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叔叔所擔憂的可是傀儡門?” 最終,還是劉柔夢率先出口問道。 “小姐天資聰穎,屬下畢竟以前是傀儡門的弟子,實在不忍就此斷絕了傳承!” “噢,我何時說過要滅絕了傀儡門?” “臣服者自然會生,抵抗者注定會死,一切就看傀儡門的做下的決定。” 潛意思很明顯,你公輸南拉攏過來傀儡門多少人,那麽就會赦免多少人,至於其它的,全部都要死。 “屬下明白了,告退!” 說罷,公輸南略有些瘦小的身影走出了營帳之中。 修長的指甲輕緩地敲擊著桌面,明面上是攻佔西漠,滅殺那些抵抗者;而暗地裡,卻是聚攏人心。 “師傅肯定是站在我這邊的,弓絕想要出人頭地,倒也能很好的掌控。” “至於器絕和毒絕,這兩人確實有些意思,收復他們,也更加具有挑戰性。” 劉柔夢心中暗道,此時的她已經是一個非常合格的統禦執掌者,所需要的只是時間的磨練與沉澱。 她的學習和領悟能力極強,所以可塑性更是如此,只要善加引導,絕對能幕後養成自己所需要的樣子。 而她此舉,卻不是為了對付秦楓,因為她知道在絕對力量面前,人數再多也是無濟於事。 僅僅兩計神通,逼的隱月和瑩星連忙逃出生天,可見其實力之恐怖如斯! 這玄天五域之中,論一對一,恐怕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所以想殺他為父報仇,除了以契約之外,根本別無他法。 她之所作所為,當然是要成為翱翔九天的凰,籠中之鳥、掌中蝴蝶,已經是過去式。 “天道府那裡有什麽動靜?” 營帳之中的狂戰詢問著探子。 “他們原本分布擴散的人馬開始聚攏,匯聚在中心的最大綠洲之處。” “修建了很多防禦工事,層層把守,根本無法深入了解。” “好,下去,再探再報!” 狂戰揮了揮手說道,走到了地圖那裡,指著那一碩大的綠洲之處。 “此地他們靠著天地之勢,營造出不少易守難攻的天埑,宛如一隻帶刺的烏龜一樣。” “諸位有何良策?” 一人率先說道:“當然是狂攻猛打,一鼓作氣地拿下來。” “人心齊,泰山移,更何況這小小的天埑。” 很顯然,這人不僅是激進派,更是狂戰的死忠派,他們是人心齊,但其它的可不是! “非也,非也!” “我們現在如同一條花豹,而天道府如同一隻滿是尖刺的豪豬。” “實力雖勝過它,但要想殺死它,吃到那鮮美的血肉,正面對抗,必當也會搞得遍體鱗傷。” 半面書生——呂候刷的一聲收起折扇,提出了反對意見。 “噢,那你說怎麽辦?” 其余人有些不爽地問道。 “難不成圍困住,打時間持久戰?” “這斷然不行。” 此話一處,引起了更多人的反對: 開玩笑,現在是一舉拿下天道府最好的時機,中州的天道府因為水雲閣的夜襲,目前無法很快地馳援。 如果要是中州的天道府緩過來勁,那面對的可不是一隻渾身滿是尖刺的豪豬,而是一隻虎嘯山林的猛虎! 花豹再怎麽凶猛殘暴,也絕不是猛虎的對手。 “誰說我們必須要正面硬對硬,再怎麽堅硬的堡壘都是從內部被攻陷的。” 戴著半個面具的呂候,刷的一聲又搖開了黑白兩色的折扇,慢悠悠地說道。 “噢,先生可有良策?” 這半面書生可是智囊,不僅實力強橫,而且更有經天緯地之才,極其擅陰謀詭計。 “引蛇出洞,聲東擊西。” “他們全部龜縮在一個綠洲之內,怎麽把他們引出來?” “對啊,這不是開玩笑嗎?” “先生,你這計策可真的是有些癡人說夢” ………… 但是呂候並不氣惱,反而冷漠著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極其的輕蔑,仿佛在看一群蠢豬一般。 “先生此計,是不是和圍三缺一之策有異曲同工之妙?” 一直沉默不語的項赫嫣開口說道。 “還是項殿主聰穎,據說當初也是看破了天道府的此計,將計就計地突破了包圍圈。” 項赫嫣點了點頭,身居高位者,光有通天徹底的實力是不夠的,陰謀算計是必不可少的。 “那塊綠洲很大,大到四面八方相距甚遠。” “再怎麽完美的天埑防禦,也會有疏漏之處,更不可能均勻地散布防守。” “而他們至少有一大半的人馬一直按兵不動,準備隨時隨地的支援於任何一方。” “而我們所要引得蛇,就是他們,聲東擊西就是讓他們疲於奔波。” “讓其搞不清我們真正攻擊的切入口。” 言盡於此,半面書生呂候也不想繼續說什麽,這要是再搞不清楚,可是去死了。 特麽的,是不是修煉修得腦子都沒了? 西漠著實讓自己感到失望,即使是狂戰也是如此,不過倒有一個意外收獲——北原荒神殿信任殿主項赫嫣。 尋常人看項赫嫣,第一眼所注意的是那一身略顯暴露的異域風情裝扮,確實非常的勾人誘人,讓人垂涎欲滴。 第二眼則是——此女絕不是嬌花,而是帶刺帶毒的豔麗至極的罌粟花,非常的不好惹,風緊扯呼趕緊跑! 但呂候卻注意到此女的魄力和手段之強,而且是僅憑著自己,坐穩了殿主的位置,這才是真正的實力。 劉柔夢雖然風頭正盛,但所仰仗的大半是她的父親。 而現在,他又看到了此女的智慧和大局觀,北原的奄奄一息的凶獸正在恢復過來,而且變得比之前的更加強大! “事情變得更加有意思了!” “這是她們之間的第一次交手,我倒是非常的期待誰勝誰負!” 呂候的眼神從項赫嫣充滿著野性魅力的身上轉移開來,他並在意別人的眼神和看法,他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 更何況,他根本不在乎這群庸才蠢才的看法,只會看到虛幻的表象,又有誰能注意到表象之下的本質又是什麽? “或許,北原荒神殿是一個不錯的去除。” “神秘的南疆,估計也行,靜觀其變吧!” 狂戰所不知,他的智囊軍師早就有脫離單飛之意。