氏的時候,怎麽可能會有這一幕,不過博爾濟吉特氏到底是博爾濟吉特氏,真說是她這邊順著這話說下去,這影響也就到此為止了。 當然,倚羅眼下是不可能去做這種事的,不管是她知道博爾濟吉特氏的性情,還是因為博爾濟吉特氏現在的狀態,只是看著博爾濟吉特氏,舒了口氣道,“雖然這種事情於理不合,但是這種事情,別太明顯,也別讓旁人知道就好。” 博爾濟吉特氏頓時勾了勾嘴角,甚至趁著這個時候徹底打消之前的心思。 她果然比張氏重要! 鈕祜祿氏更是不需要擔心! 她在后宮之中就是獨一份! 不過就這麽說著,倚羅倒是也想起了博爾濟吉特氏最初那隱隱的目標,委婉道,“再者,坤寧宮中的小廚房,你若是覺得什麽東西順手都拿過來就好,到時候也是一樣的。” 如果真的是要坤寧宮小廚房裡面的什麽物件的話,大可自己取之。 聞言,博爾濟吉特氏隱約感覺倚羅是不是發現了什麽,不過轉眼也就想通了,若是放在別人那裡或許聽著很突兀,但是她不一樣,或許純粹是因為貼心,不想讓她多走。 不過真說是拿過來還是算了,她之前只是需要這麽個地方而已,故而當即拒絕道,“多謝皇后娘娘,不過娘娘的好意,臣妾心領了,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倚羅聽著博爾濟吉特氏的話,倒是也知道了博爾濟吉特氏的意思,既然不需要,她也不再多言。 接下來幾天,博爾濟吉特氏時不時邀倚羅到景陽宮,雖說是裡層原因瞞得挺好,但是事情就這麽擺在這裡,別說內裡時不時皇后一黨了,就說是在宮中絕大多數人眼裡,也算是皇后心腹了,這種事情怎麽可能不關注? 尤其是張氏是真的想要替代博爾濟吉特氏當倚羅的心腹,邊上鈕祜祿氏也是在一旁虎視眈眈,眼瞧著如今真的已經靠著女兒壓了博爾濟吉特氏一頭了,結果一轉眼就功虧一簣,此情此景,著實是讓人有些不甘心。 看的張氏甚至於做了個決定,趁著康熙過來之後,張氏不由得歎了口氣。 “可是因著順欣那邊?” 張氏搖了搖頭,“臣妾已經好幾天不曾見過瑾妃姐姐了。” “瑾妃怎麽了?” “瑾妃姐姐的病情,這些日子好像有所反覆,臣妾也有些擔心她,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聞言,康熙皺了皺眉頭,倒是沒繼續問下去。 闊別多日,景陽宮中迎來了聖駕。 不知道為什麽,博爾濟吉特氏卻是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尤其是聽到康熙是從張氏那邊聽到的消息,那更是眼皮直跳,張氏竟然拿這種事情出來?! 以為她會對這種明謀屈服嗎?! 還是覺得她會趁著這個機會就把位置讓出來? 皇上還能再來,但是絕對皇后身邊的位置絕對不能輸! 故而在這種情況下,博爾濟吉特氏直接鐵了心決定裝虛弱,但是又不是病重的樣子。 康熙把這兩人之間的樣子看在眼裡,倒是也沒說什麽,在景陽宮做了一會兒之後,就朝著坤寧宮去了。 眼見倚羅,當即問道,“倚羅,你知道張氏和博爾濟吉特氏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嗎?” “裡面或許有異,你可以查查。”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